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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齐脸上一红,正想开口说重来一次,。就听见国诚道:“第二关。”
陈国齐心下大喜,知道第一关过了,连忙走到第二关,伏下身子。少年的身子单薄,铁丝在半尺高位置,看似很容易通过,但在爬行时,手和腿要弓起,身子必然抬高,铁蒺藜一挂就是一道血痕啊。耳边听着衣服被撕裂的“嘶啦”之声不绝于耳,等陈国齐站起来,背后已是血肉模糊。
陈国齐咬着牙说:“第三关。”
&呀,咱们不当这锦衣卫了好不好?”围观的群众中有一位中年妇女哭喊道。
陈国齐摇摇头,走到第三关,对举画的侍卫说:“开始吧。”
明朝没有电视,军户不爱读书,陈国齐的视力没有被祸害,这一关他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看到第四关的题目,陈国齐犹豫再三,最后一跺脚,对中年妇女说道:“娘,对不起了,我发了月钱后赔一只鸡给你。”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家,将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抓来,一刀将鸡头剁下,举起鸡,喷了自己一脸。
做完这些事,他走到国诚的面前,问道:“百户大人,我过关了吗?”
国诚拿起一支毛笔,端端正正地在征兵册上写下“陈国齐”三个大字,递给他看:“你说呢?”
经过文东来的耐心指导,国诚的字已经漂亮多了,已经由蚂蚁爬成功地晋级到乌龟爬。
陈国齐道:“大人,我不认识字。”
国诚心想,看来新兵中还得开展文化课啊。他叹了口气,道:“你被录取了,去皇孙殿下那里吧。”
朱由检把陈国齐的衣服撩起,以金创药涂在他的背上。这是国诚和朱由检商量好的,由朱由检为受伤的新兵涂药,借此收买人心。
吴天猛道:“你没调查身份,就给他5两银子,不怕他携款潜逃啊?”
国诚道:“跑了更好,5两银子验出一个士兵的忠诚与否,我觉得很划算。”
吴天猛点点头道:“百户大人心胸果然宽广,陈国齐确实是本卫所的军余,不是冒名顶替,不会逃跑。”
有了人带头,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人。在四关前面,少年们排起了长龙,一个一个接受考验,结果自然是有喜有忧。
到了太阳西斜时,已经招聘到113名少年,国诚把毛笔一放,人够了,他毕竟只是个百户,手下只有100名的限额,不可能无限制招下去,况且这只是他试水练兵,兵少一点好管理。
吴天猛走过来,扭扭涅涅地说:“不知国大人可不可以开个后门,将犬子收入锦衣卫中?”
毕竟中午对国诚破口大骂,现在又有求于他,吴天猛有点不好意思。
国诚一口答应:“行啊,没问题,到时候安排他守儿童乐园,既轻松,又愉快。”
吴天猛道:“不,我想让犬子和大家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战斗。”
国诚眉毛一扬:“这是为什么呢?”
吴天猛非常郑重地说道:“从国公子的言行我可以看得出,你是做大事的人,跟着你混,日后必有出息。我在卫所训练军队,就是希望能上沙场搏个功名,但肩负保卫京畿的责任,恐怕日后也没有什么出头之日。我希望儿子能比我强。”
国诚似笑非笑道:“你舍得吗?”
吴天猛握了握拳,咬了咬牙,道:“舍得。”
国诚道:“那请吧。”
吴天猛道:“请什么?”
国诚道:“请参加测试啊。”
吴天猛回头喊道:“苟儿,来,参加测验了。”
接着吴天猛转回头跟国诚介绍:“国公子,这是小犬吴苟平。”
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年跑过来。这少年气呼呼地说:“说了,人家不叫吴苟平,叫吴虎平啦。”
国诚听到吴天猛取的名字暗暗发笑,道:“我做个主吧,你只要通过这四关,就叫吴虎平。”
吴苟平疑惑地看着国诚道:“你说的话管用吗?我的爸爸可是千户呢。”
吴天猛喝道:“苟儿,不许胡说,国大人是锦衣卫百户,说的话肯定管用。”
吴苟平喜道:“哈哈,我终于可以改名了。”
说着,吴苟平就窜到第一关前面,七扭八拐,一下子就出来了,连一个铃铛也没碰响;第二关,也不怎么搞的,他居然只用指力和腹力,硬生生地爬过来了,一只铁蒺藜也没勾着;第三关有点难,因为天已经快黑了,但他眼力惊人,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第四关,吴苟平没有丝毫迟疑,抓来吴千户最喜欢的报晓公鸡,一刀就宰了,涂了一脸的血。
国诚喜道:“吴千户,皇孙殿下喜得一员虎将啊。”
吴天猛哭丧着脸说:“国大人,我痛失报晓将军啊。”
第三十章 路遇牛人()
天色太晚,朱由检和国诚决定在卫所留宿。国诚让新入伍的锦衣卫回家休息,明天早晨五更在阅兵台集合,特别申明了一句,迟到者即刻革职。
吴天猛设宴招待他们,觥筹交错时,国诚和朱由检都有点醺然之意。当然,国诚和朱由检喝的不是酒,而是蜂蜜水。阮大铖在这种场合真是如鱼得水,一会儿就和吴天猛和冯玉打得火热。
吃到一半,国诚想起客青青正在内宅吃饭呢。溜进去一看,客青青和吴千户、冯玉的家眷聊得可开心了。见了国诚,客青青脸上表情瞬间由晴转阴,眼眶中盈盈似有水光,看起来不知有多委曲、多伤心。要不是国诚眼尖,瞄到客青青在没见自己之前谈笑风生,没准就上当了。
国诚笑眯眯地说:“怎么一见我就难过了,早知道我就不来看你了。”
客青青见被揭穿了,有点懊恼地抱怨道:“你能不能不那么聪明呢?”
第二天五更不到,国诚就拖着睡眼惺忪的朱由检来到了阅兵台。原来以为自己是来得最早的,没想到阅兵台前早已有影影绰绰的人影。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国诚本来想抓几个典型立威的,没想到卫所里的军余对参加锦衣卫梦寐以求,怎么舍得丢掉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呢,五更没到就早早地等候在这里了。国诚和朱由检反而成了最晚到达阅兵台的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国诚便让他们排好队,分成两个组,徒步走到京城去。因为陈国齐是第一个参加测试的人,而吴虎平在测试中成绩最好,所以让他们担任临时的总旗,各统率一个组。按军制来说,百户是无权任命总旗的,但国诚这个百户从来没去过锦衣卫报到,也没去过锦衣卫值班,而这次锦衣卫又是他全权招募来的,所以国诚也只当没有这条军规,就这么下令了。倒让前来送行的吴天猛和冯玉心里犯嘀咕,这位穿飞鱼服的百户好生威风啊。
国诚留下十位侍卫带领新兵前往京城,自己和朱由检、客青青、王承恩和阮大铖上了马车。国诚本想以身作则,亲自陪他们步行的,但朱由检坚决不同意,而且自己只有7岁,体力要比12岁的少年差多了,所以也没有坚持。
几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突然发现路边有两个人招手示意要搭车。这两个人都做文士打扮,一个是五十余岁的老者,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两个人虽然风尘仆仆,但眼中精光闪动,显然非寻常人物。国诚见车上尚有空位,又见两人气度不凡,便让他们搭了个顺风车。
中年文士眼光明亮,一眼便看出了国诚是这群人中的主事之人,便道:“谢谢这位小公子,我乃是松江府人士,姓徐名光启,因连夜赶路,马累病了,幸亏遇到小公子,否则要走到京城去了。”
国诚眼睛一亮,哇塞,牛人啊,明末最伟大的科学家,比林则徐这个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人还要早睁眼看世界呢,翻译了欧几里德的几何原本,写了很多科技著作。他身边的那位,一定是孙元化,明代著名的铸炮专家,又是一位牛人。
国诚连忙上前,躬身一礼,道:“国诚见过徐先生。”
说完,连忙扯扯朱由检的衣服,让他也给徐光启见礼。
徐光启见两人给他行礼,回想起圣旨上的内容,心下不爽,自己苦心科举二十余年,没有为百姓谋半点福利,反而要当太平王爷的老师,又想起国诚的传闻,看见他神气活现地穿着飞鱼服,不由地重重地哼了一声,问道:“香水百户?”
国诚心中苦笑,难道自己的传闻就这么不堪?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