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嘿嘿一笑,按着腰间长刀,一脸豪壮,“我叫卓宗棠,卓是卓越的卓,宗是宗族的宗,棠是海棠的棠。”
卓家宗族之海棠。
是个好名字。
李汝鱼笑了一声,豪迈而粗犷的笑,大声道:“是个好名字,然后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我是不是条汉子,关你个败兵屁事,你也没有资格知道,要想知道,杀够了西军头颅再来问。现在,你可以给老子滚了。”
那叫卓宗棠的汉子快意大笑,“今天腰杆不直,不敢和李将军硬怼,我先滚了。等我杀够了敌军头颅,腰杆直了,李将军你要是再叫我滚,那我可就不服了。”
旋即又补刀:“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汉子,纯的。”
李汝鱼哟了一声,没好气也没有底气的挥手——自己确实还不是汉子啊。
这个叫卓宗棠的倒有些狂呐。
不过,这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精锐士卒,而不是死气沉沉心中充满恐惧的败兵。
没人在意卓宗棠的僭越。
夏侯迟和花小刀两人,看着这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行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两千败兵,这就重燃战意了?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天,感情到头来还不如李汝鱼就这么随意说一番话的效果,真是个人比人气死人,难怪君子旗会对李汝鱼这家伙如此青睐。
而且感觉李汝鱼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什么家国大义也不怎么慷慨激昂,更没有功名利禄的承诺,那群败兵怎么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了?
只有徐骁看出了本质。
李汝鱼的话确实很简单,但说到了一个要点上:故土,家园以及尊严。
男人,最在意的其实就这么简单。
那些家国大义,那些高屋建瓴的道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进去,那样的人在世间毕竟是少数,而这部分少数人,就是所谓的英雄。
但天下更多的普通男人,他们只在乎故土是否安宁,只在乎家园是否幸福完整,只在乎自己的尊严是否会被践踏。
他们想守护的,其实也就这三样。
徐骁有些佩服那个还不是汉子的少年李汝鱼了——嗯,应该是青年李汝鱼。
也至于明白君子旗为何甘愿臣服于他。
李汝鱼有雄主之气。
有士卒匆匆来报,说援军已经抵达龙水镇外,请李汝鱼前去接收。
李汝鱼挥挥手,让徐骁负责半个时辰后三千败兵的集合和列阵,旋即带着夏侯迟和花小刀去龙水镇南接收那八千援军。
看见八千援军的率领之人后,李汝鱼终于知道援军为何来得有些缓慢。
率领这八千人到龙水镇支援的是原璧山县守将秦玉京的副手,大凉赵室皇族,而且还不是很偏的那种皇室后裔,是宗正寺卿赵芳德那个在国子监任职的小儿子赵麟的长子。
郡公赵阔。
赵阔,赵麟长子,女帝登基后为稳定赵室宗族,给这家伙封了个郡公,后赵阔祖荫入仕,先后在秘书省、翰林院任职,后调入枢密院,不仅捞了个六品文散官,如今更是从五品的游击将军。
当然,游击将军是近来的事。
随着女帝欲过继赵麟幼子赵祯为子的消息传遍天下,女帝也不再遮遮掩掩,趁着这一次战事,索性大肆封赏了一番赵芳德一脉的赵室子弟。
赵阔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平步青云升了个游击将军。
而此刻的赵阔,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青年,又是赵室宗亲,其小弟将来更是大凉储君,在连番平步青云之后,很难还能保持心态,膨胀也是在情理之中。
是以在璧山县时,赵阔被安相公定位白玉京的副手时,这家伙就已经非常不满意了,如今好不容易独领八千人,却又要成为李汝鱼的下属,能高兴?
这家伙现在就一个想法:李汝鱼怎么还不去死?
只要李汝鱼死了,这一万多天策军,就将由自己统率,到时候自己出奇兵,以少胜多大败李平阳的话,那该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有了这等军功,将来小弟成为储君或者登基为帝,自己当个枢密使玩玩还不是轻松随意的事?
至于能否打败李平阳,赵阔觉得这是个很白痴的问题,不提自己饱读兵书,古今战例耳熟能详,深谙古今名将的著名战术,更有一整套的战略战术在胸中,在枢密院任职时,那些个老将军和自己书纸上对战,哪一次不是自己大胜?
就连卢象升相公也输给自己一次。
连狄相公也曾说过,我赵阔之战术才华,足以抵半个枢密院!
这且不说,单说李平阳一个小娘们儿,不过是出其不意罢偷袭昌州得逞罢了,况且夏侯迟那货在观渔城就是个渣渣,输给西军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不是每个女将军都是北蛮安梨花啊。
所以赵阔故意压缓行军速度,就像着等自己赶到龙水镇时,李平阳已经打了过来,而李汝鱼也死了龙水镇,自己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他还是看见了李汝鱼那张有点刻薄让人一见就生厌的脸。
很不爽!
437章 三人三骑,叩城()
昌州到龙水镇才隔了多远距离,这都几天了李平阳还没打过来,任由龙水镇这三千败兵整顿,赵阔越发看不起那个女将军。
她不知道兵贵神速么……
若是自己率兵,拿下昌州之后根本不会停下整顿,而是继续追击败兵,然后直接破了璧山县城,最后直捣黄龙取渝州。
徒有虚名之辈尔。
在暂时立起来的帐篷里,一应手续倒是顺利,赵阔再自大,也不敢违抗安相公的军令,只能老老实实的将八千兵马的虎符交给李汝鱼。
李汝鱼拿到虎符后,根本不给赵阔客气,直接安排了阵型分布,然后大手一挥,“等我号令,随时大军开拨。”
一直冷眼旁观的赵阔冷笑一声,“大军开往哪里?”
李汝鱼斜乜一眼,“本将军有必要告诉你?”
对于这位宗师子弟,李汝鱼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你要是早一点赶到,按照既定计划,大军昨夜就已从龙水镇出发,此刻已在石亭河对岸设伏。
赵阔大怒:“本将军乃是游击将军,官职比你高,凭什么不能知道大军动向!”
李汝鱼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赵阔,本欲直接开撕,旋即又想到大战在即,不宜和将领闹翻,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怒火,“军事机密,赵将军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走漏了消息,到时候只怕也要一起背锅。”
赵阔不怒反笑,“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脸上肌肉抽搐,显然也在极力压抑怒气。
李汝鱼转身欲走,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满帐篷的参谋和军机郎,说了一句,都是读书人?
一众参谋和军机郎莫名其妙。
李汝鱼接着又凶巴巴的吼了一声,“都他妈给我把刀剑配好!”
言下之意,谁也别想躲在后面写写军机战报,都得准备好上战场厮杀,读书人也一样。
这些日子一直在军中,不知不觉,李汝鱼也沾染上了军中汉子的粗犷之气,不过李汝鱼本来就算不得读书人。
看着李汝鱼的背影,赵阔冷笑连连。
一位面目白净无须,皮肤姣好如女子的年轻幕僚不甘心的问道:“赵将军,您就愿意看着李汝鱼蹲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
十八岁的赵阔心态膨胀得厉害,哪经得这样的挑拨,冷笑了一声,“不急。”
有李汝鱼哭的时候。
不过赵阔也并非蠢,旋即猛然明白了那位幕僚的意思,反身一脚将这幕僚踹到地上,“别他妈以为本将军年轻就好利用,不管本将军和李汝鱼之间的恩怨如何,到了战场,你们这群读书人该捉刀提剑,别想装孬种活命。”
毕竟,这是为赵室的江山而战。
那些个幕僚和军机郎心中愁苦,怎么就遇见了这样的统帅,李汝鱼和赵阔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却都是恨不得所有人都上沙场厮杀的主。
其实他们并不反感上沙场厮杀,只是被强迫和自愿有是两种感受。
回到军营里,三千败兵已经再次集合在校场……不再有丝毫颓废,旌旗飘扬中,三千人衣甲鲜明战意昂扬,尴尬的是不少人的衣服还在滴水。
李汝鱼深呼吸一口气,拔剑,直指昌州城方向,沉闷的喝道:“出军!”
这三千人为前锋,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