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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不再装了,他微微一笑,“果然是鬼剑,什么都知道,你的这对眼睛好厉害,耳朵也很厉害,说吧,你想怎么样?”
“交个朋友,来,喝一杯,”令狐楚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举起了酒杯,“我能是突厥人的朋友,也能是喀什噶尔人的朋友。”
“好,既然红霞是你的朋友,我也希望能是你的朋友,来,干杯,”中年男子也举起旧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不需要我作自我介绍了吧?”令狐楚微笑着问。
“不用,阁下是大唐最厉害的游侠,昨天得到了突厥人送的鬼剑的称号,在西域还没有第二人。我叫沙克尔,是喀什噶尔皮匠在龟兹的老大,还要谢谢你放了我的两个女儿,她们告诉我,你们商队很照顾她们,尤其是那边的那个龟兹女子,很善良。可惜我死了一个兄弟。”沙克尔很平静地说。
“没办法,突厥人的手太快了,我很抱歉,”令狐楚做出了一副很真诚的样子。
“唉,这次总感觉很不对劲,为什么我们总失败呢?”沙克尔真的把令狐楚当成朋友了,还是另有所图?不知道。
“因为你们接的这次任务就不对,”令狐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想啊,突厥人又要保护我们,又要你们去找所谓的宝物,这不是有问题吗?而且他们总怀疑我们拿到了楼兰王的宝藏,如果那样,我们为什么还要冒险西行呢,我们带着宝藏回长安多好啊。”
“你想让我们把任务退掉吗?”沙克尔狡诈地一笑,仿佛一只沙漠里的老狐狸,“如果你们没有宝贵东西,为什么还怕我们跟着呢?”
“我的商队里没有所谓的楼兰宝藏,但有我的货物啊,我的丝绸,我的瓷器,都是我们的生意重要的货物。另外我们大唐有句话,不怕被贼偷,就怕贼惦记,请原谅。”
“如果你们还想这么下去,我就没办法了,这几天有唐军保护,过几天我们就去碎叶,还是突厥人保护,如果你希望你更多的兄弟或女儿死在突厥人的箭下,就请自便,我的商队就继续当你们的诱饵,至于突厥人惦记的是楼兰王的宝藏,还是喀什噶尔皮匠家族的藏宝图,我还真有些搞不清楚了。”
沙克尔突然眼睛眯缝起来,闪烁着一道凶光,令狐楚依然笑眯眯的样子,听到他用胡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笑着对令狐楚说,“谢谢你,朋友,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放心,以后我的人不会跟你们了,千万不要去碎叶,那是突厥人的大牙帐,要是去撒马尔罕,可以走疏勒,那里是我们的家乡。”
“好啊,就冲朋友你的热情,我也想去你们那里了,如果我去,会请我喝酒吗?”令狐楚笑得很淫dan,仿佛酒是他生命里的唯一。
“哈哈哈哈,会的,会的,我们有点急事,先走了,喀什噶尔见吧,”说完,沙克尔拿起包裹,向令狐楚点头一笑,走开了,临出门扔给了酒店老板两个银币。
第31章 喀什噶尔的疏勒()
第31章喀什噶尔的疏勒
令狐楚得意扬扬地走回了自己的桌子,白笑玉还在那里笑,“鬼剑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把口里齐的老大给打发了。”
“我可不想给自己弄个尾巴,老提心吊胆的,”令狐楚没想到出来闲逛还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对了,那老家伙最后骂了句什么,是不是骂我呢?”
笑玉紧抿着嘴,尽量不笑出来,“你别臭美了,那老家伙没骂你,骂的是一个女人。别想了,赶紧吃你的饭吧。”
“吃完饭,我们出城吧,到城外的绿洲去看看远方的大漠。”
“一路走过来,还没看够啊?”笑玉问他,觉得有些怪。
“你不知道,走出了大漠,再看自己走过的路,能感觉到另一种幸福。就像我出去,总喜欢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一样,体味另一种感觉,还能缅怀过去的美好时光呢。”
“那,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沿着来路走回去,好不好啊?”白笑玉来了兴致。
“好啊,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沿着来时的路回家,就这样了,我要怎么来的,再怎么回去。”
令狐楚一激动,声音一高,整个酒店里的人都望了过来,笑玉赶紧收敛起笑容,严肃了一下,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两眼,“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去绿洲边缘看你的大漠,还有你的来时路。”
绿洲和沙漠的边缘,是低矮的草,和一些并不高大的树,它们坚强地抗击着风沙,守护着这一方的绿色。
向北看,隐约中能望到天山山脉,
“远处的山很高大啊?是不是就是凌山啊?”令狐楚问,“当年玄奘法师就是翻阅了凌山的,上面到处都是雪。”
“听人说,这山能直通到天上呢,很多雪,很多云,很高,很高。”
“大唐很多人都相信,越高的山上,都住着神仙,那些神仙,都长生不老,男的一律英俊潇洒,永远都是二三十岁,保持着健壮;而女子呢,也都年轻美丽,青春永驻,还都是一二十的样子,很多人都修道修仙,还有些道士在炼制长生不老的灵丹,可也没见谁能炼成。”
“我也相信山上有神仙、有佛祖,六郎,你说,天山上能住着神仙吗?”
“能,天山上的神仙,肯定武艺高强,是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者,剑术必然出神入化。等我老了,就来天山隐居,说不定能修成一个剑仙呢。”
“六郎,”笑玉很深情地呼唤了一声,她认真地看着令狐楚的眼睛,“以后,你有了你的夫人,会一直记得我吗?不要把我忘掉,好吗?”
“说什么傻话呢,你就是我的夫人啊,”令狐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不,周大哥说了,我入过教籍,大唐律令良贱不能通婚,我只能给你作妾,等回到长安,他们还要给你找个良家女儿,来作你的正室夫人,我,我怕,我怕你把我忘了,”笑玉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令狐楚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将笑玉搂在怀里,“不,笑玉,不会的,我回去就给周大哥说,跟叔父说,我只要你,什么良家女儿,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六郎,我突然想起在凉州的日子了,每天在窗口等待你的出现,然后骑在你的马上奔出城,一直跑到大漠里看日落,再跑回城里。以后,如果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要记着我,经常来看我,用你的马带我跑很远很远的路,好吗?”
令狐楚不知道她为什么给自己说这些,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笑玉,你到底怎么了,我没读过多少书,什么海誓山盟我也不会说,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也是我为人的信条,患难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你是我的患难妻子,我们到撒马尔罕就拜堂成亲,其他人都不用管。”
“我知道,六郎,你的心里一直有我,从装了我,就再也没看过别人了,我不傻,我知道,我知道。”
天地安静了下来,龟兹绿洲和大漠的边缘,天为穹庐,地为床铺,青草为铺褥,树木是帷幔。
白笑玉安静地躺了下去,深呼吸,轻轻闭上了眼睛,将最后一滴幸福的泪水滑落,把自己的身心交给了这个今生可以托付的人。
令狐楚就在她的身边,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刻火热的心的跳动,轻轻地躺了下来。
“六郎,六郎,”她在深情地呼唤他。
“我在,我永远在你的身边,”他给了她一个深情的吻。
《新唐书地理志》记载:“疏勒镇南、北、西三面皆有山。城在水中。城东又有汉城,亦在滩上。赤河即克孜勒河来自疏勒西葛罗岭,至城西分流,合于城东北。”
大唐在安西最西的军镇,就在古老的喀什噶尔绿洲,在一个没有被遗忘的国都边----疏勒。
疏勒地名的含义比较有代表性的有三种:一是认为疏勒是突厥语“有水”之意,因此地域水草丰茂,故得此名;二是认为是属印欧语系中古东伊兰语族的粟特语,疏勒即粟特族名soghd的译音,系古代伊朗语“圣地”之意;三是认为疏勒是古匈奴语“黄色”之意,因喀什周围土壤呈黄色而得名。维吾尔语称疏勒为“英纳协海尔”,意为“新城”。
当大唐掌管西域后,在原疏勒国的基础上设立了疏勒都督府,由原疏勒王室成员担任,代大唐朝廷治理这片土地,管理当地百姓,收取租赋和过往商税,用以维持地方和驻军所需,并协助唐朝军队从事征战、保卫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