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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轻轻地摇了摇头,“徐大人,林某略知兵事,自古道堵水不如疏水,你弄十余万人防民变匪也不是个办法呀。”
还没等徐铸说话。
朱胜非一下站了起来,“林大人想知道破方腊贼兵最好的办法吗?”
林冲看了朱胜非一眼,“当然,怎么,朱大人有何良策?”
朱胜非向北一拱手,“只要禀明皇上杀了一个造成方腊之乱的祸首,方腊之乱就定定了一半。”
朱胜非这话一说出来,一石击起千层浪,众人当然都知道朱胜非所说的是朱勔,可是他们都没想到朱胜非敢在朱勔当众说出这件事来。
林冲淡淡地看了看朱胜非,轻瞄淡写地问:“朱大人说的这个人是谁呀?”
朱胜非也没客气,伸手一指朱勔,“就是他!只要皇上杀了此贼,方腊之乱必定就平了大半!”
朱胜非的话一出口,朱勔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他的那些党羽,知道是自己表忠心的时候了,纷纷站起来大骂朱胜非。
场面上一时乱哄哄的。
朱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为自己辩白的那些党羽喝道:“你们都给我住口!”
众党羽这才住了口。
朱勔指了指朱胜非,“朱大人,你继续说。”
朱勔这么一弄,反而把朱胜非弄了个措手不及,他瓮声瓮气地说:“不用我说了吧,这事江南的官场、百姓谁人不知道是方腊之乱是由你朱勔弄那些什么‘花石岗’激起的,不杀你杀谁?”
朱勔不以为然地瞟了朱胜非一眼,喝了口酒,端着酒杯,这才慢悠悠地问:“朱大人,你应该知道我弄的这些‘花石岗’是替谁弄的吧?”
“当然知道,是替当今皇上弄的。”
“那你还有什么话说,难道皇上还会有错吗?”
朱胜非眼一瞪,大声地说道:“圣人有云,民为重,君为轻,如果君弄得民不聊生,他当然有错!”
朱勔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站起来指着朱胜非,“朱胜非,你好大胆子,你说我朱勔我无话可说,可是你竟敢藐视皇上,实在是罪大恶及,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
站在旁边的几个朱府里家下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就要拿下朱胜非。
徐铸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这些朱府的家丁,“我看哪个敢乱来,朱大人乃我大宋朝从三品的官员,他犯了什么法,自然有朝廷派人拿他治罪,你们几个人是什么人,敢乱来?”
几个家丁见徐铸拦着,也就不敢上前来拿朱胜非了,都拿眼看着朱勔。
朱勔沉下了脸,冷冷地问:“徐大人,刚才朱胜非藐视皇上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怎么,我替皇上拿他还有错吗?”
徐铸淡淡地瞟了朱勔一眼,别有深意地说:“朱大人,你也是读过圣贤忆睥人,刚才朱胜非所说的‘民为重,君为轻’难道不是圣人所言吗?
皇上几次三番对我等臣工下谕,让我们谨记唐太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这个你应该知道吧?现在咱们江南的这只小舟已经风雨飘摇马上就要翻了,我看朱大人你还是不要再搞事情了。”
朱勔见徐铸敢公然跟自己作对,脸色非常得难看,盯着徐铸一字一句地说:“徐大人,难道你非逼着朱某亲自给皇上上折子弹劾你二人吗?”
徐铸针锋相对,“朱大人,你可以上折子,徐某也可以上折子,我看咱们就一起上折子吧。至于说朱大人犯了什么罪,本官乃江南首席,在本官没有被罢官之前,这件事按律还是要由本官来定夺的。”
林冲见两人吵了起来,忙站起来,“三位大人,不要吵了,今天是中秋节,本来是吃酒快活的事,怎么吵成这样,我看这事儿就过去了,大家都不要争了,来来来,吃酒吃酒。”
徐铸向林冲拱了拱手,“林大人,徐某一时觉得不舒服,不便陪饮,就此别过。”转身悻悻而去,朱胜非也跟着他走了。
有几个官员也站起来跟着走了。
朱勔见徐铸和朱胜非等人让自己失了面子,非常得生气。
他大声地嚷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一个封疆大吏,一个刑狱司的提点竟然敢如何藐视皇上,我一定要密折参他们!”
林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朱大人,以林某看朱大人这个密还是不要写了。”
朱勔不解地问:“为什么,林大人?”
林冲苦笑道:“你在江南,我刚从京城来,有些事朱大人不知道,现在边境狼烟四起,我大宋马上要与辽国交兵,现在江南都乱成这个样子,皇上正焦头烂额烦得很,朱大人这个时候给皇上上密折不是给皇上添乱嘛,弄不好画虎不成反类犬呀。”
朱勔当然知道林冲说得这些事情,他刚才之所以要上密折参徐、朱二人,不过是给自己个台阶下。
现在,他听林冲这么说,就破下驴地说道:“那好吧,看在林大人的面子上,我就不参他们两个了,不过,林大人要为今天的事给朱某做个证,等江南之乱平定了,我要上京,到皇上面前和他们打这个官司!”
林冲笑着点了点头,“行行行,林某到时候一定给朱大人作这个证,还朱大人一个清白。”
朱勔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上不清白,听林冲这话是话里有话,不由得问道:“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林大人也认为朱某人不清白?”
第217章三战两胜()
朱勔之所以敢这么问林冲,是因为他知道林冲收了自己的美人儿和银子,应该会会替自己说话,最少也不会和自己做对。
林冲眉毛一扬,别有深意地一笑,“朱大人错了,朱大人是否清白,林某人说了不算,皇上说了才算。”
林冲这话模棱两可,皇上说了算可以理解为皇上要查明朱勔祸乱江南的实情;也可以理解为朱勔跟皇上有很深厚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朱勔怎么样的。
朱勔把这话理解成了第二个意思,得意地一笑,“林大人这话说得在理,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朱某人是皇上的御马前的一个小卒,皇上他老人家再怎么也不会你说是不是呀林大人。”
林冲点了点头,未置可否,长叹了一声,“好啦,林某人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站起身,向朱勔拱了拱手,“朱大人,告辞了。”
朱勔起身相送,送到门口,朱勔一下挽住林冲的手,小声地问:“林大人,我送给你的那个张美人,可好?”
林冲点点头,“好呀,真是好,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对了,朱大人,她跟我说她父亲张安道受了些冤情,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朱勔瞪起了眼珠子,“冤情?我跟你说林大人,那个张安道一点也不冤!林大人也知道皇上最喜欢个花呀,石头什么的,他家密藏奇石,不肯进奉皇上,还骂皇上什么玩物丧志,误国误民,你说他冤枉吗?”
“这个案子是谁审定的,是提点刑狱司吗?”
“不是,是朱某定的。”
“啊?朱大人怎么能”
朱勔得意地说:“林大人可能不知道,朱某有给皇上直上密折的特权,我直接给皇上上了道折子,刑部直接派人下来和朱某一起审结定的案。”
“那就是特案特办喽?”
朱勔脸上有些不悦地问:“正是,怎么,林大人对这个案子有什么异议吗?”
林冲笑了笑,“这倒没有,只是一时好奇问问而己,对了,朱大人,我可以看一下这个案子的卷宗吗?”
“我们江南没有,因为这是刑部直接下来办的案子,所以卷宗在刑部,大人要看,可以派人去刑部调。”
说到这里,朱勔故意顿了一下,“不过,林大人,这个案子是皇上定的,恐怕”
林冲似是而非地笑了笑,拱了拱手,转身带着花荣和扈三娘离开了。
林冲回到府里,马上写了封信,又把燕青叫进来,让他马上带着自己的信去刑部调张安道案子的卷宗。
燕青刚走不久,朱府的管家宋升又来了。
宋升先恭恭敬敬地拿出一罐极品雨前茶,“大人这是我们家老爷送您的,这是江南处子采茶女子以舌尖采撷、酥胸焙干的极品雨前茶,整个江南每年只能产十斤不到。”
林冲接了茶,闻了闻,在绝妙的茶香中真的隐隐的有一股带着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