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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不管是什么地方,那都是一个是非之地。”吕湘英看着严黄,“咱们不如先过了河,再找地方歇脚怎样?”
严黄却没有回应,只是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转而独自走到那株孤杉旁,怔怔地看得出神。众人见状,也只得跟上去。然而谁也不曾料到,那孤杉面月的一侧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裸露着被急速旋转的子弹扭断木纹的弹痕,并被严重灼伤发黑的树身。
杨处寒伸手摸了摸树干的着弹处,“还……还热……热的。”众人自然明白那说明了什么。只见严黄从腰间拔出之前要用来宰狗的匕首,在树干弹痕处抠出一颗还有点烫手的弹头,拈起仔细观察了片刻,又一连挖出数颗再三端详,然后绕到孤杉背月的一侧左寻右觅,从草地上拾起若干颗足有十五毫米口径、长逾六公分的弹壳,而且也是余温未散。
“好大的一柄狙击步枪。”他喃喃自语,目光缓缓瞟向树旁的废车。他向杨处寒打了个手势,二人旋即举枪上膛,一左一右夹向废车。然而绕车一圈,才发现是自己多心。
“老严,怎么了?”吕湘英见他神经兮兮,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严黄神色凝重,“我们到那栋楼去看一看吧。”言间,他递指指向血腥味传来的地方。
“我不同意!”吕湘英说得斩钉截铁,“那里既然有血腥味传来,就一定是个是非之地,而且血腥味至今未散,说不好那儿仍在是非当中。”
严黄垂头凝视那反射着银白月光的小草。“你知道吗?如果我们每次碰见是非之地都绕过去的话——”随后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炬般看着吕湘英,“你们恐怕早已成为傀儡的一分子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别忘了,”吕湘英反驳道,“我们这次冒着大险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认为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严黄冷冷一笑:“我绝对不会忘记这次出来为的是什么。但你也别忘记,如果三天前我不带人去节外生枝,我现在可能是躺在床上,陪着我快要分娩的老婆,而不是在这里跟你吹吹风赏赏月。”
吕湘英顿时膛目结舌,无言以对。
“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的田地吗?”严黄一面说,一面缓缓向吕湘英靠近,“就是因为这世界上,有太多与你想法一致的人。你们都太聪明了,总变着法绕过困难,躲过考验,心里面盘算的尽是自己如何偷安,哪管别人的生死存亡。可你看看这天下,还有一个地方能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吗?我们已经重回蛮荒时代了,文明已经易主了,就连几条小狗也能叫我们疲于奔命。归根结底,就是大多数人在危难时刻置他人于不顾,这些他人才会在转眼之间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吕湘英说:“可谁能担保,那大楼里就有需要我们帮助的人?说不好,需要帮助的人早已成为我们的敌人了。”
“你说得很对。”严黄半眯着眼看他,“或许早在我决定救你们之前,就该想到这一点。那样我就有更多理由袖手旁观了。”他丢下这句话,也不等众人回应,便已招呼过杨处寒,往那栋建筑物走去。
吕湘英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阻止他们,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踌躇不知进退。梅汤潘三人见他犹豫不决,又想到自己手上只有几把破铜烂铁当兵器,一时也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然而,就在他们意见产生分歧的时候,早有人潜伏在旅馆某个月光照射不到的客房中,架起了狙击步枪瞄准着他们的脑袋。
“梁叔,”阿昆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尽管听不见对方说的什么,但从他们的行为举止看来,“他们不像是鬼鸦。”
“这不重要——”梁叔回头看了看瑟缩在一旁的曼君与小霖,“他们反正不会是好人。”说着,他已为狙击步枪上好膛,“好人是绝对活不到现在的。”
阿昆点了点头,但他并不是认可梁叔的看法。他只是惯于把任何陌生人都看成是鬼鸦,这样他就不用费神去分辨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是对是错,只因为了生存,他必须要干许多卑鄙龌龊、埋没人性的勾当。
“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吗?”阿昆问道。
“先不着急,”梁叔的眼神异常沉着,“我可不想让他们都变成惊弓之鸟,他们身上兴许会有我们用得着的东西。”
抢夺,是他们的生存方式之一。大多数情况下,在他们实施抢夺行为之前,甚至不清楚对方身上有什么。他们甚至试过把人杀了,却找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杀人越货的理由实在太多,哪怕只是半瓶净水、一节电池,或许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是猎人还是猎物,只区别于谁站在谁的尸体上。
(本章完)
第60章 善者不来(完)()
梁叔的准星在吕湘英等人的脑袋上划过,似乎在筛选着该先向谁下手。他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企图弄清他们到底谁是兵,谁是将。
他先看见一个光头胖子领着一个矮子往自己身处的旅馆走来,而另外四人却站立在原地没有任何举动。他就想,对方的头目一定就在那四人当中,走过来的两人不过是个探路兵。所以他把准星移到吕湘英等人身上,打量着他们的神态举止。
可是,那四人聚首谈了几句之后,竟然也跟着走了过来。光头胖子与矮子站在半路上等着他们,只见后面四人当中,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稚气未脱的独眼小伙正搀扶着一个身材高挑、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一步一瘸地走着。他已经看出来,那中年男人受了不轻的伤,伤口就在大腿处,湿透的衣衫隐约可见新鲜的血迹,估计伤口正在渗血。
他再看另外两人,一个是虎背熊腰、昂藏七尺的大汉,初步评估他应该是对方队伍中,最难缠的家伙;而另一人却是雌雄难辨、肥肿难分,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累赘。
梁叔微作一笑,心中暗暗欢喜,然而当他再仔细看去,笑意便更浓。原来对方六人之中,火力最猛的也不过是光头胖子手中的自动步枪,而矮子的手枪基本没有丝毫威胁,就更不用说其他人手上的破铜烂铁。
一念之间,梁叔便有了打算——只要毙了带枪的两人,剩下那四个凭他有飞天遁地的本领,也难逃成为枪下鬼的命运。他把准星瞄准着那胖子光秃秃的脑袋,潜意识只看作那是一个西瓜。这是他独有的自我暗示的本领,每当他要对无辜的人下手时,他就会这样去暗示自己。或许,他从来就不相信有人是无辜的。
然而讽刺的是,他这一枪倘若打出去,杀死的将会是本想解救自己的人。
梁叔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行动步骤,他要等对方走到一个尴尬的位置才动手。这个位置既不能让他们跑回去以孤杉和废车作掩护,也不能让他们在枪声第一响之后全都涌进旅馆。他的理想是,在旅馆外要干掉对方至少三人——其中还要包括两名持枪者,然后由阿昆用自动步枪对其火力压制,防止其余人等拾枪。他们若是在混乱中分散,自己则以逸待劳,用狙击步枪逐个击破;若其中有漏网之鱼窜进旅馆,占了火力优势的己方还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他反复推敲每一步,直到自己满意为止,然后静待对方走进一个两头不是岸的位置。他的目的十分明确。“阿昆,老规矩——”而且十分残忍,“一会动手之后,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吕湘英一行人又怎会想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陷阱。
“那光头胖子再走五步,我们就动手。”梁叔吩咐道,“一步……”
严黄尚自不觉,只提着手电筒照向大楼。
“两步……”
他很快就知道,那是一间食宿双营的旅馆,外墙还悬着一个早已支离破碎的霓虹灯箱,在爬山虎的缠绕下,仍依稀可见“旅馆”二字。
“三步……”
他同时也发现,在旅馆一楼饭店大门对开,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冒烟,显然就在不久之前,曾有人在那儿烧什么东西。
“四步……”
一股焦臭味随风飘来,味道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在哪里闻过。吕湘英吸了两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那个被毒杀在地铁值班室内的孙祖灯——旋即望向严黄,想问问他对这气味有何评价,却不料严黄也以同样的眼神望着自己,便即明白到,自己想到的,严黄也想到了。
然而就在此时,所有人的思路都被打断了。梁叔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