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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行心中一动,已经这么晚,谁来蛮夷馆呢?
江河行还在猜想,有亲兵进屋报告,说皇帝派一队人马,要自己连夜进宫。
江河行连忙走到院中,只见上次送书的那个宦官,身后还有几个人,举着火把,在等候江河行。
江河行虽感意外,也没多问,命亲兵套好自己的马车,趁着雨势变小,跟着这群宦官,朝宫中走去。
一路之上,没什么行人,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一堵高大的城墙前,城墙上下都有灯火,江河行看的清楚,上面写着西司马门。
宦官们下马,江河行马车也停在门口。那个矮胖子笑着来到江河行面前,道:“和顺候,陛下就在里面,请和顺候随我来吧。”
江河行问道:“这是哪里?”
那宦官道:“这里也是未央宫的西门,里面就是天禄阁,陛下今晚在天禄阁。”
江河行很是诧异,王莽难道半夜还读书吗?
江河行下了马车,跟随这个宦官,顺着城门进去,前面的一池湖水,夜里虽看不太清,里面蛙声鸣叫不已。
顺着砖石路,经过一个个大的宅院,这里大概不是寝宫,晚上一片黑暗。走了没多久,远远的看到一个院子里,灯火闪烁。
这院子是开放式的,没有大门,江河行跟着那宦官直接走了进来。院子里没有树木,只有一口口的大缸,江河行心想这就是天禄阁吗?
房子是不少,彼此都不相连,大概三间房大小。正中间,有处比较高大一些的房子,有五间房大小,里面灯火通明。
大门敞开着,王莽跪在地上,面前一个低矮的饭桌,上面杯盘罗列。王莽正抓着一个土色的酒壶,往自己的碗里倒酒。
那宦官连忙跑了过去,接过酒壶,给王莽斟酒。
王莽扭头一看,一挥手道:“和顺候,还愣着干什么,进来,进来,这又不是朝会。”
江河行紧走几步,进到屋里,连忙跪倒施礼。王莽道:“起来,起来,来陪我喝酒。”
江河行不敢怠慢,起身跪到王莽对面,那个宦官早已经将酒斟满。
王莽一摆手,将那宦官呵退,端起酒杯,点指着江河行道:“和顺候,你不怪我吧,以前称呼和王,现在改为和顺候?”
江河行看了看王莽,闪烁的灯光下,脸色有些发红,头发已比上次白了很多,满脸的倦意。他身后一堆的竹简书,想了是来查什么资料。
江河行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一口喝掉,然后开口道:“陛下,您又不给我薪水,称呼改了是有些别扭,不过也没什么,我们内部人还是叫我和王。”
王莽笑着点指江河行,说道:“礼记有云,天无二日,地无二王。既然是我朝之疆土,就不能再称王,这与古典不符。”
气氛有些尴尬,江河行心说,王莽是要找事吗?
江河行没说话,看了看王莽。
王莽接着说道:“哎,今天来不是和你说这些的,那个周礼看过了吗?”
江河行点点头。
“和顺候,你也许不知道,我心中是把你当知己的,想必你一定能理解我的。”王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嘭”地一下又将酒杯摔在红红的案几上。
江河行听的没头没脑,上次见王莽,他还不是皇帝,两人聊的热火,有很多共同点。王莽就把江河行引为知己,今天看来,似乎有什么烦恼事要找人倾诉一般。
江河行道:“陛下,可有什么事?”
王莽从身边拿出一张白帛,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东西。江河行就着烛光,简单看了看,原来是人家给王莽的上书。里面力陈井田制不可再实行,再不停止推行井田制,非要天下大乱不可。
江河行问道:“陛下,这是有人要你废除井田制吗?”
王莽猛地一锤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是,这些人简直毫无心肝,从不想想那些没有地之人。井田制我都讲几年了,现在没什么进展。
有钱人家上百顷地都是寻常,上千顷的也有不少。有的人简直没有立锥之地,和顺候,你说,他们该怎么活呢?
每想到此,我都睡不着觉啊。”
江河行看王莽,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抓过酒壶,给他将酒杯倒满。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了王莽一杯。
喝完这杯酒,江河行开口道:“陛下,那井田制您打算放下吗?”
王莽叹口气道:“哎,我是皇帝,又能如何,从上到下,全部都反对。”
说到这里,王莽又喝了一杯酒,喝完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也难啊。”
江河行问道:“那陛下,你。”
刚说到“你”字,王莽一摆手道,“和顺候,天意啊,天意啊,也只得如此了,先放放吧。今年事也太多,匈奴那里要打仗,西南也要用兵,黄河偏偏这个时候,又发了大水,现在,哎,我如何睡的着啊?”
江河行问道:“陛下,是不是打算先治理黄河啊?”
王莽一摆手道:“和顺候,你不知道这个黄河的厉害,我们家可是在黄河边上。孝武帝治水你听说过吗?”
江河行摇摇头。
王莽开口道:“从黄河决口到武帝堵住缺口,足足二十多年啊。”
江河行吓的差点站起来,碰倒了身旁的酒杯,酒水洒在地上。江河行连忙将酒杯扶起,连声抱歉。
王莽微笑着看着江河行道:“哎,和顺候,想必是在担心无数流民吧,关心则乱,我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谈民事()
江河行点点头。
王莽接着说道:“治国先治水,我又何尝不知呢?现在大军都调走了,可治水光百姓可不行,非得军队不可。军队,钱粮,关键还要治水的行家,还要趁着黄河水势稳定下来。哎,现在又是天天下雨。老天啊,为何如此待我?”
说到这里,王莽双手抱头,挠了几下,脸上十分的无奈。
过了一阵,王莽抬起头,看着江河行,嘴里喃喃说道:“流民啊,流民啊,又没了井田制,不知又该增加多少流民啊。”
江河行灵机一动,说道:“陛下,以我看,倒不如恢复奴婢,这样流民尚且有机会能得一口饭吃。”
王莽一拍桌案,“啪”地一声响,菜盘晃了一下,满满的酒杯又洒了不少。王莽点指着江河行道:“和顺候,你这是何意?”
江河行抬头看看怒气冲冲的王莽,不动声色地说道:“吃饭问题才是最要紧的问题,若是几十万人没饭吃,到处游荡,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王莽又坐下去,叹口气,又喝口酒。
王莽端着空杯,看着江河行道:“人,要做人啊,非要逼迫他们再次当奴婢,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又让他们何以做人?”
江河行道:“陛下,其实让他们做奴婢做的事,但是不受以前奴婢般的****。制定一套法案,对奴婢的权利进行某种低程度的保护,我想至少能有个底限。以后有条件,再逐步改善也是一样。”
王莽沉思一阵,摇摇头,随后说道:“一旦再改回来,以后怕是再也没人敢动奴婢这样的事,他们永远就是奴婢了。灾民朝廷会有救济,到时候朝廷多拨钱就是,朝廷的各种用度再省一些,官员的俸禄再低一些也就能过了这关。再说,老天也不能看他们不管的。”
江河行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你让当官的没饭吃?他们可是有权之人,什么是权力,权力就是合法伤害。就像一个拿刀之人,没饭吃,恐怕这刀子就要起作用。只怕到时候乱局只会越来越大。
只是这事很难说明,尤其王莽这种只相信圣贤书之人,该怎么跟他说呢?
江河行想了想,才开口道:“官员俸禄怕是不好动啊,恐怕难以执行啊。”
王莽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不能呢?俸禄该这样发吗?农民的收成不好,自认倒霉。经商的赔钱,也得自认倒霉。为什么就做官的俸禄,该给多少石,一石也不少。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看工作情况给俸禄呢,干的好,俸禄高,干的差,俸禄低。”
江河行心想,这些当官的没有达到预期的收入,违法成本又很低,监管成本高的离奇,又没有反对的力量,治下百姓可要遭殃。不是说以前的官员不贪污,可若他们连自己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的时候,普遍性的犯法将如疾病一般传染开。
江河行问道:“陛下,你打算现在就这样办吗?”
王莽道:“只是一个想法而已。看条件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