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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大婶儿可还知道些什么?那郑五儿可是朱家二郎自小的青梅竹马之人,朱郑两家早已定下亲事的,难道那朱家二郎为了一个小娘子居然置郑五儿于不顾?”
八卦是天性,尤其对这些整日闲散度日的大唐百姓们,更加是稀罕的茶余饭后之谈资。
苏大婶儿已经被一圈人团团围住,好像她才是坐镇打饼的师傅,一旁的胡饼老板无可奈何,只得一边打饼,一边也顺道听着。
“罢了,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一些,”
苏大婶儿道:
“我只记得当年朱家二郎和郑家五儿的感情极好,如果不是失踪一年,现在大概已经成亲,可是哪里料到朱家二郎回来之后会是这样一番状况。现如今,朱老爹为这件事整日与那外来小娘子争执,五儿这姑娘也是伤心欲绝,偏偏只有这位朱家二郎有些不以为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清晨的大好时光在一片八卦声中度过,说到最后,苏大婶儿已经是有些不耐烦,这就伸手指着另一旁道:
“这件事其实还是老张最清楚,他一向和朱家有来往,前几日还去串门儿,你们且去问他。”
说罢,拽着丈夫回家去了。
苏大婶儿所说的老张是坊间专门卖‘馎饦面汤’之人,此人名叫张旺,在坊间也有一处店面,门前摆一张矮桌,几条矮凳,锅里下的面片儿汤香气四溢。
张旺的店前也有几许顾客,此刻正笑盈盈向锅里撒着清香的蒜花。
一众百姓原本还打算去找他询问的,可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坊间一侧忽然走出一位身穿黄色袍衫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心不在焉、满面愁容,径直向张旺店铺走去。
见状,众百姓相互对视,洒然一笑,这就轰然散开,各干各的去了。
“张叔,一碗面片儿汤,麻烦了。”
众百姓散去后,那身穿淡黄色袍衫的年轻男子在张旺店铺前坐下。年轻人姓朱,名叫朱灿,便是众人口中所说的‘朱家二郎’了。坊里百姓们只知道朱灿失踪一年后返回长安城,却不知此‘朱灿’非彼‘朱灿’,现在的朱家二郎并非大唐本土人氏,却是来自遥远未来的当代青年。
一年前,长安城的‘朱灿’被一伙儿马贼掳去,并直接带往辽东苦寒之境。不曾想,在路过长白山之际遭遇雪崩,那一伙马贼和‘朱灿’在雪崩中全部死去,而恰在这时,远在二十一世纪的朱灿也在长白山旅游时遭遇雪崩,不过他并没有死,而是直接灵魂穿越到了大唐朝的‘朱灿’身上。
朱灿灵魂穿越,转世重生,终于在长白山被一个神秘女子所救。
这位神秘女子便是苏大婶儿口中的‘外来小娘子’,她的真实来历无人得知。不过朱灿却知道,此人乃是当世的一位奇女子,自称‘雪刀雪娘子’,身负一百零八种绝世刀法,可以说是一位武术高人!
在长白山的一年时光中,朱灿孤苦无依,只好与雪娘子相依为命,后来他便向‘雪娘子’拜师学艺,成为后者的入室弟子。
一年时光,朱灿逐渐称雪娘子为‘雪师傅’,长白山上虽然终年苦寒,但朱灿二人倒也逐渐过得去。再加上朱灿本就是个随遇而安之人,一年多来便也不再奢望返回现代了。
然而,该来的麻烦还是要来。一个月前,雪娘子不知为何,突然带着朱灿来到长安城。
入城当天,朱灿便被宜阳坊的朱老爹认出来,口口声声哭喊着儿子终于回来了。
朱老爹本名朱老三,乃是宜阳坊中的一位屠户,一年前失去爱子,此刻突然见到朱灿,自然是喜不自禁了。
朱灿无可奈何,被朱老三硬拉着进入朱家,认了爹娘。
可是事情没完,紧接着便是传说中那位朱灿的青梅竹马未婚妻到了,朱灿的未婚妻名叫郑五儿,二人自小定情。郑五儿听闻朱灿回来,原本喜极而泣,可是突然间见到朱灿身边的‘雪娘子’便不由得大怒,一口咬定当年事雪娘子将朱灿拐走,现在还想要回来谋财害命。
朱灿眼见师傅被误会,便急忙解释。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便成了维护,更加惹得郑五儿大哭大闹,拉着朱老三站在同一阵营,一同对抗雪娘子。
雪娘子来历不凡,哪里受过这种气,当下便和二人针锋相对起来。
可怜朱灿,一连几天在朱家不得安宁,在外又得了个‘负心薄幸’的名号,穿越一回,实在是过得无比凄惨!
“倒霉,”朱灿喃喃自语着:
“穿回大唐朝没得到什么好处,倒是白捡了一个师傅、一对爹娘、一个未婚妻,可是这些人还偏偏整天闹腾。在我前世的那个‘朱灿’定然不是什么积德行善的主儿,否则也不用我代他受这种罪过”
朱灿由始至终都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的倒霉样儿从头到脚,吐口气都带着‘衰’味儿。
他身上的黄色袍衫穿得十分变扭,脑袋上的‘折上巾’更是不伦不类,如果不是脑门上没有‘穿越众’这三个字,只怕他在这大唐朝也混不下去了。
第3章 师傅和老爹()
大清早,坊里的许多百姓向朱灿投来异样目光,朱灿也懒得理会,心想反正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何必多惹麻烦。今天一早,他是特地逃出朱家来躲个清闲,否则整日见到雪娘子和朱老三大吵,过不了几天就得疯!
落座之后,中年汉子张旺很快就给朱灿端来一碗‘馎饦面汤’,这种汤面食物类似于后世的北方面食,在寻常人家流行极广,整个大唐朝也只有这种食物能让朱灿勾起一些以往的回忆了。
“张叔,汤做得不错,没有辣椒就能做出这种味道,实在是难为你了。不过有一点不好,面没有发酵合适,吃着黏牙,以后得多注意一些。”
一边低头随意扒拉着面汤,朱灿一边向身旁的张旺道。
闻言,那张旺对朱灿的话虽然听不大懂,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随口笑笑。
朱灿刚坐下片刻,就听到身后的一处民宅中传出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叫骂声,杂乱的声响直接传遍了大半个坊间。
“小贱人!你胆敢以妖术蛊惑我家二郎,今日我若不将你送去官府,我朱老三从此就不在这关中混了!”
“混账!这几日我敬你是长辈,所以一直让着你,莫非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叫骂声此起彼伏,期间另有一丝隐约的哭闹声,引得附近的众多百姓一阵笑意。
朱灿脸色一红,心中直叹:“倒霉!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吃完了,张叔,这是饭钱,咦?张叔,你”
吃完面片儿汤后,朱灿从身上摸出三文钱,放在桌上,眼见张旺笑着看向自己,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呵呵,二郎客气,我和你爹是什么交情,你在我这里吃饭还用钱吗?”
张旺随手将钱送还给朱灿,一边笑道:
“二郎啊,你也知道,我和你爹爹交情深厚,你失踪的那一年里,做叔叔的也没有少着急。现在,你可愿意诚心诚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张旺这人有四五十岁年纪了,笑起来显得十分温和暖人,再加上朱灿知道他和朱老爹的交情,便只能点点头。
当下,张旺把一双油手在满是污渍的灰色袍衫上蹭了蹭,笑道:
“二郎,你告诉我,你前几日带回来的那个小娘子果真是你的授艺恩师?不是什么胡姬妖女?”
这么多天来,朱老三、郑五儿等人一直以为雪娘子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胡姬女子,想要对朱灿和老朱家谋财害命,也难怪连张旺都这么问。
朱灿顿时感到无比头疼,没想到,即使躲出家门,依然躲不掉这个纠缠不休的问题。他郑重道:
“张叔,我早就说过了,雪师傅不仅是我的授业恩师,而且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我被那些马贼掳去,遇上大雪崩,幸好有雪师傅将我救下,否则现在早已没有我朱灿这个人!”
“哦?那好,”
张旺笑起来:“那二郎你对这位恩师是什么看法?现在她和你爹爹、你的未婚妻势同水火,几乎势不两立,你一力维护师傅固然不错,可是难道就不顾你老爹和五儿的想法?纵然恩师如父,但也总比不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吧。”
“这”朱灿哑然无语。
微微一笑,张旺继续道:
“还有,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不想你背上一个‘负心薄幸’的罪名,你自小和五儿感情深厚,你郑家叔叔也对你十分照顾。现在如果你为了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