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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受宠若惊。
郑家人终于长出了口气,老族长更是笑眯眯的说,开儿之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郑开练剑。
一年后,教他练剑的那位供奉丢下一句话,辞去了这个美差:愧为其师。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二十六岁的郑开,剑道就已经超越了恩师,这是何等惊艳整个东土的剑道天赋,足以媲美最为妖孽的那些天骄。
这让郑家人喜出望外。
自家供奉不行,还有皇室供奉。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老族长开口,皇室那边得知消息后,第二日,便有一位供职大内的供奉入住郑家大宅,负责教导郑开剑法。
这是一位陆地剑仙。
所有人都以为,按照以往经验,郑开漫长的时间才能踏入陆地剑仙的行列。
然而……
三年。
三年后,这位陆地剑仙带着断剑回了皇宫。
剑是被郑开折的。
郑开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跻身陆地剑仙,并且其剑道实力,超过了跻身陆地剑仙多年的恩师,着实惊艳了整个大骊的江湖和朝堂。
所有人都笃定,郑开将来必然是大剑仙之上的真神仙。
陆地剑仙无法教郑开?
无妨!
这一次是老族长亲自出马,找到大骊君王,大骊君王亲自去宫中某位供奉府邸里,奉上了各种贵重礼品,请那位供奉为郑开之师。
四年。
仅仅四年的时间,那位供奉就教无可教。
因为四年后,郑开又跻身了大剑仙。
从练剑到跻身大剑仙,郑开只用了八年时间,比之那些传说中的妖孽,多不了多少,这还是郑开浪费了二十二年最好的光阴。
如果他从三岁开始练剑,几乎可以猜想,他必然是史上最为年轻的大剑仙。
当然,只是猜想。
三十岁的郑开成了大剑仙后,似乎又厌倦了练剑。
于是又沉迷于女人肚皮。
但郑家人却惊喜的发现,郑开哪怕是整日里迷醉在女人肚皮上,他的剑道也在突飞猛进,如今距离真神仙仅是半步之遥。
这半步,是个无法逾越的天堑。
九为数之极。
东土如今已有九位真神仙,郑开想跻身其一,必须得先有一位真神仙陨落。
是以在这一点上,郑家不急。
郑开还年轻。
他只需要等,等着某位真神仙陨落便是。
实际上郑家并没有在等,一直在暗中谋划,意图用某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让某位真神仙陨落,大骊也在全力配合——当然,不会动和大骊交好的。
也不会去动大徵的真神仙。
只能选择大成王朝的,或者某个边疆部落的真神仙。
所以,郑开跻身真神仙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以郑开的身份,在大骊王朝境内几乎没人敢对他出手,就算是真神仙也要忌惮郑家的实力和大骊君王的态度。
是以郑开并没有真正的经历过生死之战。
这并不是说郑开没杀过人。
死在他手下的人不少,比如,在洛阳城有个清纯少女,和邻家小哥青梅竹马,不巧的是被二十岁时的郑开看中了。
郑开的方法很简单。
让那位邻家小哥去服兵役,然后死在了路上。
然后他霸占了那个少女。
再然后,玩腻了的郑开转手就将那少女送出了府邸——这样么有身份的女子,连成为侍妾都不可能,而被郑开染指过的女人,其他人谁敢要?
那个少女最终受不了乡邻的白眼和嘲讽,跳井而亡。
郑开杀的人很多。
但真正死在他剑下的,一个都没。
所以这一次,这位东土大骊的剑道妖孽,来找李汝鱼。
试剑!
以大凉来剑,试东土妖孽之剑。
持剑而来的郑开有着必胜的信心——就算大凉来剑很可能也是真神仙那个境界的,但是何惧?
我郑开在陆地剑仙时就可杀大剑仙。
如今已是距离真神仙半步之遥的大剑仙,杀不得真神仙?
笑话!
。。
624章 朝闻道,夕入青云()
没有丝毫遮掩气机意图的李汝鱼,在郑开眼里,便如暗夜里一颗星辰。
极其耀目。
实际上在李汝鱼的眼中,这片广袤土地上宛若遍地星辰——这是那些没有刻意遮掩气机的陆地剑仙及以上的武道高手。
郑开和另外一人的到来,便是流星划破大地。
郑开落地之后按住腰间长剑,没有看李汝鱼,却看向几乎和他同时落地的另外一个人,一个木讷的男子。
已过不惑之年的男子,穿着粗布长衫。
肩头挂刀。
郑开知道他是谁,实际上如今天下人皆知道他是谁。
挂刀人吴慢行。
然而一年之前,吴慢行这个名字便是沧海一粟,没人会在意。
相对大骊郑开这个不输给那些异人的妖孽,大徵排除的这位挂刀人吴慢行则是完完全全的极端的反例,和妖孽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吴慢行出身不好。
据说是大徵某个小地主的私生子,不过随着他母亲染疾而亡,那个小地主又暴毙,关于吴慢行是私生子的说法,渐渐无人提及。
吴慢行这一生,做过很多事。
最早时候,他母亲用尽一切能力,为的是让他读书。
读书出人头地!
吴慢行现在依然记得,当年家里太穷,上不起官学,也上不起私塾,然而母亲为了让自己有书可读,毅然决然的做了一些事。
他还记得,在那个梅雨天气,私塾学子放学后,母亲领着他去了私塾。
他在私塾外面等着。
还风韵犹存的母亲独自进去见先生。
吴慢行坐在长了青苔的石阶上,听见了先生怒叱声,听到了母亲哀求声,听到了风声雨声,唯独没听到读书声。
当安静下来后,吴慢行以为要回家了。
然而母亲没出来。
半刻钟后,吴慢行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有男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有隐隐约约极力压制着的细碎呻吟声。
很浅。
却很重的敲在了心上。
年幼的吴慢行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在某个夜里,他曾经见过邻居那对佃户夫妻在简陋的破木屋里翻滚,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吴慢行笑了笑。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石,重重的在布满青苔的台阶上写了一个字。
然后擦去。
然后他站在风雨里,听见了风声雨声,也从私塾出来的母亲脸上,看见了风雨,看见了倔强和坚强,更看见了屈辱。
那之后,吴慢行在风雨里听见了读书声。
那之后,母亲在流言碎语里,每月总会在某个黄昏时候去一趟私塾,然后披着满身的倔强和坚强归来,以及满身的屈辱。
吴慢行都知道。
然而他很笨。
读书多年,无论他多么努力,也就能认识一些字,背上一些最简单的诗词。
写诗作赋?
那是奢望,或者说是绝望。
十五岁那年,母亲染疾,家中米缸见底的吴慢行无力请郎中,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削瘦下去,他永远记得那个清晨。
削瘦得像一截木柴的母亲忽然精神振奋,脸色潮红。
母亲动作轻盈的起床,出了门,拉着十五岁的吴慢行,看着初升的朝阳,笑了笑,说咱娘俩好久没一起晒太阳了。
阳光打在母亲脸上。
那一刻,吴慢行觉得母亲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比大徵皇后还美。
母亲看着他,说慢行,读不来书也别放弃,世间还有很多事情,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你能光耀门楣,娘亲也能跟着你享福。
吴慢行点头,一定会的。
母亲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有些含羞的说了句,唉,白了好多了,真难看。
吴慢行便笑,娘不老,娘也不难看。
母亲也笑,温婉的说,娘想喝粥。
吴慢行转身就奔跑向厨房,疯了一般将仅有的小半碗米倒进锅里,然后打火,然而双手颤抖,却怎么也打不燃,吴慢行忽然丢下柴草,一屁股坐在地上。
哭了。
无声的哭,泪流满面。
当吴慢行点燃火,柴房里布满炊烟时,吴慢行雀跃着跑出去,对着院子里坐在破旧椅子上晒太阳的娘亲喊道:“娘,您等一下,粥——”
母亲坐在那里,看着朝阳的方向,闭着眼。
白发在晨风中飘摆。
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