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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问老头沉沉应声,脸上并无白天的傻气,而是添了几分难以揣摩的深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阴寒诡秘。
迟疑了会,慕容忆试探问道:“主子,您让属下接近香瑟瑟,为何又亲自行动?”
问老头的大拇指按抚着手中的狼瑞莲坠子,若有意味低念:“你现在只需好好观察香瑟瑟的一举一动,其他事情,到了适当时机,你自然知晓。”
“是。”慕容忆轻作点头应声,再谨慎提醒,“据属下所查,香瑟瑟身边的三个丫头,除了桃儿不会武功,其他二人武功了得,且洞察力敏锐。主上需当心二人。”
“回去吧,别让她们察觉了端倪。”问老头摆摆手道。
慕容忆出了问老头的房间,走了两步,眼角余光瞥见了对面屋檐处的动静,唇畔处浮起诡秘的笑意,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他走远后,躲在屋檐处的灵隐才探头出来,确定他回房后,她再转到香瑟瑟的房间汇报:“这慕容忆与问老头是一伙的,只是,怕被他们发现,没靠得太近,不知道他们在图谋什么。”
倚在窗边的香瑟瑟,莞尔浅笑道:“管他们图谋什么,多给他们派些粗活就是了。”
那问老头一来就缠上她,她早就觉得并非疯子那么简单。而那慕容忆不选太子和王爷,偏选择她这个白发苍苍的女人,若说没有图谋,她怎么也不相信。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
灵隐迟疑了会,略带疑惑道:“只是……有一事奇怪。”
“嗯?”香瑟瑟向她侧了侧耳。
灵隐回想道:“这慕容忆轻功了得,我本该难以察觉,他似乎故意弄出些动静来让我察觉他们二人的会面。”
“慕容忆……”香瑟瑟若有所思低念了句,浅笑道,“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可是……”灵隐忐忑不安应声。
香瑟瑟轻摇头说:“放心,他们既然费尽心思接近我,自然不是为了取我性命。同样,在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之前,他们也不会允许别人取了我的性命。”
“是。”灵隐应了声,这才退下。
第189章 故人 慕容倾音()
驿馆
侍女一边给瑜贵妃卸下头上的饰物一边埋怨:“这苍月国太欺负人了,娘娘您可是我们都狼国的贵妃,他们的皇帝陛下不亲自接见就算了,那病怏怏的太子坐在殿上也是魂不守舍的,目中无人。”
瑜贵妃看着自己镜中姣好的容颜,婉婉浅笑道:“本宫还没生气,你气什么?他们越傲慢越好,咱们陛下可不是他们能惹的。”
侍女拿起玉梳一边给她梳发一边笑道:“奴婢自然没有娘娘的胸襟。”停顿了会,她敛了敛笑容,若有意味道,“娘娘,陛下说了此行偕同皇后而来,可是,我们都狼国现在哪有皇后?”
瑜贵妃眸低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沉默了会,侍女诡秘低笑,若有意味道:“奴婢在想,陛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瑜贵妃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估摸着,本来是皇上指定自己与他一起同前来的,只是太后突然有事嘱咐,才无奈特意先行。前些日子探子来报,他已出城,但并没有再带其他女眷同行。
想想个中意味,瑜贵妃旋即勾起一抹得瑟的笑弧,一会儿,她轻捋垂在肩头的乌黑秀发,婉笑问道:“明日到旭王府的礼物都检查过了吗?可有破损?尤其是给那个太君的金佛,万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侍女连忙应声道:“娘娘放心,一应礼物完好如初,奴婢都检查过了。”
“这就好。”瑜贵妃抿唇笑道,“听太后说,陛下特别敬重那位叫太君的,明日我们也怠慢不得,知道吗?”
“是。”侍女欠身应和。
瑜贵妃目光再次落到镜子上,无意定格在自己的乌黑的发丝上,她脸上的笑意散尽,添了三分不甘七分慎重,若有意味提醒:“吩咐下去,让他们尽快找到那白发女子的行踪,记着,切莫打草惊蛇,有消息,务必马上通知本宫。”
“是,奴婢这就去办。”侍女忙应声。
第二天下起了淅沥小雨,瑜贵妃命人带着从都狼国运来的礼物到旭王府拜访,旭王府现在在苍月国处于重不得轻不得的地位,又面临着香家穷追猛打的趋势,不少子弟已被罢官回家。
虽然瑜贵妃是异国的贵妃,纳兰褚旭也并非旭王府的骨肉,但想着又太君这层关系在,拒他们不敢跟纳兰褚旭攀关系,但府中各人都争相巴结她,希望能挣个好出路。
瑜贵妃虽年芳十八,但出身于官家的她,这些奉承的嘴脸是见惯不怪,对于他们的巴结也没多大欣喜。
但让她不高兴的是,她最想见的太君却推托身子不适,不出来相迎。
心想,今天下虽了小雨,但这毕竟是自己皇帝夫君曾经的地方,为了显示自己贤惠,强忍着这种湿漉漉的天气,还是纾尊降贵来了。
可没想到那老太君的架子摆得比她这个贵妃还大,瑜贵妃脸上没什么,温婉笑道:“既然太君身体不适,那本宫该亲自过去瞧瞧了。陛下心系太君的安康,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话音刚落,几个府中的婆母争先恐后迎着她往缘境去。
只是她们才到缘境外,就被太君身边的两个侍婢拦下来了,任她们说什么,两个侍婢就是不放行。
碍于这两个侍婢是太君的心腹,且又会武功,府中的婆母也不敢硬闯。
瑜贵妃嘴上笑着说“太君身子不适的确该好好歇息”“日后在探访”的话,心里却咒骂“老虔婆还敢给本宫摆脸色”之类的恶语,再与其他人客套了句,便带人走了。
另一边
“夫人,你走慢点,还下着雨了,当心路滑!”
“我饿。”
“谁让你早点不吃午饭不吃,就该让药奴治治你!”
“臭丫头!”烟紫色绸巾蒙着眼睛的香瑟瑟欢喜骂了句,双手挡在额前,根据熟悉的感觉,快步跑到了客房外的回廊下。
她一边轻拂衣袖,一边叮嘱:“洗这衣服的时候可要当心点,别弄坏了。”
“知道了。”桃儿嘟囔了句来到屋檐下,把雨伞收起来,她拍了拍挂在肩头的包袱,正欲说话,却见灵隐神色诡秘从屋里走来。
灵隐快步来到香瑟瑟身边,小声低念:“夫人,太君来了。”
香瑟瑟微愣。
灵隐紧接着说:“昨天你出门不久,她就带人来了,等了一宿;刚刚才被劝了回去。”
“喔。”香瑟瑟应了声,往屋里走去。
桃儿把雨砷在门边,快步上前搀扶着她进内室,随手放了肩上的包袱,便往放在**头的包袱取来衣服,急切说道:“淋了雨,赶紧把衣服换上。”
香瑟瑟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微笑道:“桃儿我饿,先给我弄点吃的。”
“嗬!”桃儿顿时冷哼一声,半沉着脸恨铁不成钢道,“桃儿倒以为夫人是钢铁,不用吃饭。现在午饭的时间已过,不给吃的。
香瑟瑟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正欲说话,桃儿又转向跟进来灵隐叮嘱:“灵隐姐,不许给她吃的,就该让她饿饿,否则她不知道什么叫准时用餐!你们要是纵容她,桃儿以后也不给你们洗衣做饭了!”
“嗯。”灵隐见香瑟瑟委屈地扁起嘴巴,特意一脸受教点头应声。
说起来,这桃儿胆子虽小,但管起人来可凶了,她虽没有武功,但她和药奴也是不敢招惹她的。
香瑟瑟揉抚着自己的扁腹,无奈问道:“灵隐,今日可有太子被谁掌刮的消息?”
灵隐微愣,轻摇头道:“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夫人为何这样问?”
话音刚落,慕容忆和问老头就冒着小雨跑进屋子来。
问老头利索倒了两杯茶,一咕噜喝下去暖暖胃。
慕容忆端着杯子吆喝喊道:“姑娘c娘c娘在吗?”
“慕容公子有好消息?”由桃儿搀扶的香瑟瑟从内室里走出来微笑问。
慕容忆回过身来覆手朝她拜了拜,诡秘笑道:“是不是好消息,姑娘可随在下同去,听一出好戏。”
“反正没到晚饭时间,就去凑个热闹。”香瑟瑟抿唇浅笑应声,停顿了会,她忽然想到了个事情,试探问道,“哎,你们可听说过一个叫……慕容倾音的名字?”
正在喝茶的两人突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眸底里闪过不同的复杂锋芒,问老头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