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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miao?”旁边的温雪榆发出了一声疑问,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个站起来往看台边上挤,连忙拉起我也往前挤过去。
“什么?”我被她拉着往前,挤得东倒西歪的,疑惑于她刚刚发出的音节。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刚刚下注的人最后喊出的音节“那个人的名字?”我猜到。
“应该是吧。”温雪榆答道,脚下蹩了一下,放弃了继续往前挤,而是往边上走,找到了一个高一点的座位站在上面,这下我们可以较为清楚地看见场中的情况了。她“啊”一声,指了指场中写有名字的一块薄木板。
“‘焱淼’,就是那个。”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个基本上可以解读为三火三水的名字,不厚道地笑了一下“这家伙怎么不直接叫蒸汽?”
温雪榆白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哦,终于有你受不了我吐槽的时候了。我噎了一下,也不说话了,专心看着场中的比赛。
之前门那边光线太暗,我看的不太真切,这下,那个叫焱淼的少年站在光线下,这才使我看清了他的长相——皮肤有些黝黑,裸着上身,头上还系着一块脏兮兮的头巾,标准的山野少年的样子。不过,我本以为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却发现少年比起我要稚嫩许多,看起来有些像是苗瑶少数民族,五官较为立体——说起来还有点小帅。
我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下,就见焱淼的对手此时也站在了场地里——一个剃着寸板的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冲焱淼说了什么,前排的人都笑起来,男人也歪着嘴笑着,脸上骷髅状的刺青随着他的面部肌肉颤抖起来,看起来颇为狰狞。
我突然有不好的感觉,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却一下子瞥见上方一层看台上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淳?他怎么在这里?
我刚想让温雪榆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认错了,那个神似安淳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心里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温雪榆:要是真的认错了,那就麻烦了。
正想着,下面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比起上一场的“假打”,这次显然要精彩许多。一开始,焱淼就直接冲上出,冲着男人的面门就是一记鞭腿。男人用手臂勉强挡了一下,随即就被焱淼接连的一腿狠狠踹在了腰上。我们离的有点远,听不见声音,但还是看见男人张开嘴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往边上踉跄了一下。
好小子,力气够大的!
接下来,焱淼显然不打算给男人任何反扑的机会。一落地,他就再次迎面击去。弓步一拉,一记重拳击在了男人肚子上。这下那个魁梧男人更是一口猛地一呛,涎水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周围看的人都高声欢呼起来,甚至有些还直接跳了起来,我们的视线被挡了一下,等再看得清的时候,焱淼已经又攻击了几次,男人捂着肚子,看起来已是摇摇欲坠了。
“真厉害。”旁边温雪榆小声说了一句,盯着场中微微喘息的少年一动不动。
我点了点头,也是惊讶万分。虽然有所意料这不会是个孱弱的家伙,但是让这样一个看起来比他魁梧许多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太令人惊叹了。不过回过头来,想到要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能力,必然是离不开地狱般的训练的,我又觉得有些难受。
这么小的年纪,干嘛要拼了命地去赚那么多钱呢?
思绪电光火石,转眼间,焱淼躲过男人勉强的一记肘击,反转了一下身体,猛地向上一踢,直接击中男人的下颚。男人魁梧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甚至往上飞了一段,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我张大了嘴定睛一看,男人的整个下颚竟然已经完全歪曲了,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像是被砍成了两节,左右分别搁在尘土里。
焱淼退后了几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从看台上发出来,他也没有变一点反应,只是默默的看着男人被人拖走,然后抬头缓缓的扫了一眼看台上的人群。
还真是,完全被训练成了机器啊。我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略显中二的话。不过看着焱淼那一脸事不关己的神情还真是这种感觉。说不定他并不需要那么多拼命挣来的钱,而只是训练他的人需要罢了。我毫无根据地脑补着这个苦情故事,旁边的温雪榆学着那些人大声叫喊起来,震得我耳朵发疼。
上一层的主持再一次大声说了什么,因为是方言,所以我和温雪榆都完全听不懂。不过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向我们说明了个透彻。
这应该算是一个压轴戏,因为比起刚才,更多的人挤到了围栏边上,他们激动得互相击掌,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一样。我看见下面的空地周围被围上了一圈铁栅栏,一指粗的钢筋被固定在地面上的小孔里,慢慢形成了一个露天的监狱。在人们渐渐变得整齐地呼喊声中,焱淼走到了场地的东南角,慢慢压下身体,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
我正想着是什么样的对手才能让这个搏击小明星这么忌惮,就被从西北缺口放进来的“对手”惊呆了。
二十九章 ·斗兽()
那是一头熊——一头成年的亚洲黑熊!
人们惊叫起来,兴奋地盯着那头大腹便便的黑熊。我和温雪榆则是被这传闻中的“斗兽表演”惊到了。来收下注的男人从我们面前路过,端着一个装满纸币的鞋盒冲温雪榆点了点。
温雪榆反应过来,盯着他皱了皱眉头,摸出三百块钱丢进了焱淼那一边。
“你们这边斗兽经常有吗?”她喊住那个男人问道,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径直走了。我觉得这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是方言,大概听不懂普通话,或者不想和我们这些“外地人”打交道。好在温雪榆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只是拉着我往场地另外一边走。
“刚才那里视线不是挺好的吗?”我有些疑惑的问她,眼看着视线逐渐被前面的人挡住,有些不爽。
温雪榆偏过头白了我一眼,一头扎进了沿墙的阴影里“你以为黑拳的门票是多少啊?刚才我们算是偷溜进来的,这要是被认出来没交门票钱,咱们麻烦就大了!”她贴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走进来的时候,入口处的确没有人守着。那个时候,正是上一场拳赛开打的时候,估计看守的人也去凑热闹了。
一眼看穿我的想法,温雪榆再次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你不会觉得是收钱的人刚好不在让我们捡了便宜吧?”她阴阳怪气地问,见我点了点头后,脸一下子就黑了“得了吧,那是姑奶奶我使了点小手段把他弄开了,要不然你以为哪来这种好事?”
看这丫头一脸气急的表情,我心下只觉得好笑,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按照她的说法,还真得感谢她出手让我们剩了高昂的票价。我正想说什么安抚一下她,却听见场地里突然“嘭”的一声响动,看来是已经开打了。
这下我们两个都顾不上纠结门票的问题,只伸长了脖子去看场地里的情况。这里的位置比我们刚才那里差得多,只看得见一大半的场地,另外一角——也就是现在焱淼在的地方,完全观测不到。
不过,只过了一小会儿,焱淼就窜了出来,我们看到这时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有些狼狈地往另一边跑去,紧接着,那头黑熊也奔了过来,它发出了一声慑人的吼声,浑身的毛发都震颤起来,直直地朝焱淼冲去。
“他们给它打了兴奋剂。”旁边的温雪榆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这就意味着焱淼的状况不是一般的危险。
只见他弓身一跃,一下子跳上了周围的围栏,扒着钢筋往上爬了一段。狂躁的黑熊轰的一下撞在了下面。本来就颤颤巍巍的钢筋一下子就有了往下折的倾向。焱淼匆忙地往旁边爬去,总算绕开了那头黑熊,到了它侧面的围栏上。
狂躁的黑熊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在锲而不舍地撞击着围栏,焱淼扒在钢筋上,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了。
这时,上一层突然一个消瘦的老头伸出头来,冲着焱淼大声喊了什么。焱淼没有回答他,依旧紧盯着那头黑熊。老头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对下方守在围栏外的人喊了什么,就见他们顿了一下,走到焱淼所在的围栏下方,狠狠地摇晃起钢筋来,试图把他弄下去。
哦,这还真是他妈的凶残。我想到,皱眉盯着焱淼——说不定这小子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