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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什么本官要重责你十军棍吗?”
“知道,是因为我放任士兵杀俘。”
“错,那些俘虏算什么东西?背叛大明,即是罪人,即使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的万一。为他们的死而处罚锦衣卫,我摔坏了头吗?”
华青峰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又罚我十军棍?”
朱由诚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天揍你,是给你一个教训。锦衣卫里不管有什么大事小情,好事坏事,一定要告诉我,不可隐瞒。没有任何一个官员――包括本官在内,希望下属有事情瞒着他。本官即然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就要了解锦衣卫上下的全部情况。当然,我知道今天你们瞒报杀俘是出于一片好心,担心本官和信王受到朝廷的追究。”
华青峰和他身边的士兵一齐大点其头。
朱由诚脸色铁青,怒道:“糊涂、愚蠢!你们杀俘瞒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御史言官,难道我自己会上表朝廷,弹劾自己杀俘吗?你们瞒着我,只会让事态恶化。本官知道这件事,会预先做好准备,把事情的危害控制在最小范围。而本官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朝廷问罪时,我就会措手不及,被朝廷里那些闲得没事的官员整得七荦八素。也许你们要说,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好汉做事好当。”
华青峰和士兵又一齐大点其头。
朱由诚道:“你们又错了。领罪,你们够格吗?朝廷里衮衮诸公,他们知道你是谁呀,哪里有空找你们的麻烦。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要着落在我和信王的身上。你们做错的事,必会成为一支支射向我和信王的暗箭。”
这回轮到信王大点其头了。
朱由诚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华青峰和他带领的士兵的耳朵里,却象晴天霹雳一样。
他们心头一颤,想不到自己善意的举动对两位大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危害,不由得一齐跪下,向两位大人赔罪。
朱由诚看着士兵真心实意的请罪,长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士兵们齐声回答道:“认识到了,请大人治罪。”
朱由诚道:“华副百户已经领了十军棍,你们是他的下属,惩罚减半,自已找执法队领五军棍吧。”
士兵们站起来,去执法队面前请他们惩罚自己。
执法队面前排起了长龙,这也算是一个奇景了。排队的人不是抢购什么稀缺资源,而是领受刑罚。
信王悄声问道:“诚哥哥,你怎么知道严宽的百户杀俘了?”
朱由诚轻声回答:“这还不明显呀,夷人的战斗意志我们都见识过了,基本上是一触即溃。即使守卫山顶大湖的是安邦彦的亲兵卫队,他们也没有勇气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至少有一半的叛军会向锦衣卫投降。”
信王点点头,说道:“不错,当我听到华青峰汇报时,总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现在终于找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朱由诚继续说道:“既然心中存有疑虑,我观察得就难免仔细了一点,发现许多尸体的手上留有捆绑过的痕迹,说明这些人死前都被捆了起来,这就是杀俘的铁证。”
“诚哥哥,有没有处理干净,不会有无聊的人盯上我们吧。”
“盯上我们也不怕,我们都是铜皮铁骨,咬一口,崩掉他的大牙。再说这次跟随我们的是朱燮元的人马,他们不会食古不化。不过有备无患,我已经草草处理了一下现场,山顶大湖的水并没有流走,还剩两米多深的水。我把那些可疑的尸体全部都丢进去了。现在天气炎热,过几天,尸体就会腐烂,到那时,就算神仙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信王其实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听朱由诚已经把问题处理好了以后,放心地微笑起来。
朱由诚转头问华青峰:“你有没有盘问清楚,安位在什么地方,有多少兵力?”
华青峰摇了摇头,道:“朱大人,对不起,杀得兴起,没来得及问。要不然,我派人去侦察一下?”
“算了吧,领完军棍,你的士兵个个带伤,怎么出去侦察?”
“大人,不如让我去侦察吧。”一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大声说道。
朱由诚定睛一看,原来是王风,在觉华岛大战时屡立战功的斥侯。
朱由诚点点头,王风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流星便向着山下走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打鸡洞口()
过了很久,王风拎着一个瘦小的夷人回来复命。
夜色深沉,山下的夷人守卫松懈,王风沿着官道,摸到一个夷人的明哨处,看到这个倒霉蛋正在瞭望台上打瞌睡,便爬上高台,把他打晕了带回来。
俘虏被剌鼻的血腥味惊醒,抬眼看去,遍地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喉咙里“咯咯”了几声,再一次晕倒。
朱由诚看着晕倒的俘虏,说道:“奇怪,为什么他们杀人时看到血和尸体不晕,怎么我们才杀几个人,他便晕了呢?咦,裤裆似乎还是湿的,似乎还被吓尿了。”
俘虏杀猪也似的叫道:“大人,我可没有干过杀人的勾当。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原来,他被提溜到朱由诚的旁边的时候,又醒了过来,听到朱由诚的话,知道他对杀害大明百姓的夷人深恶痛绝,赶紧为自己辩解。
“哦,狼窝里还有不吃肉的羊吗?”
“这位大人,小的不是黑夷,当然也不是卑贱的白夷,小人只是普通的夷人,原来在贵阳开了一家小店。贵州战事一起,我就被赶出了贵阳,流落到了水西,结果又被安邦彦大王抓来当兵。我连鸡都不敢杀,又怎么敢杀人呢?结果,他们说我胆小,把我留在后方,一晃就是四年多。唉,其实当大明人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造反”
朱由诚打断了他的啰嗦,问道:“安位在哪里,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个俘虏说道,眼睛里露出市侩的光芒,“告诉大人也不打紧,只不过大人能不能出个良民证明,让小的重回贵阳做生意?水西又破又脏,我实在是不愿意再待在这里了。”
朱由诚乐了,他还以为水西的夷人全是安邦彦的死忠。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另类存在。
朱由诚自然是一口答应,这个俘虏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
原来,安位逃到水西以后。觉得水西尚不保险,本来想带兵去大凉山,和奢崇明会合。想不到朱燮元把贵州和四川的交界守得像铁桶一样严,根本无机可乘。安位惶惶不可终日,最后终于决定躲进打鸡洞(今织金洞)。
众将都面露忧色。安位钻了山洞,这让他们措手不及。山洞弯曲盘旋,而且里面非常阴暗,易守难攻。更令人抓狂的是,也许千辛万苦地打进洞里,却发现敌人早就从另一个出口溜了。
朱由诚见众将忧心忡忡,笑道:“哈哈,安位终于变成小老鼠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抓老鼠。”
众将见朱由诚如此轻松,顿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搬走了。朱由诚的军事指挥才能他们是经常见识的,他说这场仗好打。那么这场仗一定很容易打。
众将走了,信王说道:“诚哥哥,明天我要当先锋,把那只小老鼠抓起来。”
朱由诚苦笑道:“千万别,我想和你做一世好兄弟,不想这么快给你送终。”
信王奇道:“不是抓小老鼠吗?难道很危险?”
“不是很危险,是非常危险。此仗之难,恐怕超过锦衣卫之前的任何一仗。”
“诚哥哥又在危言耸听了,安邦彦的士兵我们见过,肉脚得可笑。和他们打,还有难度可言?”
“打仗有三大致胜要素,天时地利人和,安位独占两个。你说难不难打?其一,打鸡洞洞内别有洞天,能藏兵,且有水有粮,利于久战;其二打鸡洞洞内幽深昏暗,我们由外进入。敌暗我明,易遭伏击;其三打鸡洞蜿蜒盘旋,比城市里的街巷还要复杂,如果开打,就必定是一场艰苦的巷战;其四,打鸡洞洞口繁多,我们从这边进,敌人可以从哪边出,到时费了半天劲,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其五,安位带进打鸡洞的士兵必定精挑细选,战斗力和凝聚力与留在洞外的叛军不可同日而语。有此五点,打鸡洞之战一定异常激烈。”
“那怎么办?我们苦心经营的锦衣卫是做大事的,可不能折在这阴沟里。要不”信王嘿嘿地坏笑起来,“反正朱燮元马上跟过来,我们就让他去进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