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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北峰被她一问,旋即压低了脑袋,脸颊忽红忽烫,嘴角噙着一抹怪不好意思的笑容,磨压着两个拳头,许久,才轻声道:“娘亲说要给我说一门亲事,嫂子,你可不可以给我去看看那位姑娘?”
香瑟瑟轻蹙眉心,这小屁孩自己都照顾不好竟然要成亲呢?还真替即将要嫁给他的那位女孩担忧。
一会儿,她试探问道:“为什么让我去看看?”
纳兰北峰抿紧唇,扬起两个羞涩的酒窝,看向她笑眯眯说道:“因为我喜欢像嫂子你这样的女人,你给我去看看她是否跟你一样。”
“……”香瑟瑟骤然满脸黑线,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应声,“嗯,是哪家的姑娘?”
“上官家的。”纳兰北峰忙说道。
“上官家?”香瑟瑟低念了句,琢磨了会,回想起记得之前纳兰褚旭也是打算跟上官家联姻的,但这上官家只有一个女儿未出阁,莫非还是跟纳兰褚旭定亲的上官佩尔?
“嗯,我找个时间给你们看看合不合适。”香瑟瑟微笑道。
“多谢嫂子!”纳兰北峰道了句,就像小鹿一样跑了。
这上官家在京都也是显赫的家族,深得皇上重用,联姻一事,是大夫人的意思呢?还是世子爷的意思?
香瑟瑟还琢磨着,沿着路径慢步,无意抬眸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灵隐,她敛了敛眸色,抬头看月,侧头转向灵隐说道:“我到外边走走,你回去跟你的主子说一声,我过几天才回来。”说着,转身往另一边岔口走去。
走了几步,香瑟瑟扭头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灵隐,轻沉眸色问道:“你怎么还跟着我呀?”
灵隐不紧不慢回答:“回少奶奶,公子吩咐,奴婢必须寸步不离跟着你。”
香瑟瑟回过头来,迟疑了会,转身往凝晖堂的方向走去。
回到凝晖堂看见纳兰褚旭和白若惜在亭子里,香瑟瑟很快收回目光独自回到屋里,她才刚换下衣服,纳兰褚旭就回来了。
她还坐在梳妆台前,轻梳发鬓,若有意味道:“快到十五了,白姑娘留在凝晖堂,我若一天到晚关着窗户,不妥。所以,我想到外面住几天,不需要灵隐跟着。”
背后的纳兰褚旭冷嗤道:“到外边暂住?仅仅因为十五的事情?”
香瑟瑟紧了紧手中的玉梳,沉默。
他看着她停顿的手,紧接着冷声问道:“因为若惜?太君的意思明显,她这是要我们好好相处,你这时搬出去,是让谁难堪呢?怎的,你就那么容不下她吗?这几天你必须呆在这里。”
最后一句话,是命令。
闻言,香瑟瑟依旧沉默,心尖滴落疼痛的水珠,像涟漪般一圈一圈荡漾开去,无止境,无落点。
她才刚把玉梳放下,忽然被身后的他抱紧,她的眼圈跟着莫名地红了。
“就忍几天。”纳兰褚旭在她耳边低沉道。
香瑟瑟推开他的手,拂袖转身回到床上,她好讨厌这种窒息的感觉,好讨厌自己为何只剩下这么一点度量?
纳兰褚旭侧卧下去紧抱着她,任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也不说话。
香瑟瑟紧抓着他的衣服,许久,轻声道:“带我去骑马。”
“好。”纳兰褚旭应了声,忙把她扶起来,拇指轻抹她泛红的眼圈,旋即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喂……”香瑟瑟踉跄追着他的脚步喊,“还没梳妆穿衣呢……”话音未落,她就被纳兰褚旭拦腰抱起,披头散发被他抱了出去。
披星戴月,策马奔腾,三千青丝在月色中缭绕,淡淡的香气弥散在夜色中。
翌日响午,断断续续传来敲门声,房内相拥而眠人睡得正酣,二人披散的青丝自然地交织在一起,呼吸的节奏温恬和谐。
敲门声不断,香瑟瑟搭在纳兰褚旭身上的手随意挠了几下,纳兰褚旭嘴角擒上一抹浅浅的笑意,抚了抚她的脑袋。
许久,两人才混混沌沌醒来,各自缓慢睁开眼睛,纳兰褚旭提起手来轻拨枕在自己臂上的人儿的发丝,再扶着她坐起来,沉声问道:“何事?”
“回公子,”外面的灵隐恭谨回答,“宫里来了圣旨,穹戈夫人从云京回来,暂时入住旭王府。穹戈夫人的马车一个时辰后就到,王爷命全府上下都必须盛装出迎。”
“穹戈夫人?”香瑟瑟轻念了声,侧头看向纳兰褚旭。
纳兰褚旭忽然沉了眸色,若有所思低念:“穹戈夫人是先皇的嫡亲妹妹,当今陛下的亲姑姑,戈仪公主,远嫁云京。这女人很不一般,曾助先皇平定叛乱,得了免死金牌,也是她把当今陛下扶上皇位的,陛下都忌惮她三分,封她为穹戈夫人,这不仅仅是称号,而是权力的象征。”
香瑟瑟琢磨了会,迷惑问道:“既然如此,她回来了,为什么不住进皇宫而是到旭王府呢?”
见他的眉头皱得紧,便知道此事不简单。
第82章 意外 皇子来袭()
纳兰褚旭回过神来,提起手捋顺香瑟瑟披散的头发,低沉道:“待会你就不用出去迎接了,我就跟太君说你这几天身体抱恙,你这几天安心留在这里,不用担心十五的事情。”
“可是,我想出门。”香瑟瑟轻声低念。
纳兰褚旭旋即沉了脸。
香瑟瑟鼓了鼓泡腮,别过脸去倔强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让我去办。”纳兰褚旭冷声道,她才刚回过头来,他冷着脸说道,“要么让我办,要么过几天再办。”
香瑟瑟微咬下唇盯了他许久,轻声道:“大夫人准备给三少爷定一门亲事,上官家的二小姐。我……”
“这门亲事不能成。”纳兰褚旭冷声道了句,走下床,从衣橱拿出衣服,一边整理衣冠一边说,“这事我会处理。”
许久没听见回应,他回过头来却看见那人儿又睡下了,他走回床边,探眸看她轻声问道:“不问为什么?”
香瑟瑟仍背对着他,冷嗤一声道:“反正在你这里,我没有反驳的资格,我自认也没有抵抗你蛮横的能力。”
纳兰褚旭轻哧一声,坐到床边轻抚她的脑袋,欢喜笑道:“你有这个觉悟最好不过了,记住,以后夫君的话就是天,不得违抗。”
香瑟瑟紧蹙眉心,气急败坏拂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坐起来,才刚想破口责骂,就被他拥入怀中给吻上了。
她拧紧眉头,使劲拍他的肩膀,岂料他吻得更狠,直接把她给扑下去了。
旭王府等人盛装在府外等了许久,才看到两辆马车徐徐到来,随行的人不多,只有跟在马车旁的六个护卫,个个身材挺拔,面目煞冷,让人望而生畏。
马车停在旭王府前,等候的众人连忙俯首躬身参拜:“恭迎穹戈夫人!”
许久,马车里探出一双芊芊玉手将帷帘拉开,貌若芙蓉的玉脸展现人前,偷偷抬眸瞧去的人微微吃惊,没想到这穹戈夫人已年过半百竟然还如少女般甜美艳丽。
再过一会,帷帘挽起,却见少女身旁坐着一个略有几根银丝的老妇人。
这老妇人虽已昏黄,但仍可察当年的卓越风姿惊世容貌,桃花双眸深不见底让人无处可察其心思。
只是,过了许久,穹戈夫人也没有下马车,众人也不敢擅自抬头。
沉默了好一阵子,陪坐在穹戈夫人身边的侍女冷声道:“昨日我们穹戈夫人刚到京都,本想与民亲近,岂料,有几个妄称出自旭王府的纨绔子弟前来打扰,还狂妄地往馆子里砸污秽之物。”
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其中身穿蓝衣绿衣的两个男子尤甚。
老王爷忙说道:“我旭王府得皇上重用,树大招风,难免有些乡间小儿冒充闹事。”
“是吗?”马车里的穹戈夫人冷冷道,“本宫怎么瞧着有两个人颇为眼熟呀?”
话音刚落,群中的两人抖得厉害,扑通跪了下来。
众人被吓了一跳,老王爷等人旋即沉了脸盯过去。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你们……”穹戈夫人轻哧一声冷冷道,“是怎么呢?”
跪在地上的两人脸色煞白拼命磕头求饶:“求穹戈夫人饶恕……求穹戈夫人饶恕……”
二人的父母皆是一惊,忙跟着跪下来磕头求饶。
“你这两个逆子……”老王爷沉下脸冷声斥责,“来人,将他们拉下去杖责三十!”说罢,再转向马车的方向,躬身道:“穹戈夫人,老夫教孙无方,多有冒犯,请恕罪。”
穹戈夫人脸无怒色,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