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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公鸡在我的身后,围着新娘转了三圈,地下了稀稀拉拉的撒了不少鸡血。
然后,所有人都认为回喜神的事儿算是完了,其实我也觉得完了。
不过三公在昨晚上就交待过,我第一次出来做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不要嫌麻烦。
于是我就提着桌案上的那把菜刀跑到厨房去。
以前跟着三公回喜神,也看过他提着菜刀钻进厨房过,但是却没怎么注意。昨天晚上他才告诉我,回喜神能面面俱到当然是好事,因为主家办喜事,各方神仙鬼怪都会赶来凑热闹,能把招呼打到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有一点,厨房是一定要去的,因为有厨神在那里。
民以食为天,厨神的招呼是一定要打到的,其他神仙鬼怪忽略也不要紧,喜事嘛,他们也不会见怪。
我在大灶前面焚香烧纸,然后用菜刀在大铁锅里比比划划,凭空画了“刺令”的符。
几个厨师在一边咋着纸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很是诧异。我满足地画完符章,算是对厨神一个交待了。
做完这一切,我把那一升白米倒进帆布书包,刚好装满,然后拎着没有杀的公鸡,当然红包早就揣好了的,我就去元婆家。
走出王家百米远,我才发现我并不知道元婆家住哪里?
以前只听三公说过这个人,是个神婆,会下神,却是换一个神神叨叨的婆娘,跟疯子无异,就住在老鹰山最边上的土屋里。
可是村子边上的有很多间土屋,我却不知道元婆住的是哪一间。
正准备找个人问问,却听见身后有人喊:“闵得权!”
声音很急。
一回头,却见王筱雪气喘吁吁跑过来,一脸怒气:“你站住!”
咦?什么意思?
我正纳闷着,却见王筱雪的表情正在复杂的变换着,慢慢的怒气竟然就消散了,换成一脸牵强的微笑:“闵得权,我求了,我家就一个哥哥,你得想办法让我哥哥给我们家传宗接代……”
“咋回事?”
我更是纳闷了,你家哥哥要传宗接代,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不行,你嫂子太丑,我年纪尚小……
心里龌龊地乱想着,嘴上却问:“咋啦?安?”
王筱雪突然嘴角一瘪,泪水就躺了出来,把长睫毛点缀得非常好看。
我突然有些心疼,大声问:“咋啦?你说话啊……”
“我嫂子疯了!他们说,是你回喜神的时候,没把事情做干净……”
放你妈的狗臭屁!
心里骂着,我却顿时遭电击一般杵在原地,冷风吹在脸上也不觉得冷了。
手腕子一松,手里的公鸡扑腾几下就挣脱,咯咯叫着窜进了山路边的荆棘丛中……
“怎么会这样呢?”
第一次单独做事就见鬼了,是哪个程序没有做好?还是有人捣鬼?
“走,回去看看!”
我也不管那只公鸡了,急吼吼的就往回跑。
王筱雪抽着鼻子,努力地跟在后面奔跑。
王家的堂屋里,拜天地的摆设还在,香火燃烧正旺。王永福和他的老伴还坐在神龛前面,等着儿子媳妇跪拜敬茶。
可是,穿着一身红衣服的新娘子,正嘻嘻地笑着,手舞足蹈地在堂屋转着圈儿。
王华一看我进来,顿时就爆发了。
“你妈个B!”
骂着粗话,轮着拳头冲过来。
我眉头一皱,就站在门槛边不动了。我不是怕王华,我本来就没怕过他。
我是在观察新娘的一举一动。
王华终究不敢打我,或许是畏惧我的两个哥哥,或许是被我的镇定给镇住了,举着的拳头只是摆个架势而已,收也不是,砸下来也不是,很是尴尬。
我懒得管他,蹙着眉头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新娘。
新娘说不上丑,只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我要的女人,起码也要像王筱雪这般漂亮。
不管怎样,人家嫁过来的时候好端端的,进入堂屋的时候也是好端端的,可是到拜堂的关键环节,怎么就疯癫了呢?
难道娘家的喜神还没有走,正和新娘闹着玩?
我把左手伸进衣兜,仔细掐算了一阵,不对啊,喜神是离开了的。
突然间恍然大悟:我招呼了喜神和厨神,却忘记了前来看热闹的各方神仙鬼怪。
“准备水碗!”
我朝王华大喝一声。
王华怔了一下,没趣地垂下了拳头。
小子,不要以为你年龄比我大,但你个头比我矮一截呢,当真动起手来,还不知道吃亏的是谁?就算你有小叉子,我叫你疯你就疯,叫你癫你就癫,叫你自残都是有可能的。
王大明反应很快,立即端来一个土碗,里面装着半碗水,下面垫着几张纸钱。
果然是个懂事的主。
我朝他点头微笑,算是感谢,原来对他的反感稍微渐弱了一些。
我端着水碗,拿着香蜡纸烛来到王家门口的马路边,正好是一个三岔路口,插了香烛,烧了纸钱,扑了水碗,然后双手挽着送鬼诀法,开口念起了偈语……
本章完
第5章 血光之灾()
请走了前来凑热闹的各方神怪,新娘果然不再转圈了,双膝一软,就老老实实地和新郎跪在了双亲面前。
我偷偷地看了王筱雪一眼,却见她也在看我。目光相撞,她急忙眼珠一转躲开,不过我看得出,她对我的感觉和原来应该不一样了。
两年不见,我们都变了许多。
我正暗自得意,却见王华突然又站起身来,一脸怒气地看着我。
我纳闷地走进堂屋,顿时又惊呆了。
新娘子是不动不闹了,但是却还在痴痴的傻笑着。
我顿时慌了手脚:还有那一路的神怪没有请走呢?三公教我的,也只有这么多啊?而且还不是每一次回喜神都用得着的。
三公现在人在塘寨,和老鹰山、马鞍山呈三角形分布状态,从这这里去也有七八里路,都是弯弯拐拐的羊肠小道,来回要小半天。如果骑单车去,得绕很远的路,耽搁的时间更久。路远是一回事,关键是真要去把三公请来,这面子可就丢大了,丢的还不仅是我的面子。最主要的是丢了面子还是小事,王家可能还会找我和三公的麻烦。
回一个喜神,就把人家好端端的新媳妇给整疯了,传出去,恐怕我和三公,这端公的行当也就做到头了。
不就回一个喜神而已,多大个事呢,怎么就出了这般怪事?再说,各方神仙鬼怪,该打的招呼也打了,这新娘子怎么还是这样痴痴傻傻的?莫非她原本就有病,赶在这个时间发作了,这不是害我吗?
不对不对,这其中必有蹊跷。
王永福两口子还在尴尬地坐着,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不过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乡下人淳朴,对端公都有敬畏之心,要不是出了这等事情,他们也不至于会拿这种脸色给我看的。
我开始胆怯了,心里揣摩着一万种可能,索性也不避嫌了,围着新娘仔细地看。
转了几圈,终于发现了端倪。
新娘的红色高跟鞋的鞋帮上,凝着一滴血。
这是怎么回事,新娘在回完喜神之后,必须要踩着倒扣的簸箕进入堂屋的。王大明也是老手了,转圈的时候我走一步他走一步,离新娘也很远的。再说鸡脑壳鸡冠子都是控制在他的手里,他也一直猫着腰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不至于会把鸡血溅到新娘的鞋上。
喜庆的日子,新娘新郎一旦沾了血,难免会有血光之灾。
此劫该怎么解?三公没有教过我。
不过我有办法。
上个星期天三公一人外出,我趁机撬开了柜子的锁扣,偷偷看过几本版印的经书。
我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特异功能的本事,不仅阅读的速度非常快,一目十行一点都不夸张,而且还过目不忘。
看过几本《茅山诡术》之后,我真的相信三公就是茅山鬼谷门的弟子。也难怪三公把柜子里的书籍视为珍宝,其实那些数是版印的不假,但也也不是真正的经书。玄学、风水、占卜,预测等等,甚至请神作法、修炼成仙之术的书也有。
那一晚上,我就看了十二本书。
然后我把撬开的锁扣复原,三公是看不出端倪来的。两个小孃还小,三奶也是眼瞎,都不知道我偷看经书的事情。
除了过目不忘,我还有一个常人不可及的本事,就是天生神力。当然这个秘密只有父亲知道,这也是父亲感到恐慌的原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