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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并没有踏出房‘门’半步,一直不言不语,无怨无怒。
他可以向她坦白这些天来所做的事情,但就是气她,气她为什么总是不相信他对她的好,而对她的坏,却坚信不疑。
到了坤王府,他知道她心里还屈着闷气,所以独自停在前院,没有随她到奠堂去。
不多会,一抹银光映在眼皮上,正在沉思的纳兰褚旭回过神来,才知道是裴定天和阿洛来了。
阿洛独自往奠堂去,裴定天留了下来。
见纳兰褚旭没有搭理,裴定天慢步走到他跟前冷笑道:“听说是你一手把聂云怒倒下的,你们不是一伙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纳兰褚旭眼角余光也不屑瞧他,目无焦距往前看去。<;strong>;ong>;
裴定天也没有生气,双手负后,暗暗敛了眸‘色’,冷声道:“只可惜,让聂云怒跑了。此人心‘胸’极为狭窄,现在被他逃了,恐怕会祸事不断。”
纳兰褚旭懒得听他碎碎不休,转身打算往奠堂走去。
裴定天忙伸手拦住他,诡秘笑道:“我知道你想除去聂云庭,你们的皇帝让你护送他,无非就是对付他,我们可以合作。”
纳兰褚旭冷冷拂开他的手,继续前行。
裴定天再次把他拦住,若有意味道:“纳兰褚旭,你没有必要拒人千里之外,出了苍月国,你也只是纳兰褚旭罢了,你还当自己是鬼王,可以呼风唤雨?”
纳兰褚旭略带不悦盯了他一眼,察觉到他似乎有意阻拦自己,他眸‘色’骤然,忽然想起刚才那抹银光,似乎是来自阿洛的袖中。
他心中暗惊,一掌把裴定天打开,触电般往奠堂赶去。
赶到奠堂,他只见香瑟瑟伏在棺椁旁凝视着香凝‘玉’的尸体,而阿洛手里拽着一把匕首,目光凶冷,向她的后背刺去。
“瑟瑟小心!”纳兰褚旭急切大喊一声。
香瑟瑟讶然扭头看去,眼看阿洛目‘露’凶光高抬匕首向自己刺来,顿时吓了一跳。
声音还在,纳兰褚旭人已闪电般冲过去,狠狠一脚把阿洛踹开。
“啊……”阿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开去,撞到墙上,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人也跟着趴在地上,一连吐了好几口黑血。
“阿洛!”香瑟瑟惊喊了声,急步往倒在地上的阿洛跑过去。
纳兰褚旭忙抓住她的手把她拦下来,心急如焚提醒:“她要杀你!”
香瑟瑟甩开他的手,快步抱过去蹲下来把吐血的阿洛抱起来,慌忙‘摸’着她嘴角流淌的鲜血,惶惶低喃:“阿洛,怎样呢?阿洛……”
阿洛动了动被鲜血染红的‘唇’,缓慢提起颤抖的手握住香瑟瑟的手心。
纳兰褚旭警惕盯着她,提起地上的匕首,眸‘色’骤冷,一手将匕首掷过去,正好‘插’在阿洛的心脏处。
“吖……”阿洛双目一瞪,眉心紧拧,鲜血直流的嘴角却微微上翘。
“啊!”看见这突如其来的匕首,香瑟瑟惊叫一声,睨向纳兰褚旭斥责,“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啊洛!”
纳兰褚旭杀气凛然喝道:“她不是阿洛!她已经不是昔日的阿洛!这匕首上有毒,若我不杀她,就是她杀你!你对她姑息,只是后患无穷!”
“阿洛……阿洛……”香瑟瑟手心颤抖拍她的脸。
阿洛浑身痉挛,满脸难受地皱了皱眉头,把头挨在她怀里蹭了蹭,嘴巴蠢动像是低喃着什么,眼睛一闭,‘唇’畔处浮起满足的笑,便撒手而去。
“阿洛……”香瑟瑟使劲摇晃她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呆呆地抱着她越来越冰冷的尸体,没有哭噎,最后便昏阙过去。
坤王府的人很快将此事禀报给皇帝,因为阿洛意‘欲’杀香瑟瑟在先,纳兰褚旭杀她在后,皇帝并没有怪罪于他。
但阿洛的未婚夫裴定天却说,阿洛前几日还落水救香瑟瑟,没有动机杀她,这一切都是纳兰褚旭的污蔑。
皇帝派人追查阿洛为何要杀香瑟瑟的时候,发现阿洛的贴身‘侍’婢桃儿没了踪影,问遍六月殿的宫‘女’都说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桃儿了。
而后在阿洛的房中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上写着白若贤穹戈夫人“关怀”她的一些事情。
为了平息这件事,让纳兰褚旭继续执行护送都狼国使节的任务,便把所有责任归咎在白若惜身上,说是她图谋不轨,教唆祸害公主,下令将白家满‘门’抄斩。
纳兰褚旭把小米粥搁到案几上,再扭头看了看抱膝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香瑟瑟,他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凝视着她憔悴的容颜,沉声道:“你一整天没吃东西,我给你熬了……”
“白若惜是你放走的吗?”香瑟瑟忽然打断他的话冷声问道,收回目光焦距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他。
纳兰褚旭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动了动,轻敛眸‘色’,浅笑道:“谁跟你胡说呢?”
香瑟瑟看见他这个表情,‘胸’口顿时一阵‘抽’痛,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加虚弱。
今天突然一只鸟飞进来,留下一张条,说皇帝要杀白若惜,纳兰褚旭暗中把她救走护送她出城。
她知道这是聂云霄挑拨离间的招数,但是,当她看到纳兰褚旭这个虚伪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想去恨,不想中了聂云霄的计谋,可心还是瞬间冷了绝望了。
这个男人明知道阿洛只是受人唆摆,她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刃。
然而,他可以那么干脆利落地毁掉那把刀,却迟迟不愿意去动握刀的人。
只因为阿洛是她的人,而白若惜是他的人吗?
她记得,他曾埋怨她在乎除他以外的人,现在这些人一个个死了散了,他该心凉了高兴了。
她合上眼,微笑,眼角却溢出泪水。
纳兰褚旭凝视着她的表情,心头忽痛,轻声道:“是我放走她的。瑟瑟,我只是留住她的命罢了。”
香瑟瑟缓慢睁开眼睛,目无焦距凝视着跟前的雪白的纱帐,喃喃念道:“他说得对,的确是我太自负了。若不是我追查,就不会发现穹戈夫人的秘密,她就不会设局害我,四姐姐就不会为我而死。若不是我将阿洛送走,她就不会受人唆摆不会怨我杀我,你也就不会杀她。这一切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太过自负。与旁人无关。你放她走是对的,该死的,只是我。”
纳兰褚旭‘胸’口一痛,压低嗓音道:“瑟瑟,她的命,我会给你的。”
“我乏了。”香瑟瑟低念了声,掀开被子睡下去。
“咯咯……”突然传来敲‘门’声,随后是‘侍’‘女’的声音,“大人,三少爷来了,说想探望夫人。”
“让他上来。”纳兰褚旭扬声道。
“你不是不许我见他吗?”被窝的香瑟瑟轻声低念,“让他走吧。”
纳兰褚旭没有说话,转身往书房走去。
随后‘侍’‘女’就把纳兰北峰请进来了,香瑟瑟拢着被子坐起来,纳兰北峰见她容颜憔悴苍白,忙关切问道:“嫂子,你怎么样呢?”
香瑟瑟轻摇头不语。
纳兰北峰跪坐在地上,揪着她的衣袖,略带几分迫切道:“嫂子,阿洛不会杀你的!这事有蹊跷,她绝对不会狠心杀你的!”
香瑟瑟低垂眼敛,沉默不语,她现在已经不想去追究这件事了,无力再追究。
只是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会连续闪过香凝‘玉’惨死的模样,闪过阿洛凶狠的目光和她死后的满足表情。
纳兰北峰见她面无表情,心急如焚道:“我听说阿洛前几日还下水救你,不是吗?嫂子,阿洛真的不会杀你!你还她一个公道!她一定是被诬陷的!”
香瑟瑟下意识抓着被子,回想当时掉进水里,若非阿洛及时出现,怕已遭聂云霄毒手。
纳兰北峰看了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说道:“你还记得蓬莱山庄的琉璃宴吗?你‘抽’到的惩罚是吹奏《梦逍遥》,其实,并非阿洛有意害你,是她想救你!”
“你说什么?”香瑟瑟略带讶然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回事。”纳兰北峰回想了一下,迫切说道,“当晚,你把那个‘阴’森森的人推进湖里,阿洛跑了,我见她神‘色’不对,追了过去。见她一个人坐在假山旁哭得厉害,我正想过去,却走来了一个人。”
“谁?”香瑟瑟连忙问道。
纳兰北峰紧蹙眉心想了会,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