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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
闻言,朱灿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几天来他也听闻自己那位准岳丈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近几日不过是没有时间上门兴师问罪,否则只怕朱灿也愁不到现在了。
朱灿原本心中一团乱麻,不由得想要向张旺请教。
然而,此时的张旺却哈哈一笑,自顾自摆弄着锅里的面片儿,笑道:
“二郎,你刚刚回家,遇到一些麻烦是在所难免的,不过越是躲避反而会使得事情变得越加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尽快将事情解决明白!你以为呢?”
一边说着,张旺一边将锅里几根纠缠在一起的面片强行扯断,一整锅馎饦顿时就变得清明起来。
朱灿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张旺话里的意思,与其犹豫纠缠,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说到底,自从穿越之后,朱灿还是无法对这个世界产生认同感,可是既然他无法再回去,就必须面对现在摆在眼前的一些问题。
张旺说得不错,雪师傅对自己的恩情固然重要,可是这些天来朱老爹、郑五儿对自己的情谊也不是假的,自己有幸继承那个‘朱灿’的身体,就不该让他们再为自己而伤心了。
“哈哈,张叔,你虽然生在市井之间,却在大是大非上如此明白,侄儿以前是小看你了!不过吃饭还是要给钱,这几文钱便当做侄儿对你的孝心了!”
一声大笑,朱灿心中豁然开朗,当下就将手中的三文钱再度抛向张旺手里。
他本是心性豁达之人,这就转身向朱家返回去了。
“啜!这臭小子!就拿这几文钱来孝敬你做叔叔的!”
张旺笑骂一声,脸上依旧挂着一丝笑意,顺手将那三文钱收了起来。
朱老三是宜阳坊中有名的屠户,在附近东市也有生意,说起来家底也算殷实。
老朱家的四合院位于宜阳坊深处,这几天来从清晨直到傍晚,总能从其中听到一男一女或是几男几女的打闹声、叫喊声。
这日清晨,朱灿从坊间集市上返回,刚一进门,便见到一个身穿束胸襦裙的年轻女子向自己迎面扑来:
“二郎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朱伯伯又和那个小贱人打起来了。五儿五儿好委屈啊”
迎面而来的年轻女子便是郑五儿,是朱家世交老郑家的五闺女,也就是‘朱灿’青梅竹马的那位未婚妻。
郑五儿大概十四五岁年纪,比朱灿小了三四岁,面若桃花、眉弓如月,生得十分美丽可爱。只见她身材不高,一身束胸长裙飘然及地,上身的短衫紧紧裹住肩膀,整个人居然是显得凹凸有致,十分地珠圆玉润。
一边奔跑着,郑五儿一边哭着扑倒在朱灿怀里,胸间风光已经不由得从宽松的襦裙中洋溢出来。
朱灿脸上一红,急忙扶住郑五儿,一边郑重道:
“五儿,你听二郎哥哥说,雪师傅的确是我的授业恩师,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他我才能返回长安城,从今以后,你不可对她无礼冒犯,也不许叫她‘小贱人’,好吗?”
“什么?二郎哥哥,你”
几天来,这尚是朱灿首次如此郑重其事地嘱咐郑五儿,郑五儿心下一呆,有些迷惘,忍不住又要哭出声来。
眼见郑五儿楚楚动人的模样,朱灿不由得着忙起来,急忙劝慰道:
“五儿别哭,二郎哥哥只是说她真的只是我的师傅,你千万别多想,好吗?”
郑五儿这才止住哭声,一边抽泣着,一边道:
“那这么说来,二郎哥哥你是不会娶你的师父为妻了?五儿还是你的未婚妻对吗?”
朱灿无可奈何,只得点点头。
“那便好,我早知道二郎哥哥不会对我如此薄情寡义,你若早如此说,便也没有这几天的事情了。”
一瞬间,郑五儿抹掉泪水,变得笑意盈盈起来。她这一欢快,整个人就如同从一枝带泪梨花变为翩翩蝴蝶,顿时萦绕在朱灿身旁笑个不停。
朱灿哭笑不得,心想这郑五儿表面看起来心思单纯,实则也是个极有主见的主儿,这几天可没在朱家大闹!
唉,大唐女性不愧是引领古代的自由开放风潮,就没一个好惹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二郎哥哥,这几日我爹爹虽然还没有来,但他想必已经听说这件事了。过几日假若他前来兴师问罪,你一定要小心躲过才是,不可让他伤了你。”
郑五儿笑道。
“好,好,多谢五儿关心,我记住了。”
朱灿无心多说,这就一步跨入朱家大门,当下便见到两道人影在朱家大堂内身影交错,一边叫骂一边打斗,情景十分混乱。
自从进入朱家以来,朱老娘因为卧病在床,一直在自己房中闭门不出,只有朱老爹一人对朱灿嘘寒问暖,继而也就和雪娘子大闹起来。
此刻,大堂中只有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矮壮,肤色黝黑,犹如一幢黑色铁塔一般乱撞,在他手中还有一柄宽头屠刀,使起来虎虎生威,颇为厉害,此人便是朱灿的便宜老爹朱老三;另一边那女子身穿一身白色长衫,年纪比之朱灿大不了几岁,自然便是雪娘子了。
雪娘子来历不明,自从和朱灿相遇以来便一直在长白山上,直到最近才进入长安城。只见此女柳眉细长,薄唇轻启,生得十分冷艳,再加上她那一身白色长衫,更加显得如同雪中仙子一般。
不过朱灿知道绝不能被此女的外表所欺骗,要知道,雪娘子乃是当世的刀法奇人,周身无处不藏刀。眼下看起来是和朱老三斗得难分难解,实则若不是她有意谦让,朱老三这一介屠户大概早已经失手落败了!
一个是亲生老爹,一个是恩师如父,其中只要伤了任何一个,朱灿都得落个大罪名。
心中一声叹息,朱灿跨进大堂,猛地大喝了一句:
“够了!师傅!老爹!你们还不停手!再这样下去,坊间的武侯、坊正全都要来了!”
第4章 约法()
呛!
朱灿一声大喝过后,也不见雪娘子如何出手,竟是将朱老三的宽头屠刀猛地震飞。那屠刀被反弹至大堂里的一个矮榻之上,顿时将矮榻戳穿一个大窟窿。
朱老三猛地一惊,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雪娘子是如何出手,更加没有看见对方的刀在哪里。
“小贱人!刀法倒是厉害!”朱老三叫道。
“混账!你再说这三个字试试!”
雪娘子怒气勃发,眼看着又要大动干戈。她这么多天来顾及朱灿的情分,实在是没有使出真本事,若不然,朱老三就是输十次也够了。
就这一空当儿,朱灿急忙抽身进来,阻拦在二人之间,皱眉道:
“够了,师傅,老爹,现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朱老三兀自气得不轻,一张黑脸上杀气十足,刚才见他用刀的时候刀法凌厉,倒也不像是一个杀猪卖肉的。
雪娘子毕竟是修身养性之人,慢慢地便也平静下来。她原本容貌极美,沐浴在阳光之下犹如要化了一般,不过不知为何,雪娘子的脸上一直挂着一丝忧愁,也不知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阿灿,你有什么话说?”
雪娘子紧紧盯着朱灿道:
“你我之间虽然是师徒,但是如若你家里之人容不得我,那我大可以一走了之,你且就在这长安城中安家立业吧。”
话音一落,雪娘子心中负气,抬脚就要往外走。
“且慢!师傅这是说哪里话!”
朱灿大急,忙将雪娘子拦下。雪娘子毕竟是朱灿的救命恩人,再加上二人相处一年,期间的情分岂能如此随意抹除,每每想起二人在长白山上茹毛饮血、共度苦寒的场景,朱灿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一股想要誓死保护雪娘子的冲动。
雪娘子眼见朱灿情真意切,心中一动,犹豫片刻,便也不走了。
朱灿心里稍安,撇下混乱不堪的大堂不顾,这就拉着朱老三来到院子里,低声道:
“老爹,事到如今,你想要怎么办?”
“怎么办?”
朱老三一瞪眼道:“二郎,莫非直到现在你还要维护那个小贱人不成?他害得你流落在外一年,如今又要破坏你和五儿的亲事,老夫我怎可容她!你放心,你不必害怕这妖女,待老爹我去找坊间武侯们前来,定能将她一举拿下!”
“不可!”
一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