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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绯叶盈着一眶眼泪,满怀希冀的问道:“真的吗?”
“嗯,我已经找到了国丈出事那日见过国丈的人,据那人所说,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地方,他还见到两个另外两个人,我斗胆猜测,这二人,表示害死国丈的罪魁祸首!”为了让林绯叶从自责之中恢复过来,墨源没有半点的转弯抹角,直接言中了重点。
林绯叶闻言抬眸,惊讶的看着墨源,抖着声音问:“那二人是谁!”
“正是卢霖渊和千机老人。”墨源简洁的回答道。
“父亲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他明明没有见过他们的!”林绯叶激动的起身,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惊讶。
段傲阳拉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掌冰凉,掌心还不断的冒着汗,心里一阵心疼,说话也更温柔了些:“来,坐我身边,听墨源慢慢说。”
林绯叶缓缓低头看他,眼眶已经发红,但还是点点头,顺着坐了下去,段傲阳拍拍她的肩膀,这才侧头示意墨源继续说下去。
“想来应当是卢霖渊一直记恨着娘娘你,才会对国丈下手吧。”他说出自己的推测,
“原来竟是这样”林绯叶喃喃道,她不曾预料到卢霖渊对她的恨意竟然会波及到自己的家人,此刻内心五味陈杂。
想着想着,林绯叶的眼泪便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伸手去遮,却也遮不住伤心。
段傲阳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哭吧,哭出来总会好受些。”
她再也按耐不住,转过身将脸深深埋在段傲阳胸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仿佛溺水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抓住了那一根救命的稻草,再顾不得其他,拧到指尖发白、骨节翻转。
人伤痛到极点,大约眼泪也无声,一切锥心的痛都是在沉默中噬咬着人的骨肉。
她终于哭出声来,嚎啕地声嘶力竭地哭着,毫无顾忌地纾解着自己得疼痛与哀伤,一声一声地喊着,“父亲父亲”却没有下文,没有话语,疼也不说,爱也不说,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对林茂泽说些什么。
毕竟,作为父亲的林茂泽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而作为女儿的她,也做了太多对不起父亲的事情。
林绯叶便靠在段傲阳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段傲阳则是有节奏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慰孩子似的安慰着她,半晌,林绯叶从嚎啕大哭转为了低声抽泣,段傲阳看着墨源,严肃道:“传朕的旨意卢霖渊与千机老人谋害当朝大将,现全城通缉,若是遇着阻拦,可先斩后奏,就地处决!”
墨源领命,行了礼转身便离开了,将勤政殿小小的一方天地留给了两个伤心的人儿。
虽说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林绯叶知道林茂泽的死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终究是失去了至亲,接下来的两天里,她依然是时常发呆,郁郁寡欢,黄莺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竭尽所能的为她泡上一壶壶热茶。
段傲阳也来过好几次,每每来了,林绯叶才会开口,同他说上两句话,可怎么看都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看着她这幅样子,段傲阳是又心疼又心急,可父亲的死对女儿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打击,他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安慰。
又或者说,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段傲阳的眼神太过专注,发着呆的林绯叶也无法忽视,她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缓不过神来,过两日,再过两日。”
段傲阳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忧心道:“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怕你等不来那两日,我这几日做什么都想着你,听黄莺说,她做的那些吃食,你一点都没动是吗?”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黄莺猛地抬起头去,正好撞上了林绯叶略带埋怨的目光,心里苦笑:这皇上怎么可以把自己供出来呢?虽说是自己也是为了她好,可这么听上去,总觉得是自己背叛了主子呀!
这样想着,黄莺赶紧躲闪着目光,将头埋了下去,只恨不得此刻地上能够出现一条缝,让她把自己藏起来。
“你也别怪她,是我让她说的,你不吃饭怎么行呢?”
林绯叶收回目光,略带无奈,目带柔光的看着他:“我不饿。”
“可是我饿了啊,你身为我的妻子,是不是应当陪着夫君用膳呢?”段傲阳看着林绯叶,目光里带着狐狸似的蛊惑和狡猾,不给林绯叶开口拒绝的机会,便不由分说的吩咐下去:“上膳吧。”
黄莺将门推开,宫女们七七八八的走进来,放下膳食后福福身子又快速退下,不一会儿便上了一桌子的菜。
林绯叶扫眼看过去,餐桌上“正好”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那些菜品。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缓过神来()
“诺,”段傲阳给林绯叶的碗里不断的夹菜,各种菜都快堆成一堆小山,只听他道:“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啊!”
林绯叶愣住,不想段傲阳竟会用这种小孩子赌气的方式哄她吃饭,可下意识地又觉得段傲阳说得出做得到,看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缴械投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小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说:“好,我吃就是了。”
段傲阳轻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把菜送到嘴里,然后就接着给她夹菜,桌面上的菜几乎都摆在她的面前还不够,他简直想把所有的菜都放进她的碗里!
大概也是知道段傲阳的良苦用心,林绯叶不再拒绝,段傲阳夹来的,她都一一吃了下去。
被段傲阳哄着,林绯叶吃了不少东西,胃里的满足感似乎真的冲淡了她的悲伤,至少隐约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笑意。
看着林绯叶这样,段傲阳多少是放心了一些,微微压低的嗓子,冲黄莺吩咐道:“去把小公主带过来,让她陪陪皇后,皇后向来最是喜欢这孩子,说不定她可以让她稍微开心一点。”
黄莺点点头,她也希望林绯叶可以开开心心的,于是趁着林绯叶埋头吃东西的空隙,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过一会儿,林绯叶吃好了,桌子也收拾干净了,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段傲阳抬眼望去,嘴角微微扬起,示意林绯叶看过去:“你看,那是谁?”
林绯叶循声看过去,正看见段无暇被奶娘抱着,笑得一脸开心的站在勤政殿门口看着她。
“无暇!”林绯叶因着伤心,又不想在孩子们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看过段无暇,此刻见着,才觉得这些时日的思念是多么的厚重。
“母后,你怎么好几天都不见无暇啊,无暇可是很想你呢!”段无暇一见着林绯叶就高兴得不行,从奶娘怀里钻下来,迈着小短腿就扑向林绯叶,抱着林绯叶的大腿,仰头看着她发问道。
看着段无暇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林绯叶内心一阵苦涩,她将她搂进怀里,哑声安慰道:“母后失去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这几日一直在找着,所以才疏忽了我的小公主啊!”
林绯叶知道段无暇自从被林茂泽带走的那一天开始,小家伙就特别喜欢林茂泽这个外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时不时总得要念叨那么一两句,总是期待着能够和那个和她玩的外公呆在一起呢。
段无暇眼睛忽闪忽闪的,问:“很重要的东西?那母后你找到了吗?无暇可以帮母后找的呀,一定可以找到的!无暇很会玩儿捉迷藏的游戏噢!”
林绯叶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替段无暇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回答道:“嗯,找到了,什么都找到了。”
段无暇也笑开了:“找到了就好啦,母后要高高兴兴的,每天陪着无暇玩儿噢。”
看着段无暇的笑脸,林绯叶阴郁了好几天的心情这一刻也放了情,她牵起段无暇的小手,道:“嗯,只要无暇乖乖的,母后会每天陪在无暇身边的。”
是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还有许多爱着的人在等着她,也仍然被许多人爱着,她抱着段无暇回头望去,正撞见段傲阳普通四月春风般和煦的眼神里,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浅笑来。
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因为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那个男人都会这样的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开心着。
真正的凶手已经查出,卢霖渊和千机老人的画像遍布京城的每个角落,只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林茂泽的葬礼选在四月十八,段傲阳亲自拟旨,追封他为镇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