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诰书敕,大凡大诏令、大废置,相公之密画,内外之密奏,上之所甚注意者,莫不专对,他人无得而参。
圣人又设翰林学士,供翰林待诏驱使,有别于翰林供奉,翰林学士是三省以外的差遣,不计官阶品秩,也无官署。
众臣亦无察觉其中的机要,但独孤心慈本数着手指玩赏,听闻不禁眼睛一亮,挺直了腰腹,作倾听状。
卢国公程处嗣见状,不禁小声嘲笑“远东侯醒觉了?”
远东侯独孤心慈以目示意进士前面的御史,卢国公遂伸腿挠了独孤心慈小腿两下,意思是某等老勋臣可不必在意御史弹劾。
独孤心慈偷偷朝其竖起中指,意指,汝等老了,即使因子孙获罪,亦勿需往刑场受一刀。
两人小动作无人知晓,吏部主事继续宣读。
榜眼韦斌从七品上殿中侍御史,亦赏翰林学士。
王维从七品上右补阙,赏翰林学士。
祖咏太常博士,从七品上。赏翰林学士。
杜绾万年县县丞,依然从七品上。赏翰林学士。
杨秋太学助教,从七品上。赏翰林学士。
高适宋城县县令,属中下县从七品上。未赏翰林学士。
已宣读七人值司,其中六人赏翰林学士,殿中朱紫臣工有些感觉不对了。
卢国公程处嗣犹如看妖精一样看向独孤心慈,他可记得刚才此子可是闻听翰林学士才有了精神,难道此子此前已知刺封内容?这不可能啊,听闻此子昨日才回京都辽阳郡王府,此前一直在蓝田辋川逍遥快活。
王缙、陆琪、张毅三人分别是门下省录事、尚书都事、中书省主书,皆是从七品上。
晋国公王守一子王瑄去了光禄寺,任太官署令,却是从七品下。
楚国公姜皎子姜庆初去了太仆寺,任点厩署令,亦是从七品下。
但有意思的是光禄寺少卿姜晦乃姜庆初亲叔,太仆寺卿正是王守一,王瑄之父。
独孤心慈倒没认全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主官,自然不知晓其中内幕,卢国公却是老长安,对此门清,噗嗤就笑了,独孤心慈横一眼,意思是别把御史给招引过来。
圣人想想亦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几个从七品的小官怎用在意?
接着崔颢被扔到了河东道太原郡太原县做县丞,裴迪到蓝田县做县丞,徐安贞乾元殿校书郎,均是正八品上。
余下的充任监察御史,国子监主簿的各有所得。
吏部主事顿顿,等众进士回味一下,接着念到:
“远东都督府长史独孤心慈,夙负艺能,早申诚节。录其殊效,赐以崇班。未答恩私,自招瑕累。雷雨作解,品物惟新。言念旧劳,稍加甄叙,除京兆府别驾,授银青光禄大夫,判万年县令。”
独孤心慈从听得远东二字就脑门一嗡,昨日已经守岁到天明啊,怎地还遇到磕碜事?
远东都督府长史,从四品下,京兆府別驾,从四品下,属平级,只是一个是偏远都督府,一个是京兆府,算是左迁,但別驾可不是长史,长史是实职,別驾可是虚衔?但判万年县令是什么东东?判的意思是高官兼低职,万年县令是正五品上。
但远东侯可是从三品啊,银青光禄大夫倒是从三品散官。
不不,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某怎地就成了万年县令?
独孤心慈有些脑晕。
含元殿内亦是一片喧哗,探花郎品阶高于状元郎,这无话可说,谁让这个探花郎乃辽阳郡王嗣子,开国远东侯呢?京兆府別驾亦无所谓,反正是虚衔,并无值司,一般作为恩赏之职,但这万年县令可就不同了。
燕唐十五道三百六十个州,一千六百余县,分京县,畿县,望县,紧县,一般在京畿县外分上县,中县,中下县,下县。
京县又叫赤县有七个,因为唐律有四个都城
上京长安两个,万年县和长安县。
东京洛阳两个,河南县和洛阳县。
北京太原两个,太原县和晋阳县。
中京蒲州一个,奉先县。
余者畿县即为京畿道各县,如蓝田、咸阳县、兴平县、云阳县、泾阳县、渭南县、昭应县、高陵县、同官县等。
望县紧县无数,比如高适出任的宋城县县令,属中下县从七品上。远东庙街开始不过千户,亦为下县,后到三千户后升为中县,去岁已达六千户就达到了上县资格,今岁肯定能升上县,庙街县令凤栖梧亦水涨船高,从七品下的下县令迁到从六品上的上县令。
万年县就是千县之首,长安县虽近年考功超过万年县,但兴庆宫在万年县辖地,就永远是天下第一县。
万年县令亦是迁官迅速,前万年县令裴耀卿任职一年,现亦是济州刺史,正四品下。
可俗语有云: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其中的甘难艰辛怕只有经历者才知。
当初独孤心慈就密谋把政敌唐休璟给弄到京兆府,结果一时心软让其去了河南府,现在倒轮到他先尝尝恶贯满盈的滋味了。
先盼有御史弹劾此令不合祖制,结果无人听到他的心声,整个御史台的人噤若寒蝉。
再盼,门下省的给事中们封驳此疏,结果一想,门下侍中宋璟怕是主导此事的元凶,给事中们怕是指望不上了。
最后用殷切的目光望向圣人,企盼圣人能指斥此疏荒谬,但看到圣人捋须而笑,怕是亦为主谋。
今日算是栽了,独孤心慈哀叹,幻想一下能否溜之大吉,可一看对面的两个玄境高手,簪花太岁冯元一,右监门卫大将军裴旻具看着自己,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顿时息了心思。
又咬牙想不若以术师的身份拒绝敕封,再一想今日可是元日耶?千官万国拜含元,此时让圣人下不了台,怕就难在燕唐混了?
独孤心慈心思电转,呆若木鸡,卢国公程处嗣嗤笑“汝高兴傻了?”
“某是给恶心傻了”独孤心慈叹道。
“恶心?”卢国公不懂,摇头表示不懂年轻人的想法。
“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啊”独孤心慈心若死灰“卢国公看某可否乞骸骨?”
乞骸骨就是告老还乡的意思,燕唐有制,臣工七十乞骸骨。
“某已十年前就乞骸骨了啊”卢国公惊讶,他可是八十有三了。
“不是汝,是某想乞骸骨”独孤心慈苦笑。
“汝不是说汝才双十年华么?还可做五十年的官”卢国公笑眯眯,他也看出来了,此子被摆了一道。
也是,做个县令哪有在辋川逍遥自在?
两人小声掰扯,后面一个果子砸在独孤心慈头上,独孤心慈怒气冲冲调头,却听到嗣父辽阳郡王喝到“还不快谢恩”
原来授官后还要进行廷谢,就是当着圣人的面表决心,圣人勉励两句,然后就下去或吏部当场发给告身,五品以上的还要配发鱼袋。
随身佩鱼的目的,一是用它作为朝君应见的凭证,二是用来明尊卑、严内外。说白了就是进三大内的通行证。
高祖皇帝于武德元年改以往的银牵惴S愦渑浞⒏钠肺迤分笆鹿伲颂搴笠换亍H旰蟾咦诨实廴诵曰堑髡迤芬陨限巴稣卟恍胱肥沼愦O毯嗳炅罹┕偎钠肺迤分笆鹿倥逡恪N浜笫逼诮逵惴段Ю┐笾恋胤街钪莩す伲⒂谔焓谠旮哪谕馑逵悴⒆鞴辏ㄒ蛐溆胛湫障嗪希殖醮喂娑ㄈ芬陨嫌媒鹗喂甏钠酚靡迤酚猛�
三品以上的金龟袋,后来的金龟婿就来源于此。
中宗时期又恢复佩鱼之制,但与滥授官职同步,开始让散官佩鱼,只是没正式将鱼袋与常服服色相连,并且去任即解去鱼袋。睿宗时则将鱼袋之制与常服服色相连:“著紫者金装,著绯者银装。”
当今圣人把佩鱼范围扩大,后许终身佩鱼:“附马都尉从五品者假紫、金鱼袋,都督、刺史品卑者假绯、鱼袋,五品以上检校、试、判官皆佩鱼。黄门左侍郎张嘉贞奏,致仕者佩鱼终身,自是百官赏绯、紫,必兼鱼袋,谓之章服。”——章服制度至此完善明确。
独孤心慈今日晨若有鱼袋即可直接进入了,哪来得御史阻拦?
众进士已开始谢恩了,独孤贞郡王见嗣子无动于衷,一气之下就扔了个果子,他们这前排的高官案几上均摆了点心,元日嘛,就当圣人请客了。
独孤心慈见是嗣父,自然不敢炸刺,捡起果子咬了两口,嗯,味道还不错,就是放的糖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