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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睿没有刘昙面前过多询问她,同刘昙把盏,闲聊了一些琐事,看时辰差不多了,江岸上又响起鼓声,才提醒刘昙该到楼上观会。
“表兄不如与我一起?”刘昙提议。
“殿下忘了,我是朝中文臣,这不合规矩。”薛睿摇头拒绝了,起身告辞:我还要到别处去,改日都有空闲,再与你详叙。”
刘昙也知让薛睿留琼宇楼上一同观会惹人非议,所以不挽留他。
“那表兄慢走,”刘昙不宜相送,就对贺兰愁道:贺兰先生替我送薛大人下楼。”
“好。”
薛睿见状,别有深意地望了贺兰愁一眼,笑了笑,道:不劳贺兰先生,阿舒,同我下去走一走可好?”
余舒自是乐意送薛睿,但还是懂事地先请示刘昙。
刘昙当然知道薛睿和余舒关系非比寻常,愿意送个顺水人情,就摆摆手道:下午没别事情,余姑娘就同我表兄一道先走吧。”
“多谢殿下。”
余舒巴不得早退,轻地向刘昙道了一声谢,便跟上薛睿步子,同他一起下楼。
出了膳厅,见四周没什么人,余舒才拿手肘撞了撞薛睿胳膊,问他:
“为何送一辆马车给我?”
薛睿背着手,放慢步子和她并行,“你不是考了个秀元吗,这么有脸面事,做大哥当然要送你一份礼物。”
说起这个,余舒就纳闷了:你那会儿不是人外地么。”
薛睿白她一眼,“亏你自诩机灵,我就不能让人先备着吗?”不跳字。
听到他老早就给她准备了贺礼,余舒不由得心里热乎,忍不住问道:那要是我没考上呢?”
“那就不送了,没考上还想要什么礼物,美得你。”
听到薛睿毫不犹豫地回答,余舒反而觉得踏实了,之前还想见到薛睿就把那辆马车退还给他,这下却觉得退回去会辜负了薛睿心意,当机立断,不准备往回送了,于是她咧了咧嘴,又拿手肘轻撞了他一下,轻笑道:
“那就谢了,那辆马车我挺喜欢。”
薛睿哄了她开心,心情也是不错,看时候还早,便问她道:
“你若不急回去,我们就四处走走,晚点再上忘机楼吃菜,晚上我送你回家,好吗?”不跳字。
余舒想了想,并没拒绝,而是说:
“那我们上城北几家大易馆不少字九皇子今早上告诉我说,等这一科放榜后,他就推荐我入太史书苑修学,我算着不几天了,我有些东西要准备,正好你帮我参谋参谋,该买什么。”
薛睿只是想着能抽些时间同她相处就好,哪里意去什么地方,便点头答应:
“如此也好,咱们走吧。”
第三百七十章 找来了
第三百七十章 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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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探问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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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探问古剑
“京城有五家大易馆,你想好了先到哪一家去看看?”坐上马车,薛睿问余舒。
“别地方都不用看了,直接去辛家。”余舒说完,见薛睿挑眉,便向解释道:我双阳会上认识了辛家六小姐,听她说也要到太史书苑修学,便打听了入学前要准备些什么,她今早给我列了张详细单子,想必是他们家易馆都有卖,我何必再到别处跑腿。”
说着还将带身上清单拿出来给薛睿看。
写满当当一张纸,上头大半都是书名,其余分门别类,有纸有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东西,譬如羊骨草灰,蛇皮牛筋等等,让人摸不着头脑。
薛睿阅过这张单子,点点头:这样好,提前准备了,免得你入学时候再仓促去买。”
京城五家大易馆,除却城北总馆外,各地处都开有分馆,但论内里物品齐全,还是要数总馆。
余舒和薛睿说了一路话,不觉得路远,时候不久就到了位于昌明街中段辛家大易馆门前。
两人下了车,踩青石板铺成路面上,仰头就见辛家百年匾牌,离地两丈,长十方五,端正正篆着“辛日重光”四字。
余舒看着这古旧门匾,不解地询问薛睿:这是个什么意思?”
她还当家易馆门头上挂就是“辛大易馆”几个字呢,谁想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薛睿知她读书不多,难免有此一问,于是笑道:《尔雅释天》有载,太岁辛,曰为重光。这‘辛’是天干第八位,你该不会不晓得吧。”
余舒失笑: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拿这个当成招牌,我就不明白了。”
薛睿轻咳一声,稍微凑近她,低声道:百年世家,自然要有个正大名头,就是让人瞧不明白才好。”
“”好好一块牌匾,被薛睿这么一解释,竟然成了故弄玄虚,实让余舒哭笑不得,才发现薛睿也有这样不正经时候。
“我们进去吧。”余舒看到易馆门口值守两个侍者不停地瞅他们,怕是他们站这里挡了大门。
“嗯。”
能称上是“大易馆”,必须够得上一定规格,首先这易馆里至少要有五位正经易师坐堂帮人问卜,其次是要有一间容纳,再来是要有一层珍宝阁,提供给有身份客人上等驱邪避凶之物。
这后嘛,就是必须有一位大易师坐镇,保证大易馆名头。
这且只是“大易馆”标准,然而能够排上京城五大易馆,哪一家背后不是有一位司天监高官力撑。
像这辛家,司天监左判官,正是辛家三老爷,也是余舒认识辛六小姐亲祖父。
余舒头一回来辛家大易馆,进去后就摸不着南北,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两面楼梯,也不知是通往哪儿。
薛睿倒是熟门熟路,招手叫过来一名侍者询问:今日哪一位管事?”
“是周管事。”
“请他过来。”
侍者一听他要找管事,便打起了精神不敢怠慢:请问公子是?”
“你就说我姓薛,去吧。”
“公子稍等。”
余舒听到薛睿吩咐那名侍者去找人,有些狐疑地转过头问他,“怎么你认得这里管事?”
薛睿但笑不语,就原地等候了一会儿,余舒就见到刚才那名侍者领着一个中年人匆匆过来,还没走近,就堆起了一脸笑,朝薛睿躬身道:
“小周群见过大公子。”
薛睿点了下头,问余舒要了那张清单递给这管事,吩咐道:将上头东西准备齐全。”
对方二话不说接过单子,转头吩咐侍者:带薛公子和这位姑娘上三楼茶室休息,让卫二将珍宝阁来好玩意儿挑拣几样拿给薛公子过过眼。”
侍者正要应答,就听薛睿打断:不必,我们就楼里逛逛,你且去吧。”
周群连忙答是,留下那名侍者跟随,揣着单子步走了。
等他走后,余舒似笑非笑看着薛睿,“大哥名头还真是到了哪里都管用。”
被她调侃,薛睿这才告诉她实情:哪里,我二婶原是辛府千金,所以这里管事才认得我,你不是知道辛六小姐吗,论辈分,她要问二婶喊一声姑母。”
余舒弄清楚这层关系,不免讶异,原来薛家还有辛家这么一门姻亲,难怪刚才那个管事对薛睿特别恭敬。
“这一楼没什么好看,二楼珍宝阁倒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玩意儿,我偶尔过来坐坐,淘出过几样好东西,走,带你瞧一瞧。”
说话间,薛睿就领着余舒上了二楼,穿过一条隔空过道,进了另外一座阁楼,垂花门前挺立着两台粉陶大花瓶,全插一株翠绿望岁杆子,一进到室内,便嗅到一股檀香。
抬头一道道珠帘遮挡了视线,西投白墙下一横排八宝格子,方方圆圆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玉石铜木器具,隔着一层琉璃纱,除了两个眼神精炼看守外,就只有一名满头霜白老人坐一张藤椅上把玩什么器具,旁边无人打扰。
远处东窗,散开搁着几张茶座,偶有三两个客人坐那里喝茶,人声喁喁。
余舒左顾右盼,随便架子上瞄见一样东西,估价都千两白银之上,琳琅满目奇珍,让她这没见过世面乡巴佬看眼花缭乱,暗暗惊叹于这京城易学豪门财力底蕴。
亏她曾经和余小修两人憧憬,将来要京城开一家大易馆,现看来真是有够托大,把她论斤卖了,都比不上这里一个架子。
当然她也不是能够论斤卖就是。
“咦,”薛睿望见坐藤椅上老人,惊讶一声,侧头对余舒道:咱们今日倒是好运气,竟遇上辛老先生。”
说着便要带余舒上前问候,余舒起初以为那位老人就是司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