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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稳坐如山的时候,那种威仪和气度,确实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锦衣反射着丝绸特有的柔和光华,玄色的头冠则是在绚丽色彩之上增加了稳重,不管从那个角度看,袁绍都是雍容大气,赫赫堂堂,尤其是一言不发的时候,整个人更是显得威严不容侵犯。
谋士可以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如果谋士将这算盘带进了大战略当中,影响到了大局,这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了。这一点袁绍自然是知道,不过现在既然田丰和逢纪的意见不一,而且从他们的言语当中也比较的轻松,并没有多少的紧张感,那么就说明其实并州现在的局势并不是非常的重要,让谁来成为自己手中的这枚棋子,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想想也是,现在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北面的幽州,南面的豫州,至于并州那种苦寒之地,要兵没有兵,要土地没有土地,要士族没有士族,要农户没有农户,更不用说什么安稳了,腥膻的胡人天天在旁边骚扰不停,简直就是奇差无比的一块地盘。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袁绍摩挲了一下桌案之上的谒拜,心中做了一个决断,既然之前张扬是在自己的授意之下进攻上党的,那么自己自然也不能这么快就出尔反尔的将其丢在一边,至少应该再给张扬一点时间和机会,免得让他人说自己寡薄无情。
至于斐潜,嗯,也不必一口断绝,先拖着,给点盼头,嘉许几句,再送一些东西让其使者带回去,自然也就可以了,届时若是张扬实在无能,也可用之。
主意拿定,袁绍就缓缓的开口说道:“前些时日,听闻鲜卑数万南下?”
田丰一听,自然是知道袁绍的意思,虽然依旧一脸的严肃,但是却很快的点点头说道:“护匈中郎斐献瑞之后,未等大祭,急返并州,恐亦为此事尔。”
逢纪在心底暗叹一声,没有接话。子远啊,不是不帮,只是现在看起来帮不了了……
汉灵帝时期,鲜卑大举南侵,曾经也举三路大军,齐头并出,但是却被鲜卑杀得一个十亡七八,顿时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的鲜卑已经是强大到了可以和汉朝相抗衡的地步了,所以当听说鲜卑南下的时候,几乎没有人看好挡在最前面的护匈中郎将斐潜。
护匈中郎将若是挡不住鲜卑的侵袭,那么无疑就是失职,而一个失职的人,还值得天下冠族的领袖袁绍去交好么?
当然,现在也还没有受到并州传来的最新消息,护匈中郎将斐潜也曾经击败过白波军,但是那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胡人有马,来去如风,又岂是连兵刃都凑不齐的蚁贼所能相比较的?
因此当袁绍此言一出的时候,逢纪就知道没戏了,至少在等鲜卑人被打败之前,袁绍是不会和斐潜建立什么更加深厚的联系的,然而要战胜鲜卑,又岂是一件易事?
正在此时,亲卫在堂下禀报,说是郭治中前来求见。
“有请。”袁绍自然是宣郭图进来。
只见郭图喜笑颜开,见到田丰和逢纪均在,稍微愣了一下,但立刻上前拜见了袁绍之后,又和田丰、逢纪见过了礼。
“公则,可有何事?”袁绍见郭图笑眯眯的样子,知道也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不清楚到底是哪个地方的喜讯而已。
郭图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份邸报,双手承上,说道:“护匈中郎将斐,并西河郡守崔,兵出平定,大败鲜卑于城下,获首千余!”
袁绍一愣。
逢纪在一旁迅速说道:“将兵击胡,其忠其勇,取此战绩,大丈夫也!恭贺明公又增一羽翼,大业可期也!”
袁绍反应过来,也是笑道:“取来吾观之。”
只见在邸报上除了写明了方才郭图所说的话语之外,还有一段太常杨彪的按语:“胡之贪愚,实属暴奴。烽火北地,家迁人徒。中郎子渊,将兵击胡。慨然而出,锋指单于。以千敌万,苦战日余。恩出天子,威压蛮域。表上其绩,以俟庙誉。记以载之,以示殊优。”
太常,主掌祭祀社稷、宗庙和朝会、丧葬等礼仪,写这一段话确实倒也是符合其职,但是袁绍却从中看出了一点其他的味道。
袁绍也不说话,只是将邸报又递给了一旁的田丰和逢纪观看。
田丰沉默了片刻,说道:“弘农杨氏似有笼络之意。丰愚钝,几误主公大事,唯今之计,可遣使示修好之意……”
这年头,人才难得啊……
能文能武,还能以少敌多,将鲜卑斩首千余的人才更难得……
没看见弘农杨氏都大张旗鼓的表示了友善之意,那么自己又怎么能继续建议将其往外推呢?
袁绍点点头,忽然说道:“西房书蠹,几误大事,着令仗责三十!”打一个小小的门房书吏,袁绍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当然是另有所意……
逢纪在一旁扫过脸色有些发青的田丰,笑意更加的浓厚,说道:“明公息怒,可速请斐中郎之使,以示诚意也。”既然要打,当然是要打给人看的。
袁绍点点头,朗声说道:“来人!速至驿观,有请斐中郎之使!”
然后又笑眯眯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道:“元皓、元图,公则,可愿同见此使?”
田丰等人皆是拱手道:“固所愿尔!多谢明公!”
袁绍微微笑着,捋了捋胡须,自己手下是有勇将,但是能多一个能和胡人硬扛的将领,有谁又会嫌弃呢?
河洛斐氏,嗯,未曾想在茅棚中居然出了一匹千里驹……181
第六二七章 有道()
当斐潜再一次登上桃山的时候,学宫基本上建设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扫尾的工作还需要后续来做,但是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斐潜信步而上,令狐邵陪在一旁。
显然这样的一个地点很是对令狐邵的胃口,修建的事务繁杂,基本上全部是令狐邵忙里忙外,整个人几乎都晒黑一层,但是他却毫不在意,显得十分开心。
令狐邵指点着脚下用灰白色的石头铺就的台阶,说道:“此阶从山下衢门而上,共计八百余级,虽非整板铺就,然胜在品色尽同,远望之同白练缠绕,若是春华之时,满山树绿,桃花嫣红,山径石白,学子衫青,几为人间胜景也!”
说到此处,令狐邵微微仰起头,双眼当中露出憧憬之色,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了。
斐潜微微点头,笑了笑,边继续往前。
春天当然是欣赏桃花的最佳时刻,可惜现在正值秋季,山上山下的桃树上的残叶摇摇欲坠,一阵秋风吹过,片片黄叶如蝴蝶般飞舞,不过因此也别有一番萧瑟之意,想必不少伤感悲怀的文士定然会对此情此景流连忘返,吟诗作赋。
汉代毕竟没有什么便捷的石材切割机械,因此能够像现在这个样子,用零散敲下来的石头拼出一个平面来做为台阶,已经是非常奢侈的行为了,而像是用全用石板铺路,那就要提升到国家的层面了,比如之前在雒阳的大街……
令狐邵回过神来,问道:“敢问中郎,山下称之为衢门,此径可为何名?”
斐潜想了想,沉吟了一下,说道:“就称之为‘有道’吧……”
“有道?”令狐邵喃喃念了一下,不由得抚掌而叹,“妙矣,妙矣,入得衢门,学径有道,正合此意!”
斐潜笑笑,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上。
其实斐潜的这个“有”字,也并非只有一层的意思,既然是借林宗之名,用个“有道”二字也是呼应,而且也可认为是风雅颂里面的意思,却也可认为是道德经之内的含义,就看各人的文化水平和理解能力了。
学宫建在半山腰上,也就是原来残旧道观的旧址,因为材料转运不易,所以能利用上的也就尽可能的去利用了,地基按照斐潜的要求,往下多挖了三尺,然后埋入石条作为地基,这样一般情况下在其上的建筑物也足够稳当了。
学宫以青白色为主,青色的砖,白色的墙,根本没有什么雕梁画栋,一切都是最简单最朴素的模样。
学宫分为三进,进了三联的正门之后,便是硕大的正正方方的一个殿前广场,想必是用来举行入学典礼等仪式的场所,左右各有上下两层,一共四间大的厢房,可以容纳较多的学生共同上课。
大殿之中并没有什么孔子像又或是什么圣人像,所以这里并非祭奠孔夫子,大吃冷猪肉的场所。在大殿当中于北方位之处,设有一个小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