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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侧身向后张望了下,暂未发现后面有快马,又望了望前面各相隔一段距离的六匹飞奔的快马,向刘琦分析道:“公子,再往前三十里左右,有两条岔道,一往南阳郡,一往南郡,若是刚才六匹快马是蔡瑁传令兵的话,他们必往南郡方向骑行。那么就能肯定蔡瑁要传令沿途设卡不让公子通行,恐怕还会设重兵与公子抵抗。”
“姓蔡的真不是好东西,敢动公子,看我不把他的传令兵撕碎。”鄂焕又来气了,气愤难平,想着怀一身绝技,竟然被蔡瑁以貌取人,一直不得重用,仅做了个帐下督,如今跟了公子刘琦,定要拿出自己的本事来,让蔡瑁刮目相看,让蔡瑁后悔。
陈文的话警醒了刘琦,稍作思索,便吁停马车,刘琦说道:“好,鄂将军,你可拆一马跟上前面快马,在三十里处通往南阳郡与南郡的分岔路口,看那几匹快马去向何处?我和陈文押马车随后就到,你在岔路口等我们,不可生事。”
“是。”鄂焕下了马车,从后面一辆马车拆借一匹快马,解开缰绳,牵出一马,朝刘琦一抱拳:“公子,岔路见。”说完便跃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驾的一声尾随快马而去。
鄂焕尾追六匹快马,消失于众人的视线,陈文冷静地向刘琦谏言:“公子刚才所言极是,果真是蔡瑁的传令兵的话,恐怕我们此行便凶多吉少了。”
“那也没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我们须加快速度,待到岔路口摸清刚才六匹快马的去向,再作决定。”刘琦已经习惯了蔡瑁的加害,也不怕蔡瑁加害,既然已经进发江陵,就算遇天大的阻力也要走下去,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是。”陈文挥下马鞭,马车加速,四辆马车虽跟不上鄂焕的单骑,但也慢不了多少,在岔道口时,勒马路旁的鄂焕正紧张地回头张望。
四辆马车停于岔道口,刘琦问道:“六匹快马情况怎样?”
鄂焕手指一条岔路:“不出公子所料,六匹快马果然是先后往南郡而去。”
陈文闻言拈拈短须道:“这下麻烦大了。”
刘琦沉思片刻,道:“江陵是南郡治所,若走水路必须取道夏口,再向西沿长江而上,约有2500里,传令图快,快马肯定不会走水路,再说走水路我们也耗不起时日。传令兵走陆路,我们也走陆路,若我们先快马一步的话,会是何结果?”
陈文眼睛一亮,说道:“走陆路取道当阳奔江陵,日夜兼程,也就四五天而已。若于半道截住传令兵,可化险为夷。”
刘琦下令:“事不宜迟,陈文,你和鄂焕带上四名铜人卫士,截住去当阳和江陵的传令兵,其他郡县的传令兵可不管,我们在当阳城会合。”
陈文犹豫了下:“公子,前途山道崎岖,多有艰险,我带两个铜人卫士前去即可,留下鄂将军护送公子前往。”
刘琦将手一挥:“若遇几个毛贼我还能对付,截住传令兵是关键,就这么说,快去。”
“是。”陈文不好再说什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又从后面点了四个铜人卫士,解出五匹快马,朝刘琦一抱拳:“公子,我先行一步。”
“去。”刘琦朝陈文和鄂焕一挥手。
“鄂将军,咱们走。”陈文扬鞭一声驾,鄂焕和四个铜人卫士快马向前追赶传令兵。
纵骑了一段路程,远远能望见几匹快马的影子,陈文朝鄂焕喊一句:“鄂将军,你断后,注意保护公子,几个传令兵我来。”
“文兄,跟随公子我还没杀过敌呢,还是我来。”鄂焕挺戟就要追。
“鄂将军,对付传令兵还不劳将军,以后有的是机会,公子安危要紧。”陈文说毕,又朝四个铜人卫士大喊一声:“你们随我来。”用力一夹马肚,抽出佩剑,寒光一闪,拍下马背,纵马追击传令兵。
鄂焕听陈文道出公子安危要紧的话,便不敢朝追前,放慢马速,保持不被刘琦看到,又能听到后面刘琦四驾马车微弱的马蹄声的适当距离,前可照应陈文,后可兼顾刘琦。
陈文带着四个铜人卫士飞马越到前面两个传令兵前,拦住去路,将剑一横:“大胆匪贼,哪里走?”
传令兵勒住缰绳,定睛细看,见是五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四个铜盔铜甲,一个全副铁甲,一看便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
一个传令兵战兢兢道:“壮士,我等非贼,是蔡瑁将军帐下亲兵,有事前往江陵送信。”
陈文并无惊讶之色,心想果然是蔡瑁的传令兵,沉下脸来:“如此急忽忽,送的何信?”
“小的们不能说。”另一传令兵壮着胆子道。
“哼。”陈文用手指着第一个回话的传令兵,喝斥一声:“你说。”
“是,是,我说。”传令兵吓傻了,若不道出实情,显然这五个全副武装的盔甲壮汉不会放过他们。
“兄弟,不能说——啊——”另一传令兵出言制止,话未说完,便听啊的一声,身中一铜人卫士带卷钩的怪异兵刃刺破胸脏,从马上呯然倒地,当即毙命。铜人卫士手上卷曲的兵刃顺带钩出了一段肠子,鲜血淋漓,甚是凄惨。
铜人卫士也是极有眼色之人,在传令兵出言制止另一兵士不让说时,见陈文目露凶光,便不由分说挺枪便刺,传令兵就这么死于非命。
见传令兵死的很惨,另一传令兵吓得脸色苍白,腿肚子发抖,一下没坐稳,从马上摔下来,顾不得摔破了头血流如注,便朝陈文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嚷嚷:“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我说,我说”
第077章 五百步穿杨()
“说,送的何信?”陈文横眉冷目,剑指跪在地上讨饶的传令兵,大声喝斥,四个铜人卫士更是于马上虎视眈眈。
传令兵本已摔破了头,加之拼命磕头求饶,已是血流满面,声音颤抖:“蔡将军传令沿途国县,说公子刘琦通匪,欲从南郡逃亡,须捉拿归案,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什么?岂有此理!”陈文一听,气得血冲头顶,这个蔡瑁真是太可恶了,自己收留匪贼张虎、陈生之流,竟然诬公子刘琦通匪,这可是要败坏公子的名声啊。
“好汉饶命啊,不关我我的事啊,我只是传传令的啊。”传令兵见陈文发怒,更是吓得语无伦次。
陈文冷问:“前面几匹快马去往何处?”
传令兵瑟瑟道:“是去夷陵、宜城、华容各县。”
“后面是否还有传令兵到?”
“没有,只六匹快马相互转告。”
“可有通关令牌和军令?”
“有。”传令兵手抖着从前心护甲内掏出几块精致的铜牌和几张盖有蔡瑁南郡关印的辑拿刘琦的官文。
陈文接过令牌和官文,大致瞄了下,其中有两块当阳和江陵的令牌,放下心来,将剑入鞘,说道:“你起来。”
“是。”传令兵摇晃着身体,惊恐地望着陈文和四个铜人卫士。
“死了兄弟,失了令牌和官文,我想你也回不去了,恐怕蔡将军也轻饶不了你。我这有几两银子,逃命去,离襄阳越远越好。”陈文说着伸手马后背的一个小皮袋子里,摸出一把银子来。
传令兵不敢接,陈文又喝一声“拿着,快走。”传令兵慌张地用双手捧过陈文的一把银子,往衣袋里一装,朝陈文叩下头:“多谢好汉不杀之恩。”牵过一旁的马匹,纵身上马返回原路从另一条小道仓皇而逃,生怕晚跑一下陈文等人会改变主意。
传令兵自是不敢再回襄阳城向蔡瑁复命,纵马飞奔,衣袋里的碎银叮当作响,这些银子可够传令兵当兵好几年的军饷,传令兵想着若带上老婆孩子逃往他乡置备点田产还是勉强能过活的,看来这些凶神恶煞的汉子也并不坏,而大公子刘琦也并非蔡瑁所宣传的那样通匪,通匪之人那有这般好心的部下?
陈文将令牌和官文收好,指使四个铜人扒掉刺于马下勾断肠子的传令兵的官服,用大石头将官服沉入路边水沟,再将尸身随手抛到水沟里,并斩断传令兵所骑快马的缰绳放生,用掌猛击马屁股,传令兵所骑之马竖腿长嘶一声,朝田间小道狂奔,成为一头无主的野马。
做好这一切,陈文上马,和四个铜人卫士策马直奔当阳,鄂焕断后不离不弃。
陈文赶至当阳城时,已是掌灯时分,城门紧闭,吊桥高悬,门楼上高挂两盏大红灯笼,有一列城门守卒整甲持枪站岗。
“守城将士,请开城门,太守蔡将军有紧要军令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