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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公告。底下的黑夷像炸了窝的麻雀一样,叫嚷起来。
刚开始他们听北社土司说,大明军队这次前来的目的是解救白夷,心中虽然气愤。但还存在着一丝幻想。
解放白夷是一项系统工程,后继还有很多复杂的事情,不是说解放就能解放的,或许这些大明官员尝试过,觉得很难,便不会再推行下去。
对于大明官员的懒惰。他们深有体会。在大凉山,只要夷人和汉人一发生冲突,他们就开始闹事。为了平息事态,懒惰的大明地方官员也不去调查谁是谁非,先按倒汉人打四十大板,谁让汉人不闹事呢?利用懒惰的官员,他们可是捞足了好处。
虽然这次前来的大明官员与他们以前见过的官员不同,但在懒惰方面,黑夷们推断,这些官员也不能免俗,毕竟贪图安逸是人类的通病。
可是现在麻烦了,想不到这些大明官员的思维竟然如此周密,不但还白夷以自由之身,而且还安排好白夷们今后的生活。如此一来,麻烦不是大明官员,而是这些寄生在白夷身上的黑夷了。
虽然公告保护了黑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保全了他们妻子儿女,但失去奴隶的黑夷,怎么面对以后困苦的生活?
有土地的黑夷还好些,以后可以像汉人地主一样收取地租,但没有土地的黑夷怎么办?公告里说得明白,山川河流都是国家的,可以让所有的大明人――包括白夷在内――随便用。
一个黑夷大声嚷嚷道:“土司大人,咱们派人去大街小巷,把这些布告全部揭下来。这个布告实在太毒了,一旦流传出去,咱们黑夷就没有活路了。”
北社土司正想点头答应,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急道:“不能撕!我们现在与大明还没有撕破脸,北社还是大明的领土。大明在领土里张贴布告,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行为。如果我们一旦把布告撕下来,就相当于不承认大明的管辖,与造反无异。朱大人狠哪,他利用这个布告将了我们一军。如果我们不撕布告,布告流毒乡里,我们腹背受敌;如果撕掉布告,这就是扯旗造反,给了大明军队剿灭我们的理由。”
黑夷们又是一阵议论,他们讨论的焦点是现在就扯旗造反,还是跟在奢崇明的后面打顺风仗。
讨论的结果是,暂时还不能造反,因为造反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北社土司对黑夷们讨论的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敢造反的黑夷早跟着奢崇明跑了,留下来的基本上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人。他们要是敢造反,那才见了鬼呢。
一位夷人长者说道:“土司大人,大明军队千算万算,少算了一点,就是白夷们统统不认识字,识字的只有黑夷,他们的布告表错了情。”
另一位黑夷说道:“可是就怕白夷们听到有人念布告呀,白夷不认识字,可是他们并不是聋子。”
“那好办,我们就把白夷关在房里,不让他们上街不就成了。还有,我们通知所有的黑夷,让他们都不许在家里讨论布告的事情。至于那些已经知道布告内容的白夷,”说到这里,那个黑夷阴狠地一笑,“那就全部清除。反正白夷数量多,杀之不绝。”
北社土司拍掌叫绝,道:“好,就依这位所言,大家抓紧时间回去准备吧。”
第二天一早,北社土司正在洗漱,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喊道:“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北社土司心里一沉,难道大明军队又有新招了?
“不要慌张,慢慢说。”
“老爷,那伙大明士兵又来了,他们三五成群,站在布告边,大声地把布告内容念给大家听。现在每个布告边都围满了人,既有黑夷,又有白夷。”
“什么?”北社土司的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北社土司发现他面对的大明官员似乎对夷人的事情了解得特别清楚,行事滴水不漏。
北社土司觉得头很痛,想回去接着躺一下。可是第二个不好的消息又传来了。
“老爷,老爷,大事不妙!”另一个下人冲了进来。
“说吧,又怎么啦?”
“大明军营出动大批骑兵,为首的身背招文袋。他们向着各个乡镇进发,我猜他们是准备把布告贴遍北社的四里八乡!”
“什么?”北社土司无力地靠在墙上,那个姓朱的官员也未免也太狠了一点吧,我们这才想出了一个对策,还没等偷着高兴一会儿,你就立刻想出了破解的办法。是不是你在我们这里安插了内线呀,要不然怎么那么快就想出了对策?
北社土司心里盘算了一下,昨天来的都是黑夷,家中也都畜养了白夷,投靠朱由诚,非但没有好处,反而要把畜养的白夷全部放掉,汉人中有没有这种傻蛋不知道,但夷人中应该没有这样的蠢猪。
如果不是内奸北社土司打了个寒战,那么这个对手也太可怕了,几乎算无遗策,那么他们派去找奢崇明的信使能平安找到奢崇明吗?还有那些派到邻县邻府找当地土司的信使能平安到达目的地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夷乡血案()
到了下午,北社土司家里重新热闹起来。
不过,这回进入北社土司家的黑夷不再意气风发,而是面色凝重。大多数黑夷都是鼻青脸肿,更有甚者被打得像猪头一样。
北社土司惊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明军攻击了你们吗?”
这些黑夷们一齐摇头,道:“我们是被自家养的白夷打的,土司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们作主啊。”
“怎么回事?”
“唉,大明军队一早就派人到我们的村寨张贴布告。我们见他们是骑兵,身穿金甲,手执利刃,不敢阻拦。原指望他布告来。也不知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声音洪亮,整个村寨都听见了。”们贴完布告就走,想不到这伙杀千刀的丘八,贴完布告还不走,居然当街念起
“等等,我记得你们的村寨很大吧。那群士兵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站在街心就把声音传遍整个村寨。”
“怪我没有说清楚。他们进了村寨就分成几队,分别去往村寨的各个地方贴布告,贴完了就念。村寨里的白夷都是天生的贱骨头,一听投靠大明就可以获得自由之身,纷纷冲出房门,准备跟大明军队走。我们本来想阻止,可是想到外面的大明军队,怕他们借机发作,不敢动手。就这样,我们村寨的白夷走脱了至少两成。”
北社土司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心中越来越觉得那个年轻的兵部右侍郎可怕,也越来越没有和他作对的勇气。
可是这种情绪万万不能让黑夷们知道,他佯作大度地说道:“权且让他们欢喜几天,到时候奢大王来了,这一笔笔帐都要和白夷们算算清楚。哎,不对呀。你们不是没有阻拦白夷逃跑吗?怎么他们还打你,难道是他们打算抢走你家的金银细软?大明军队不是说保全我们的家产吗?难道他们说话不算数?也不对,大明人虽然野蛮,但说话都是挺算话的”
“唉,土司大人。这不是逃跑的白夷打的。那些白夷不是逃跑了吗?我们心中有气,看到剩下的白夷那疲懒的样子,忍不住赏了他们一顿拳脚。想不到那些原来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白夷胆子居然肥了起来。竟然敢还手,下手还挺重。我们虽然拳脚了得,但他们人多势众,结果就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我说你们哪!谁逃跑,你们打谁不就完了。打那些留下的干什么?”
“我们倒是想打那些逃跑的,可是那也得打得着呀。”
“你们是不是想处罚那些打你们的人?好吧,本老爷倒是有这个权利,就帮你们出出气好了。不过大明军队势大,我们不能在北社县城里公开处决那些忤逆犯上的白夷,就找一个偏僻的山沟,把那些白夷活埋了吧。”北社土司冷酷地说道。
“埋不了了。他们打完我,哪还会留在家里,都他|妈带着老小跟着明军的足迹走了。这一下,又去掉了两成”
“那你找本官什么主?找明军理论?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他们现在正憋着劲想修理我们呢。”
“我也不道”哭诉的黑夷们一下子愣住了,对呀,他们来找土司做什么呢?
北社土司叹了一口气,劝慰道:“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大梁王奢崇明了,等奢大王来了就好了,现在暂且忍耐。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忍字头上一把刀”
北社土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