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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怒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试探反问:“你是气她不生气,还是气她不肯跟你睡?”
之前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万没想他竟然还没将那女人搞定。
纳兰褚旭饮尽杯中的酒没有说话。
聂云怒继续逗弄笼中的鸟儿,戏谑道:“女人,于我只是发泄的东西。说到逢场作戏,玩弄美色的,聂云庭才是高手,你应该问他。”
听到“聂云庭”三个字,纳兰褚旭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握成碎片,鲜红的血滴缓慢滴落下来。
聂云怒微讶,忙敛了笑容,侧头看他,试探问道:“怎的,她真的跟聂云庭有染?”
纳兰褚旭手中的力度再深一分,将手中的碎片扼入骨肉中却疼痛不知,冷厉拂袖而起。
“她敢跟聂云庭有染,我定让她下辈子也妄想为人。”
落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聂云怒看着空中洒落的红色粉末,无奈念叨:“这个家伙,每次都不要命地发怒。”
夜半,听到声响,云婆挑着灯笼走到屋子外,看见醉倒在门边的纳兰褚旭,她微吃一惊,忙转回屋内看正欲歇下的太君喊道:“主子,大少爷醉倒在门外!”
一会儿,太君披上衣服走到屋外,侍女又退下了,只得二人竭力把他进屋内。
纳兰褚旭嘴里一直叨喃着“奶奶,奶奶……”将他扶到床上后,太君缓了缓气息,坐到床边满带疼惜给他擦了擦脸低念:“这孩子怎么喝了酩酊大醉?”
“老奴也从来没见过大少爷喝成这样。”站在旁边的云婆叨念了句,忙向屋外走去。
“奶奶……”纳兰褚旭迷迷糊糊低喃了声。
太君忙握住他压在腹前的左手温声道:“奶奶在这。”
纳兰褚旭侧过头来迷迷糊糊看她,喃喃道:“我没想过要争……我没想过要争……”
太君看着他七分恳切三分委屈的醉眸,心尖处忽疼,回想香瑟瑟今天说过的话,喉咙忽然想被什么堵住了,越是心疼他越是说不上话来。
“我可不可以不要发誓……不要娶白姑娘……奶奶……奶奶……”纳兰褚旭叨喃着又缓缓合上双眼。
太君鼻子忽酸,哽咽念叨:“好好好……咱们不发誓,不娶白姑娘。”
“真的嘛?”纳兰褚旭睁开眼迷糊问道。
太君哽咽点头不语。
他半翻身扯住她的衣袖喃喃念道:“奶奶……那晚是旭儿把瑟瑟劫走的……瑟瑟只是想对我好,奶奶可不可以不要怪罪与她?”
太君虽然有点吃惊,但听见他可怜的哀求,心头的恻忍让她难受,她温柔抚着他的脑袋,哽咽道:“好,奶奶再也不为难你,再也不为难她。”
纳兰褚旭满足一笑,沉沉睡去。
端着水盆走进来的云婆看见太君在默默拭泪,微吃一惊,忙阁下水盆急切问道:“主子,你怎么哭呢?”
“没什么……”太君凝视着纳兰褚旭的醉脸,哽咽低喃,“只是想着这孩子这些年来没爹疼没娘爱,心里难受。”
说着,她站起来轻叹一声,若有所思道:“那个女人虽然泼辣,但她几次与长辈顶撞,似乎都是因为旭儿。她的心思都花在旭儿身上呀。云婆,你说我之前是不是太杞人忧天呢?”
云婆忙走过去搀扶着她问:“太君指的是少奶奶吗?这少奶奶的确处处维护大少爷,也难怪大少爷心疼她。”
侧着头的纳兰褚旭忽然在二人看不见处睁开寒栗的双眸,他并没有醉,酒精对他来说跟水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迫不得己借这种办法来消除太君的疑虑。
虽然假装醉酒,但并无假话。
他的确没想过要争,争来何用?
他要的,从来都是毁灭。
只是在这之前,他不希望让这此刻唯一让他在乎的人伤心,才出此下策。
眼睛一闭,他又故作迷惑低喃:“瑟瑟……瑟瑟……”
云婆扭头看他,若有意味道:“主子你看,大少爷一直呼唤少奶奶的名字,看来,他是真的喜欢少奶奶。”
太君无奈叹息一声,道:“罢了,都说有了媳妇没了亲娘,更何况是我这个曾祖奶奶。送他回去吧。”
云婆和两个侍女踉踉跄跄把纳兰褚旭搀扶回去,进了凝晖堂院子就吆喝喊道:“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大少爷喝醉酒了,你快出来!”
许久,屋子里的烛火才亮了起来,早已睡下的香瑟瑟披了一件衣服从屋子里出来,看见被两个侍女左右搀扶的纳兰褚旭,她瞬间皱了眉头。
阿洛和哑奴各自打着哈欠随后而至。
“大少爷喝醉酒了。”云婆再次喊了声。
香瑟瑟快步迎上去从侍女手中接过纳兰褚旭的右臂,裴定天跟着上前来帮忙,香瑟瑟侧头看向云婆微笑道:“云嬷嬷,多谢你们把夫君送回来,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她再看向阿洛吩咐:“阿洛,快送送云嬷嬷。”
云婆满意点点头,带人离去。
进了屋子,香瑟瑟一脸嫌弃松开纳兰褚旭的手,退到一旁去,再睨向裴定天吩咐:“将他扔地上。”
裴定天毫不客气松手了,“啪”的一声,纳兰褚旭摔倒地上,吃痛皱眉但没吭声。
香瑟瑟拂袖坐下来,睨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冷声道:“将他毒打一顿。”
纳兰褚旭眉头皱得更紧,在心里咒骂一声:这个恶毒的女人!
裴定天一脸“正有此意”的样子,忙把衣袖挽起来,摩拳擦掌盯着躺在地上的纳兰褚旭。
正好跑回来的阿洛看见这番情景,蹑手蹑脚走进来,再识趣地把门关上,忽然想到什么,忙报告:“小姐,阿虎今晚没有回来。”
香瑟瑟在心里默念“正好”,看向阿洛笑道:“阿洛,他欺负你,你爱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不用手下留情。当然,不能打脸。”
阿洛悻悻摇头不敢动手。
香瑟瑟抿唇笑道:“莫怕,天塌下来我担着。”
裴定天翘抱双手冷哼一声,紧接着说:“他不是喝醉酒了吗?磕了碰了,谁管得着?”
“我真的可以打他吗?”阿洛试探问,
香瑟瑟一脸无毒浅笑。
阿洛深呼吸蹲下来对这纳兰褚旭就是一顿狠揍,咬牙叱喝:“王八蛋!欺负我家小姐!老是用阴森森的目光唬喝我!还喂我和小姐吃毒药!恶贼!”
“阿洛!”早已手痒的裴定天厉声责备,“你这点力度给他挠痒呢?还是故意饶他?”
“才不是!”阿洛委屈反驳,继而站起来直接用踹的,花式百出。
第62章 偶遇 机关少年()
纳兰褚旭呢,忍,忍,忍!
还好这个阿洛没有内力,伤不了他的筋骨。
这笔帐,他会向香瑟瑟讨回来的,至于怎么讨,呵呵……
“哎……”阿洛跌坐在地上,抹了抹额上淋漓的大汗,有气无力摆摆手,看向香瑟瑟说道,“小姐,我没力气了。”
香瑟瑟也感觉有点乏了,微微一笑,看向裴定天笑道:“哑奴,随便找个没有人的角落将他扔出去。然后各自去歇息吧。”
这个恶毒的女人!纳兰褚旭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声,打了一顿,还敢遗弃亲夫!
裴定天抓了纳兰褚旭的一条腿,直接拖出去,扔墙角下,盯了许久,他脚尖杀气凝聚,狠狠一脚往纳兰褚旭的心脏踹去。
纳兰褚旭忽然抓住他的脚,双目一睁,凛然的锋芒带着闪电之势掀地而起。
来不得及防备的裴定天整个人被他掀了起来,再狠狠摔落地上,“咯啰……”骨裂的声音,“噗……”他猛然吐了一口黑血。
寒风刮地而起,缭乱了纳兰褚旭在黑夜中飞舞的墨发,衣袂杀气萦绕随暗风浮动,霹雳的杀气如闪电掠过寒薄如冰的双眸,锋冷而淡漠道:“想说话吗?你已没有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纳兰褚旭的墨发在狂风中乱舞,来自地狱般的杀气集聚五指,辣掌一挥,劈出五道寒光。
裴定天双目惊惧,腾地而起,用力太猛,触动了静脉又猛然吐了一口黑血,他疾步转身,借助轻功向香瑟瑟的屋子飞去。
纳兰褚旭嘴角浮起阴森的冷笑,掌心冷压,叶子落在他指间,继而如同犀利的锋刃夺命追去。
裴定天吸了一口寒气翻身躲开,只因被伤及筋骨在先,此刻无法敌他,更无法将那人儿带走,只好保命逃去。
纳兰褚旭没有追上去,盯着他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