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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张纸本身半点都不白细,而是因为夹一卷模糊枯黄纸页里,就显得它年轻干净许多。
这张纸上,笔迹行书游云,比起前页那份被挑选出来考生卷子不知要简洁多少,因为它上头只写了一行字,余舒轻读出来:
“行年将有一子呈大运而应祸生。”
念完这句,余舒“嘶”了一声,将这张“与众不同”“白纸”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上面没有红戳红印,也没有红字红中,边角磨损,有装订过痕迹,却不本卷当中,边缘上,还有一行蝇头小字,是写:
宝太十二年腊月常州云沐枫。
“诶?”余舒狐疑地压着那行小字,这分明是一份早年学生考卷,只是为何上头写是宝太十二年,她手上拿不是丰顺十八年卷子吗?
“宝太、宝太,这是大安上一位皇帝年号吧,”余舒掐指数了数,便确定这卷子是二十来年前一份。
面对这一张丰顺年间大衍试卷宗中夹带宝太年间考卷,余舒“嘶”了一声,陡然回忆起来,今天白天藏书楼中,那纪星璇和另外一个小姑娘鬼鬼祟祟地二楼翻查,似乎就是找这丰顺年间大衍卷宗。
难不成她们要找,就是她手里这卷?
或许,确切地说,她们要找,是夹其中这张宝太年间卷子?
余舒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那卷子上孤零零一行字,疑心大作,直觉告诉她,这张卷子里,一定藏有什么秘密。
沉思过后,余舒便将这张异乎寻常卷子从一册卷宗中分离出来,小心翼翼把它对折,夹一本书中,收入抽屉。
准备了笔墨,纸上写道:宝太十二年、云沐枫。
明天她再到藏书楼去,便去翻一翻那宝太十二年卷宗,看看她手里这张神秘卷子,究竟是应了哪一科考题。
还有这云沐枫,是哪路神仙。
余舒摸着下巴,坏笑,真搞清楚这些,说不定能抓住那纪星璇小辫子。
第二百零五章 一张卷子
第二百零五章 一张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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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盗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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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盗题
余舒第二天又去了太史书苑,她特意早起步行到了城北,冯兆苗还是先一步书苑门外等她,手里拎着一只包袱,见到她便招招手。
“莲房姑娘。”
余舒几次听到他这么称呼,并未纠正,走上前,见他递了手中包袱过来,不解问道:这是?”
“我给你找了一件学生穿用外袍,是全没有人穿过,你套衣服外头,万一再藏书楼碰到人,也好糊弄过去。”冯兆苗比手画脚。
余舒了然,不吝夸奖:你想还挺周到。”
冯兆苗得意地“嘿嘿”一笑。
于是他便放风,余舒附近找了棵树隐蔽,抖开包袱里白绸袍子套棉袄外头,心道这冯兆苗看着马虎,实则有几分心细,不光准备了衣裳,腰带和发带也都是一套。
扮成了书苑男学生,余舒跟着冯兆苗再进了太史书苑,一路上是觉得底气多了不少,省掉停下来同人解释时间,两人很便来到了矗立湖岸载道楼前。
太史书苑连着沐休两日,今天载道楼里有几个学生,不过都一楼,二楼还是静悄悄没人,余舒对这一点很是奇怪,按说大衍会考即,太史书苑学生不少都是要二次入考,为何这里没人来看题。
便将这疑惑问了冯兆苗。
冯兆苗笑道:哈哈,再考大都是书苑待了三年学生,整日里功课都写不完,谁会有闲工夫来瞧往年考题,也就是睿哥提起来,说想要让你见见大衍试考是什么,我才带你来这儿,书苑里四座藏书楼,就属这载道楼为冷清。”
余舒点点头,说也是,每年大衍试入考学生少说有五千人数,大多数头一回考举人都是云里雾里,有几个人似她有关系能摸进太史书苑藏书楼阅览历年真题,这种事,连想都别想。
而太史书苑学生,则统是参加过大衍考,这些人不少参考经验,加之这古代考生还没有考前模拟试卷意识,学习比较死板,故而无人青睐这座满。
“昨天忘了问,今年大衍考你有参加吗?”不跳字。余舒询问冯兆苗,让她意外是,他竟然摇了头。
“为何不参考?我听说你是上一次大衍考进得太史书苑,这里也学有三年了吧。”
冯兆苗郁闷道:我爹安排我明年到军中领差事,我考了也是白考,将来又不能进司天监,家里根本没人赞同我学易。”
余舒想起来此子乃是安朝一大将军之后,便有几分理解,看他神情沮丧,知自己提了不该提,就出言安慰道:
“其实学到本事才是真,你谙习易学,到了军中未必不能施展,唔,你就想想物以稀为贵,一个都是武夫将才之地,只你一个易师,不是很了不起吗?”不跳字。
她是有口无心,冯兆苗听了却觉醍醐灌顶,干愣了片刻,猛地拍手道:
“没错儿啊,哈哈,这样确是了不得”
余舒被他巴掌声吓了一跳,怕他把人招来了,赶紧对他嘘声道:免得待会儿再遇到熟人,做正事吧。”
“嗯嗯,走。”冯兆苗眉开眼笑地领着余舒去翻书柜,对她态度明显要比之前亲切。
二楼上百余只书柜,收藏书籍当中,大衍试卷只占一小部分,分门别类并不仔细,因而找寻起来需要花费一番工夫。
余舒趁着冯兆苗埋头书柜里翻找时候,将昨晚带出来那卷丰顺年间卷宗塞回了旁边柜子里,她惦记着寻找宝太十二年试卷,想同昨晚发现那张卷子对上号,就和冯兆苗打了个招呼,自己到另一边书柜找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余舒找了二十多只柜子过后,总算是寻见了宝太年间卷宗,抽出十二年卷宗,迫不及待地席地而坐,翻查试题。
一共六科,要找到同那份神秘卷子相对应考题,其实并不难,因为这六科当中,余舒只发现了一科,是单一提问,她意料之中,这是星象科试题。
卷宗上是这么记载:宝太十二年,腊月十六日于太承司,巳时发卷,一题是解,‘中天亢宿、北方危宿,南方鬼宿,三星今明昨灭,则有何事生’?
这一题,要余舒来作答,她自认是答不上来,本来星象中,便往往是主观一星而得兆,或是用同一星宫中两星参照,可这一道题,不单是主观了三颗星,且不同三个星宫当中,方位南北迥异,本来没什么联系,硬要联系一起,预兆难度可想而知。
“行年将有一子,呈大运而应祸生吗?”不跳字。
余舒轻声呢喃着她昨晚窥见那张卷子上一句话,不知为何,就是觉得那上头写得有些离奇答案,应该是这道题目正解。
云沐枫、云沐枫,能解出这道题目之人,绝不该是泛泛无名之辈,为何他卷子会夹别年考卷当中?
余舒若有所思地盯着卷宗上记载,反复嚼了“云沐枫”三字,忽而灵光一闪——
她没记错话,很久之前是有人同她提起过,二十余年前,安朝有一位天资绝艳易子诞于大衍,昙花一现,号为号为云华
该不就是这云沐枫吧?不少字
司天监每到年前,便会加倍忙碌,今年尤甚,因为三年一度大衍试将行,为确保六科考试顺顺利利地进行,各司各衙官员们,几乎是人人都要早出晚归。
身为右判官,纪怀山同时担领着今年大衍试督考一职,负责出题目二十余位大易师皆十月就被接入琅香苑禁住,不许外探,由几名督考轮流巡查监管。
昨日纪怀山临时被少监派到琅香苑外察看,天明才回到府中,一夜疲惫,他却未有先眠,而是让下人去找纪星璇到书房,关上门,留下随从外看守,祖孙二人密议。
“如何,找到云华易子那份试卷了吗?”不跳字。纪怀山神情颇有几分急切。
纪星璇摇摇头。
纪怀山大皱眉头:怎么回事?是找不到吗?”不跳字。
纪星璇道:柳儿去从宗夫子那里打听,云华易子当年应试三科当中,星象一科卷子是夹丰顺年间卷宗当中,宗夫子年纪大了,记性模糊,只说已故秦先生当年曾对他提过这一点,但具体不知哪一卷,我们载道楼中找寻,丰顺年卷宗少了一册,我怀疑是被人事先取走了。”
“不可能,”纪怀山想也未想便出声否认,压低了声音道:
“璇儿,祖父为了带出这一题,煞费苦心,你不知琅香苑眼下盘查之严,便是只苍蝇飞出来都有记录案,除了我同你赵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