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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遥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转。搓着双手说道:“李丞相,李丞相当然好办了,他可以推得干干净净。”
苗晋卿突然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宋遥,宋遥心中害怕,不解的说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苗晋卿严肃的说道:“我们就是要让李丞相洗得干干净净,他越干净越好,那样我们才有可能逃过这一劫。”
“唉”宋遥听懂了话中的含义,叹息一声说道:“真高明啊,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犯法,让我们顶罪,我们还要死死的保护他。”他摇着头与苗晋卿一起去了国子监,按照李林甫的要求,忙碌起来。
李林甫也没有闲着,他连夜让皇宫的仪仗队召集起来,进行排练。皇上在华清宫,皇宫的仪仗队一直闲着,没有好好训练。为了让唐玄宗满意,不得不连夜训练。
他知道唐玄宗喜欢大造声势,增加影响。虽然圣旨没有要求,他还是将仪仗队拉了出来,准备迎接皇上。
新中选的进士都到了花萼楼,李林甫带着仪仗马队,沿着皇宫的西面城墙边缘的街道,向城北的方林门行驶,去迎接从华清宫回长安城的唐玄宗。
唐玄宗辇车,刚刚进入长安城北的方林门,李林甫的仪仗马队就迎上去了。见到这样大的声势唐玄宗很高兴,笑着问道:“林甫这样做有何必要?”
李林甫郑重的说道:“启奏皇上,朝廷选人,量才录用。皇上亲自考察新选中的进士,表明朝廷对读书人的重视,加上仪仗队更显庄重。”
唐玄宗说道:“科考乃朝廷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之一,越庄重越好,但如果有人不按规矩选人,要以扰乱纲常论罪。”
李林甫说道:“启奏皇上,科考的具体事宜由吏部侍郎苗晋卿负责,此人一向忠诚,办事干练,是有名的勤政廉洁之臣,不会有越轨行为。”
仪仗马队很快就安排就绪,在宽阔的大街上排成四列纵队,雄纠纠气昂昂,乐师吹奏乐器,敲锣打鼓向花萼楼齐头并进。
一切妥当之后,李林甫对唐玄宗说道:“启禀皇上,臣兼吏部尚书,负责取士,应该带领有关官员在花萼楼前迎接皇上,请皇上恩准。”
唐玄宗挥动右手,高兴的说道:“去吧﹗”李林甫骑上马,急匆匆奔向花萼楼。从唐玄宗的话语里,他预感到有一个大的风浪到来。要赶紧安排好一切,度过眼前的难关。
唐玄宗很高兴,有了这样一队仪仗马队在前开路,皇帝的辇车就更显庄严了。他对身边的高力士说道:“林甫越来越会办事了,这宽阔的大街上,如果没有这仪仗队,朕这皇帝的辇驾,也显示不出威风。长安城中的百姓也不知道朕去干什么?加上这等声势,人们都知道,我去花萼楼招见新科进士,重视科考。”
高力士说道:“也许李丞相已经探听到,皇上此行的目的了,他在制造声势。”唐玄宗说道:“他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吗?谁透露出去的?”高力士说道:“也许他能猜到。”
唐玄宗说道:“他是善于揣摩朕的心意,朕不糊涂,有的是办法。即使他猜到了,朕也能知道真象。”
唐玄宗及其仪仗队远远的出现在大街之上,那些骏拔的仪仗马,一匹匹打扮得五彩缤纷雄健得很。
手持长枪的武士骑在马上,盔甲鲜明,一个个威风凛凛。整个队形显得庄严威武,浩浩荡荡。
李林甫带领负责这次科考的官员以及朝中各个要害部门的首席大臣,站在花萼楼门前迎接。许多官员都伸长脖子观看,有些人对这种阵式赞不绝口。
李林甫指着仪仗队说道:“你们看到那些作为仪仗的立仗马吗?终日无声而饫三品刍豆,如果乱叫一声,则黜之矣。皇上面前要讲规矩,想出风头乱说话,与那乱叫的立仗马无异。”
苗晋卿立刻树起大拇指说道:“高论,丞相说话意义深远。”众人立即品味李林甫的马论,他们都知道这是在封堵他们的嘴巴,不让他们说话。
有些人一直对李林甫十分顺从,听了这话后随声附和:“高论,确实是高论。”有些人对李林甫的行为不齿,但屈服于他的权势,不敢直接顶撞,只有默不作声。
还有一部分人是李林甫提拔起来的死党,与他一鼻子出气,极力赞扬:“这样的高论,也只有相爷想得到,说得出。”
弄得在场的官员,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说出不同意见,直至仪仗队到了门前,才醒悟过来。
群臣都跪在唐玄宗的辇车前,口中高呼:“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唐玄宗坐在辇车之上,手一挥说道:“众爱卿平身。”高力士上前扶他下车,径直上了花萼楼。
花萼楼上六十四名进士,人人衣着鲜亮,青一色的高级丝绸。唐玄宗坐到台面上,对安禄山的奏折有几分相信了。因为新选中的进士当中,没一个是贫苦出身的,这很不正常。
苗晋卿立即将考生试卷拿到他的跟前,他瞟了一眼说道:“这个不用给我看,我要现场考察一下新选中的进士。”
他对台下的进士说道:“你们能被选中进士,都是出类拔萃之人,是我大唐未来的栋梁。朕今天把你们招集来,一是对你们祝贺,二是要检测一下你们的真实水平。以治国安邦为题,你们在一个时辰之内写出一篇作品来,文体不限,诗歌、散文都行。现在开始,高将军计时,朕今天作一回监考官。”
高力士上前答道:“臣尊旨。”李林甫没有吱声,苗晋卿立即跪下:“皇上龙体,如何能作这下人之事,监考是臣的职责,就让臣履行职责吧。”
唐玄宗正色说道:“你下去吧,朕今天好兴致,要作一次监考官。给新选进士上笔墨纸砚。”
副主考官宋遥上前跪下奏道:“启奏圣上,一个时辰的时间太短,能不能再延长一个时辰。”
唐玄宗说道:“古人七步吟诗,我们这些进士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一个时辰还写不出作品来?时间不能延长。”
纸砚笔墨都送到这些新科进士的面前,很多人都在发呆,那些纨绔子弟从来就没有好好的读过书,只知道寻欢作乐,喝酒快活,如何写得出文章诗歌来?满堂的进士,很多人对着纸笔发呆。有的拿出笔做做样子,写上几个字,有的在那里磨磨蹭蹭,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认真书写。
玉辇亲临花萼楼,殿堂瑞色云祥悠。满堂进士无藏墨,君王恼怒臣汗流。看到这种情况,唐玄宗的脸面拉下来了,他原本并不相信安禄山说的是真实情况。来花萼楼确实有重视一下科考,提高天下读书人的声势的想法。现在他所看到的情况,与他的想像相差太远。
而站在旁边的与进士有牵连的大臣们,一个个心急如焚。虽然是冬天,额头上也能见到汗水。这使唐玄宗相信了安禄山的奏折是真的了,也由此使他对李林甫不放心了,思考着换人。他对张倚一直很看重,思量着让他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因此不自觉的向张倚看了一眼。
作为御史台的首席大臣,张倚被特邀参与这次活动。此时的他,内心之中是七上八下。儿子被选为头名状元,作实让他高兴了一阵子。在家中大摆宴席,进行祝贺。但接到李林甫的通知,说皇上要亲自考察,他就不自在了,现在皇上亲自出题,亲自监考,这使他如坐针毡。儿子的品行,他是知道的,不要说写文章了,就是写几字,他也会错误百出。
唐玄宗看张倚一眼,正好被他看到,以为皇上知道了张姡У氖拢谛姆⑩穑咕痛佣钔飞舷吕戳恕�
他死盯着张姡В艎'胸中无墨,偷眼看他老爸,见他盯着他,内心发慌,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字来,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摆弄着笔墨。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唐玄宗命令收试卷。苗晋卿、宋遥将试卷收起来就要封存,唐玄宗说道:“将试卷拿过来,朕今天亲自判卷。”
二人颤颤兢兢的将试卷送到唐玄宗的手上。竟然有一大半人没有完成作品,更有甚者,新科状元张姡б桓鲎置恍矗涣税拙怼D昧思阜萃瓿闪说氖跃砼卸粒细竦囊彩巧偈D苊闱可系昧颂娴模挥惺欢�
唐玄宗很不高兴,将张姡Ы械缴肀呶实溃骸澳阍趺唇涣税拙戆。俊闭艎'回答:“我不喜欢读书,我爸逼着我读。皇上亲临,我内心发怵,而且题目太难,我做不来,所以干脆不做。”
张倚不出面不行了,他立即跪到唐玄宗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