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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
张倚不出面不行了,他立即跪到唐玄宗的面前:“启奏皇上,他是微臣的儿子,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这一下唐玄宗气恼了,立即大发雷霆:“张倚,你好大的胆,竟敢做出这等贪赃枉法的事来,让朕白信任你一场。”
苗晋卿立即跪到张倚的身侧:“启奏皇上,此事与张大人无关,是臣一时糊涂,想巴结张大人。但臣没有收受张大人的任何好处。”
唐玄宗冷静了,他向考生们挥手,那些新选的进士都出去了。苗晋卿朴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下,大声念道:“臣罪该万死。”
李林甫也跪在地上说道:“臣用人不当,甘愿受罚。”所有的官员都跪在地上。面对这些熟悉的面孔,唐玄宗再次怒火中烧:“苗晋卿你好大的胆子,朕要你选拔人才,你竟然不按规矩办事,作弊造假,你说这是谁的指使。”
苗晋卿不能说出纸笺的事,跪地上说道:“臣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罪,此乃臣一人所为,与旁人无涉,请皇上惩办。”
唐玄宗并不相信苗晋卿说的话,这样大的事情,没人撑腰,他没有这个胆子,现在他一人承担也好,如果涉及官员太多处理起来很麻烦。
但只追究一人的责任似乎也不太合适,大声说道:“宋遥,你作为副主考官,是怎样协助的?三年一次的科考,你们竟当成儿戏,朝廷给你们奉禄,就是让你们这样来忽悠朕的吗?如果朝中的大臣都象你们一样,这朝廷的规矩不就成了摆设了吗?你说说该如何处理?”
宋遥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知道,出了这样大的事,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参加这次活动的朝中大臣,可以说所有有权势的人都来了,一个个低头不语。他们中有许多人与科考有关,不敢说话。也有一部分人想说话,但受到李林甫马论的影响,生怕出头的椽子先烂,不敢说话。
面对这种情况,唐玄宗也不想将事态扩大,而且此事越快处理越好,越简单越好。他右手猛然一拍桌案,对着跪在地上的苗、宋二人大声说道:“朕要你们何用?翰林院拟旨,将苗晋卿、割职办理,宋遥停职查办。并将圣旨抄写成榜文形式,张贴到皇榜的上面。”
草拟的圣旨呈上来了,唐玄宗让高力士交给李林甫先看。
李林甫接过来一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吏部侍郎苗晋卿,主持科考,贪赃枉法,割除其职务和奉禄,打入死牢,择日问斩。副主考官宋遥,监督不力,撤销职务,交由大理寺审理。”
李林甫提笔进行修改,将贪赃枉法改成不守规矩,将择日问斩改为交予御史台审查。
唐玄宗拿着草拟的圣旨,和李林甫修改后的内容,盯着李林甫。李林甫立即跪下:“启奏皇上,臣以为此案必有幕后,应先交御史台审问,审查清楚之后再行定罪,这样才符合朝廷的法典。”
“准奏﹗”唐玄宗在草拟圣旨上划了押。站起来扫视一遍,见人人低着头,板着脸,重重的跺了一下脚。高力士见他行路不稳,立即上前扶着他出了花萼楼。
四名宫中侍卫进来,将苗晋卿和宋遥上了脚镣手铐,拖了出去。张倚走到李林甫的身边说道:“此案如何了结?丞相心中有数。”
李林甫说道:“你也涉及其中,不好插手。”张倚加大声音说道:“这苗晋卿对我虽然是一番好心,但是却害了我,丞相一定要在皇上面前为我开脱啊。”
李林甫说道:“苗晋卿是我举荐的,我也有责任,皇上面前不好说话。出了这样大的事,皇上肯定不高兴。不能再扩大事态了,那样皇上会受不了的。”
群臣各怀心事,出了花萼楼,都为自己的前程打算。
注①:古代妇女的一种发式。是唐朝京师妇女流行的发式,多为盛唐和中晚唐贵族妇女所饰,其式以两鬓抱面,状如椎髻。
注②:双丫髻是唐朝最常见之发式,其梳编法是将发平分两侧,再梳结成髻,置于头顶两侧。前额外负担多饰有垂发,俗称刘海,一般多用于侍婢丫环。
注③:襦裙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传统服饰,而对襟襦裙则是襦裙的一类,其上襦为直领,衣襟呈对称状。
第五章(上)()
第五章观看皇榜耀卿透内情末路途穷其儒投江湖
附势攀炎代受过,铁窗厚壁心如劐。
王法无情自作茧,忏悔思望法外度。
苗晋卿和宋遥,被押送到刑部的大牢。在狱卒的押送下,步入死囚牢的走道。苗晋卿一边向前走,一边观察走道两边的牢房。
牢房十分窄小,三面是坚固的砖墙,靠近走道的一边是铁栏杆,足有一寸粗,十分结实。普通人被关了进来,就无法逃脱。
一名狱卒去开牢门的锁,另一名狱卒过来,要为他们的脚镣上锁。宋遥说道:“这结实的牢房,我们如何能够逃跑,这铁链戴着不舒服,还要锁上,这不是折磨人吗?就免了吧。”
狱卒说道:“宋大人就别说了,这是规矩。你不讲规矩,来蹲大狱。蹲大狱那能讲舒适啊?进来的人都得脱一层皮。这是朝廷规定的,我们不能不讲规矩。你以前是大官,耀武扬威,我们见了,忙不迭的向你行礼。现在是囚犯,就得上锁链。请委屈一下吧。”
“唉﹗”苗晋卿叹息一声,主动伸出双手戴上锁链,低头进入一间牢房。宋遥苦着脸,戴上锁链,走入另一间牢房。牢房内非常肮脏,里面除了一堆稻草外,没有任何存设。
两人分别关押,宋遥被关进牢房之后,内心很很是不服气,嘴里不停的唠叨。声音很低,没有人能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些啥?
狱卒也不理会,锁上铁门,看了宋遥一眼。头一昂,迈开大步,匆匆离开。宋遥嚎陶大哭,拍打着脑袋数落:“怎么做出这种事来?明知是陷井,还要往里跳。二十多年的官场,白过了。”
苗晋卿斜躺在肮脏的稻草上,面对铁门,回想二十年来,在官场打拼的场景。辛辛苦苦,小心谨慎,严以律己,从不做越格的事。凭借办事认真,一步步爬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离宰相只有一步路了。没想到一着不慎,竟然落到如此下场。他越想越是伤心,不由得落下了眼泪。
隔壁的宋遥,停止了哭声和梦呓般的唠叨,这时似乎也清醒过来了。甚是伤心,对着苗晋卿的牢房喊道:“苗大人,怎么办啊?我们还能出去吗?”
苗晋卿正在伤心,听到宋遥的话,抹了一把眼泪。有气无力的说道:“听天由命吧,官小一级压死人,只有任其摆布了。”
宋遥说道:“这刑部的官员也太不象话了,我们为他们的子嗣办事,被关进了大牢,再怎么着,也是朝廷的命官出身。这样对待我们,比犯人都不如了。”
苗晋卿说道:“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们也有难处,有一捆稻草御寒,就可以了。吃点苦算什么?只希望能够保住头颅,将来东山再起。”
宋遥说道:“苗大人还在做梦啊,李丞相的话,不可信。他只是为了保住他的相位,我们的荣辱他不会放在心上。”
苗晋卿说道:“他要保住相位,就要有人支持。如果他不管我们,那些跟随他的死党,就有想法。为了得到手下人的支持,他虽然不愿管我们,但是也得管。”
一个狱卒过来,递给苗晋卿一个纸条,匆匆离开。苗晋卿展开一看,上面写道:“安心呆些时日,等风头过后再说。”
隔壁又传来了宋遥的话音:“能保住头颅,就心满意足了。苗大人还想东山再起,有些不切实际,有点痴心妄想。”
苗晋卿撕碎纸条说道:“宋兄耐心的等待吧,说不定还有出头之日呢?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为他人做好事,那些人不会忘记我们的。”
“苗大人的梦还没醒啊,那些人只保自己,那会将我们的生死放在心上,等着砍头吧。要是会审,我就前前后后都说出去,反正是一个死。死也要有垫背的,不能让玩弄权术的人太得意了。”宋遥内心窝火。
苗晋卿说道:“你那样做不但救不了自己,也不能拉别人下水,你说的毫无证据。还要加一条罪状,诬陷他人。你不要说别人,将全部责任推到我的身上。但是我警告你,不准提及其他任何人。”
宋遥不理解,叹息一声说道:“这是何苦呢?好,我答应你,死保上司。”苗晋卿安心的闭上眼睛,不久就发出了鼾声。他已经折腾了十八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