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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庞季起身,凑前几步,一幅献媚状:“将军想想,虽然搞不懂刘琦子夜出城过龙山的目的,然而龙山唯西北方向有路通行,龙山西北乃南阳和南郡治地,南阳乃文聘大将驻守,若刘琦前往南阳,文将军岂能放过杀了文家庄几十条人命的刘琦?无异于自投罗网,送肉上砧,是?”
“嗯,有理。”蔡瑁渐露笑意,脑海浮过文聘千军万马将刘琦踏成肉酱的场景。
见蔡瑁脸色转喜,庞季心里也舒畅了许多,接着说道:“若刘琦不去南阳,必到南郡。将军身兼南郡太守,刘琦只身犯险去南郡,将军要捉拿带了十几个卫士、只乘了四辆马车的刘琦,岂不是三指夹田螺,十拿九稳?”
“哈哈,还是庞公足智多谋。”蔡瑁骄狂一笑,抽出一支令箭,“庞公,快马传令。”
蔡瑁朝门口的近卫兴奋地大喊一声,心道若刘琦不到南郡则罢,若到南郡,蔡瑁将布下天罗地网等刘琦来钻。
“报。”蔡瑁不及传令,又有蔡府大门前的卫士快步来报。
“讲。”
“有个自称老游的西城门守卒说有重要军情须急报将军。”
“哦西城门守卒?”西城门正是刘琦出城之地,蔡瑁愣了下,转而端正身形,兴奋地声音:“快请过来。”
“是。”卫士得令离开,片刻便见卫士带了一年长的士卒过来,士卒正是鄂焕以信相托的城门守卒老游。
“小人老游参见蔡将军。”跑得气喘吁吁的守卒老游,手捏绢绸,不敢正视蔡瑁,强抑激动之情,诚惶诚恐跪膝参拜,口称老游,为的就是要加深蔡瑁的印象,老游可不是无名之卒。
“哦,老游所为何事?”蔡瑁见满头是汗的守卒,慢条斯理,拉起了架子。
“实在军情紧急,深夜造访,还望蔡将军恕罪。”老游将鄂焕的辞职信呈上,“鄂将军留下书信一封,已随同公子刘琦出城,四辆马车往龙山去了。鄂将军临走嘱我将信待日出三竿交于将军,小人恐误事,不敢耽搁,故连夜禀报。”
“哦”听闻守卒之言,接过鄂焕的辞职信,蔡瑁展开大致浏览了下,便将绢绸气愤地掷于地下,当即冷下脸来,没想到刘琦竟然收留一个其貌不扬,不,因是其貌丑陋的鄂焕跟随出城。
蔡瑁那个气啊,刘琦真不是个好鸟,杀了堂堂中郎将的部将张虎、陈生,今日又拐走城门守将鄂焕,真是奇耻大辱。
守卒老游感受到蔡瑁的动怒,便知送信及时,心中沾沾自喜,鄂焕已离城,恐怕鄂焕的帐下督之职便要让老游来坐坐了。
“老游是?”蔡瑁气愤填膺,望了下卑恭跪膝的守卒道。
“正是。”守卒老游暗捺心中激动,抬起头来,等着蔡瑁封赏。
“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守城门了,领上二两银子回家种田。”蔡瑁厌恶地瞟了眼守卒,将手一摆,巴不得守卒即刻消失,一眼都不愿多看欲靠告密而求封赏的城门守卒。
“是。”守卒老游极不情愿地应声,缓缓起身,摇摇欲坠,守卒震惊于蔡瑁的残酷决定,这告密不但没升得官,竟然将自己告下岗了,这都什么世道什么人嘛。
待自称老游的城门守卒离去,庞季不解地问道:“那个叫老游的士卒,将军为何不赏反罚呢?”
蔡瑁叹了口气:“唉,这样无信无义,卖友求荣之人,留之何用?赏之何为?谗言谄媚——此风不可长。”
“将军开明。”庞季听得脸庞发烧,小心恭维一句,暗自赞叹蔡瑁会识人用人,果有将军气度。
蔡瑁淡然一笑,将手中令箭交于庞季,郑重道:“庞公速去安排,赶在刘琦之前,快马传令十国七县,沿途关口设重兵把守,布下天罗地网,若刘琦到得南郡,定要他有去无回。”
庞季接过令箭,大声应答:“是。”
“传令生摛刘琦,若遇反抗,格杀勿论。”蔡瑁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是。”庞季再次响亮应答,领了令箭疾步兵营传令,心想该是为死去的张虎、陈生报仇的时候了。
第076章 追杀传令兵()
蔡瑁连夜布置快马传令整个南郡十国七县设卡张网等刘琦钻进来,刘琦正在龙山小道马不停蹄,星夜兼程。
四辆马车连着在绵延的龙山颠簸了几个时辰,终于经过龙山,刘琦所担心蔡瑁于龙山小道设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经过一夜紧张奔驰,东方泛鱼肚白的时候,刘琦一行十三人渐感人困马乏,上了大道时,找了家客栈,将马车停在路边,留下两个铜人卫士看守,拿出一两银子给掌柜的,吩咐店小二喂马,刘琦等人进店用膳,稍作竭息。
店家上了一竹筛子粗面馒头、一大瓷盆玉米浆糊、几小蝶腌制咸菜,店小二每人面前摆好碗筷,并各盛好一碗玉米浆糊,说声“客家慢用”,便忙别桌去了。
刘琦端起碗,说道:“兄弟们辛苦了,因要急着赶路,暂不饮酒,用完膳,稍作竭息便上路,大家开餐。”说着,夹起一只馒头就要往嘴里送。
“公子且慢。”陈文不待刘琦将馒头送到嘴边,用手拦住刘琦,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银针,将银针插到盛有玉米粥的大汤盆里,说道:“出了襄阳,山高皇帝远,总要小心为上。”
刘琦点点头:“陈文莫非怀疑此间为黑店?”
“公子,不能确定是不是,总得验后才能放心啊。”陈文认真地将银针在大汤盆里插了几下,仔细观察着银针是否会变色。
刘琦紧张地盯着陈文手中的银针,幸好带上了陈文,若因一时疏忽,万一玉米粥中有毒,此刻可就一命呜呼了。
经陈文提醒,刘琦抬头望了望正在招呼别桌客人的掌柜和店小二,刚才看上去挺热情真诚的店家,此刻怎么看便怎么觉得不正常,不由得手按佩剑,再次紧盯着陈文的银针,若果真膳食有毒,刘琦将一声令下,血洗客栈。
陈文连着在大汤盆玉米粥、每一个馒头及每一蝶小菜都用银针试过毒,并未发现异样,用手绢揩拭了下银针,将银针收起藏于袖中,笑道:“没事,公子请安心用膳。”
刘琦松了口气,放下佩剑,心中却好生奇怪,为什么陈文用银针试毒前,一样是热情好客的店家,而在陈文试毒,还没有试出结果时,却觉得店家越看越不正经,这真是奇怪的心理感受,看来疑心病会害死人,凡事还得靠事实来说话啊。
“兄弟们,开饭。”刘琦自觉脸红,说句开饭,埋头吃起来,陈文等人也端起碗来,膳毕,换了两个守卫马车的铜人卫士进店用餐。
稍作休息后,刘琦等人便上得马车各就各位,继续向江陵进发。
马车在大道上奔了一段路,刘琦突然右眼皮跳得厉害,觉着哪儿不对劲,问陈文道:“陈文啊,我忽然感觉心慌,总觉得一路过于顺畅,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
陈文皱了皱眉道:“公子,我也有此预感,如此顺畅出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鄂焕在旁听头满头雾水,抓抓后脑勺:“文兄,顺畅还不好吗?公子出城,谁敢阻拦?”
刘琦说道:“说是这样说,毕竟离了襄阳,就是另一番天了。”
陈文道:“鄂将军,还是小心为好。”
正说着,两匹快马旁若无人从马车旁飞奔而过,快马上两个官兵模样的人,并未引起刘琦注意,陈文倒是装心了。
走了三两分钟,又有两个官兵骑马飞奔而过,陈文忽然内心揪紧了下,暗道不好,官兵、快马,连着策马而过,定是探马或传令兵,陈文吸了口凉气:“公子,有情况。”
“什么情况?”刘琦也注意到了先后四匹快马经过,似乎不正常了。
“从刚才马上官兵服饰看得出来,是襄阳的兵卒,急忽忽而过,定是有重要军情飞报。”陈文望着扬起一路烟尘的快马,担心道:“恐怕是蔡瑁的传令兵。”
“公子,要不我去抓两个来问问?”鄂焕一听暴睁双眼,从刘琦和陈文的对话中,听得出来蔡瑁欲传令派兵阻拦刘琦。
“等等,不可轻举妄动。”刘琦制止鄂焕,一时也想不出头绪。
“是。”鄂焕低下头来,顿时没了脾气,对刘琦的话很是顺从。
哒哒哒,说话间又有两匹快马飞奔而过,刘琦和陈文面面相觑,这下基本能确定百分百有情况了。
陈文侧身向后张望了下,暂未发现后面有快马,又望了望前面各相隔一段距离的六匹飞奔的快马,向刘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