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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对所有的世家门阀动刀子吧?
可若是之针对韦家……
怕是其余的世家门阀乐得能拍巴掌,雪中送炭绝对不会有,落井下石一样都少不了!
皇帝更是全无顾忌,区区一个韦家,如何承受皇帝的怒火?
韦大武彻底熊了。
“府尹恕罪,是下官的错……下官一向对府尹马首是瞻,敬畏有加,岂敢不尊号令?这就亲自将此人送去长孙家。”
韦大武二话不说,指使几个亲信将胡崇抬起来,根本不顾他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飞快的向着长孙家所在的崇仁坊跑去……
整个京兆府衙门急速运转起来。
衙役官差连夜突审,将这些商贩百姓的姓名、籍贯、职业、所属何家等等背景资料一一查实,而后又询问是否受到人的指使,此等行为的目的究竟为何……
忙得飞起。
房俊将事务安排妥当,刚刚回到值房,便有家仆赶至衙门,说是家主让二郎回府一趟,有要事交待。
房俊不敢怠慢,即便家中不来人,这边安置妥当之后他也会返回家中,向房玄龄请教一番。
临走的时候,叮嘱程务挺道:“将这些人都看住了,不能跑了一个。”
程务挺问道:“那审讯结束之后,下官将口供给您送过去。”
房俊摇了摇头:“不必了。”
便转身离开。
程务挺一头雾水……
什么叫不必了?
*****
房府书房里,房玄龄静静听着房俊详细述说事情经过以及处置手段,并不插话。
直至房俊说完,房玄龄方才缓缓颔首,欣慰道:“事发突然,能够仓促之间顾全大局,很不错。”
房玄龄是典型的儒家君子,信奉的是“严父出孝子”那一套,虽然因为性格的原因对于几个儿子并不是十分严厉,但是平素想要得到房玄龄的一句夸赞很不容易。
房俊谦虚道:“都是父亲平素教导严厉,只是难免有疏漏之处,还望父亲教诲。”
“嗯。”
房玄龄嗯了一声,拿起书案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继而微微一叹,说道:“这件事……你怕是要受委屈了。”
房俊蹙眉:“不至于吧?”
本来商贩在东市啸聚生事,他这个京兆尹在责难逃,李二陛下不可能为了他而与世家门阀全面开战。可是房俊又是放火又是打砸,生生将事情规模弄得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此大规模的闹事事件,已经远远超出了李二陛下的底线。
当然,就算超出了李二陛下的底线,也不可能当真就跟世家门阀翻脸,刀对刀枪对枪的干起来。
因为世家门阀必然会服软……
在世家门阀眼中,家族的传承重逾一切,他们挑起东市闹事事件,是为了给自家争取一个宽松的生存环境,逼迫李二陛下放弃打压世家门阀的意愿。
可若是全面开战……
大唐会不会完蛋不知道,这些世家门阀怕是得有大半烟消云散,即便没有被灭门,亦是遭受重创一蹶不振,搞不好就断了传承……
这是世家门阀绝对不愿意面对的结局。
所以一直以来,世家门阀与皇帝之间的斗争都恪守着底线,谁都不敢肆意胡来打破这份默契,继而遭受灭顶之灾。
这种情况下,东市闹事事件不过是不了了之,何谈自己会受到委屈?
房俊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李二的反应()
神龙殿内,灯光明亮。
李二陛下命侍女泡了一壶茶,坐在窗边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浅啜慢饮,等着李君羡的回复。
雨水不大,落在屋脊的琉璃瓦上,再凝聚成流顺着屋檐滴落,嘀嘀嗒嗒的溅落在窗前檐下的青石板上,分外悦耳。
将侍女内侍统统赶走,李二陛下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心思百转……
殿外脚步轻响,内侍总管王德引着李君羡走了进来。
李君羡一身雨水,头发已经全部打湿,站在殿中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光滑的地砖上,这令他有些惶恐。
李二陛下摆摆手,先是说道:“不碍事,”继而对王德说道:“让人给李将军沏壶热茶来,暖暖身子。”
王德领命而去。
李君羡心中感动,躬身道:“多谢陛下……”
李二陛下指了指书案之前的几把椅子,道:“不必多礼,且先坐坐,将事情详细给朕说说。”
“喏。”
李君羡坐下,毕恭毕敬的将东市的情形说了,又将京兆府衙门那边的情况一一道来。
李二陛下瞪大眼睛,奇道:“你说宣阳坊和东市尽皆起火,东市更是遭遇打砸破坏?”
“的确如此。”
“是那些啸聚生事的商贩干的?”
“这个……”李君羡沉吟一下,实话实说:“东市情形太过混乱,末将又被房俊拦在东市门口,未曾入内,是以到底是谁放的火、谁打砸的店铺……末将并未亲眼所见。”
这种话他哪里敢乱说?
即便房俊叫嚣着是商贩们纵火打砸,可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不可能,那些受到世家门阀指使的商贩们虽然啸聚生事,却竭力控制着事态的规模,绝对不肯将这件事情闹得大发了,触碰到皇帝的底线。这种情况下如何敢纵火打砸?
可即便是房俊贼喊捉贼故意纵火打砸来陷害这些商贩……那也拿他没法子,他不承认,总不能令刑部和大理寺介入吧?一旦如此,那形势就更加混乱了。
李二陛下摇头失笑:“这个棒槌,当真是狡猾。”
房俊固然纵火打砸是触犯了国法,可那些世家门阀指使门下商贩啸聚东市聚众示威,照样是大罪!
若想处理房俊,那世家门阀的罪责便难逃,反之亦然。
所以就算明知是房俊纵火打砸甚至栽赃嫁祸,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李二陛下既不可能当真同世家门阀撕破脸,世家门阀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承认自己挑唆鼓动之罪名……
房俊居然于这等不利之形势之下巧妙的寻找到平衡,使得世家门阀们有苦难言,当真了得。
李君羡啧啧嘴,附和道:“确实狡猾……”
此时两个宫女走进来,一个捧着一壶香茗放到李君羡面前,一个捧着一块温水打湿的帕子递过来,李君羡接过来,擦了擦手脸,待到宫女退去,这才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下肚,身上的湿寒之气一扫而空,分外舒坦。
李二陛下素来并不甚在意君臣之礼,反倒认为轻松随意一些更显得君臣相得,他连跟大臣酒宴之上一边起舞一边脱衣都干的出来……见到李君羡并不拘谨,心里也高兴,问道:“那些商贩抓回去之后,房俊又是如何处置的?那么多人,京兆府的牢房也放不下。”
李君羡笑道:“回陛下的话,非但牢房放不下,便是捆人的绳子都不够。不过房俊令那些商贩都脱掉裤子,将裤子裁开当做绳子使用,倒是没人敢跑,也跑不了。”
想想那等胜景……李二陛下哈哈大笑。
李君羡随口说道:“说起来,房俊当真是雷厉风行。起初那些商贩还嚷嚷着不服,其中有一个长孙家的亲戚参与聚众闹事,面对房俊出言不逊,被房俊当众打断了手脚,又责令京兆府少尹韦大武将其送回长孙家,余者这才噤若寒蝉,不敢生事。”
话一出口,李君羡便觉得面前空气似乎陡然一滞,看向陛下,才发现刚刚的笑容依然消失不见,代之的是一幅阴沉神色。
李君羡心里一惊,暗道自己说错话了?细细思之,却又未曾发现不妥,可是陛下这神情……
李二陛下浑然未觉自己脸色变得难看,心中却是嘀咕:房俊这手段……当真是无所畏惧啊,即便面对长孙家的人,也敢下此狠手。
*****
房府书房。
房玄龄嘴里说着房俊可能会在这件事情受到委屈,不过看上去并不担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唤来侍女重新沏了壶茶,又添了桂花糕千层糕杏仁酥等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温和说道:“忙活了大半夜,还没来得及吃口饭吧?吃几口垫垫肚子,咱们慢慢聊。”
“唉。”房俊应了一声。
本来满肚子疑惑,不过见到老爹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在意,房俊也就放下心来,书案上的糕点散发着香味儿,肚子里顿时“咕噜噜”响个不停,便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块糕点,喝了两杯热茶,舒服的吁了口气。
提起茶壶给房玄龄的茶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