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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两人就这里待了一个上午,直又来了其他人——
“柳儿,你从这边找,我从那边,务必要寻齐了丰顺年间卷子。”
“知道了,星璇姐姐。”
第二百零三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二百零三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二百零四章 又见黄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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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又见黄霜石
二楼空旷,放置都是不足人高矮柜,一开口就能听到回音,余舒和冯兆苗都听见了楼间传来说话声,余舒放下手中书卷。7k7k001
没那么巧吧?不少字余舒扭头踮脚一看,视线越过一排排书柜子,就见到不远处,两个身穿黄裳女学生站楼梯口处说话,当中一个她还认得,真就是那么巧了。
冯兆苗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朝外看了一眼,见到来人是谁,忙缩回了脑袋,轻拉了下余舒衣袖子,挤眉弄眼地朝她摆摆手让她不要出声,指指后头几排书柜,无声示意她先躲起来。
余舒会意,随手抓起方才观阅卷宗,猫着腰让身形匿书柜之下,轻手轻脚地往后头走,冯兆苗迅速将打开几扇书柜掩上,也弯着腰跟上她。
这二楼里书柜少说有百余只,真要这里躲藏并非是难事,余舒和冯兆苗穿到北面一排书架下,一左一右藏了书柜后头,中间隔着一条两臂宽窄过道。
冯兆苗竖起耳朵听了听书楼里动静,一手掩着嘴,冲过道那边余舒窃声道:
“倒霉,是赵柳儿和纪星璇,纪星璇见过你,我和那赵柳儿有过节,不能让她发现我带人偷进来,不然她一准儿会寻我晦气,我们先躲一躲,等下找机会再溜出去。”
余舒点点头,她和纪星璇同样有过节,这种场合下,能躲过去不见好,否则被对方撞见她这里,难保不惹是非。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脚步声向他们藏身地方靠近,哒哒地走绒毯上,几步一停,应是查找书柜,略有些紧张,余舒和冯兆苗对视一眼,后者稍稍往外探了下头,赶紧缩回去,对着余舒轻轻摆手,指指她身后,口型道:
“来了,到后面去。”
余舒把手里卷宗塞进了棉袄里头,两手按地上,爬到了后面一条过道上,冯兆苗身手敏捷地蹿了过来,紧跟她后面。
“星璇姐姐,我找到了这里,过来”过道上响起了一道女子喊声,暗藏欢喜。
紧接着,又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余舒知道是纪星璇往这边来了,又往前爬了几步,就听到那脚步声近处放慢。
“姐姐你瞧,是丰顺年间卷子没错吧”赵柳儿兴冲冲地将书柜里卷宗捧了一册拿给对面人看。
“嘘,小声些。”纪星璇低声告诫,但见了卷宗上签条,眼中还是露出了喜色。
“怕什么,今日沐休,书苑里人都去拜访夫子了,谁没事会到载道楼里来。”
“行了,将丰顺年间卷宗都找出来,翻翻看那张卷子夹哪里。”
两女就站书柜前翻找起来,而书柜那一头,余舒和冯兆苗则躲着身形,正好爬过这里,听到她们交谈内容,皆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约而同都停下来,竖起耳朵偷听,心里一个念头——
她们这偷偷摸摸是找什么?
约有半盏茶后,余舒又听到那个陌生小姑娘失望声音:
“这两卷里都没有,你那里呢?”
“也没有,再仔细找找,或许是漏看了。”
这声音近隔墙,余舒眼皮忽地突突跳动起来,心里好奇,头一扭,看见了书柜间缝隙,忍不住就凑上去,从这条缝里窥看,先是瞧见了一条珊瑚红裙带,往上扫,便见一只素白玉手,捧着泛黄卷纸,书卷后,仅露出一半覆了面纱鼻梁。
“走。”袖子被拉了拉,冯兆苗细小声音传进她耳里,余舒正要收回视线,然而余光一闪,视线定住,但见柜缝那头雪白手腕翻书抬动,衣袖滑下,一条红绳露出,轻跳了一抹莹黄出来。
余舒双目陡然瞪圆,眨也不眨眼地盯着那红绳上坠下一粒黄色小珠子,渐同记忆里某个圆乎乎小东西重叠起来——
黄霜、是黄霜石?
冯兆苗看余舒愣那里不走,生怕待会儿被人发现,又拉了拉余舒袖子。
余舒猛地回过神来,低头拧死了眉头,一语不发,两手两脚跟冯兆苗身后,爬出了过道,小跑着下了楼。
冯兆苗楼梯拐角探头探脑,见楼下没什么人,对余舒一招手,两人兔子一样钻出了载道楼。
那正站书架下整理卷轴驼背老叟扭过头,看了一眼两人跑出去大门,一双老眼昏花呆滞,咳咳了两声。
二楼上,只剩下纪星璇和赵柳儿两人,她们把丰顺年间卷子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要找东西。
赵柳儿咬着手指碎碎念叨:怎么回事啊,师父明明是说,云华易子当年大衍考那一份卷子就夹丰顺年间,难道是我听错了?”
纪星璇并未吱声,看着罗列书柜上一摞卷册,稍加思索,便又一本本寻着标有年月签头细数,这一统计,便发现了问题——
“少了第十八年卷宗。”
“啊?少了一卷?”赵柳儿急忙凑上来看。
纪星璇将手中卷册递与她,踮起脚环顾四周,视线落不远处地毯上一处褶皱,脸色忽变,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诶,你上哪儿啊,不找了吗?”不跳字。赵柳儿她身后叫道,见纪星璇不应声,只好胡乱将卷宗塞进书柜里,小跑着追上她。
两人下了二楼,纪星璇站楼梯上,环视楼下,寻见了正整理书籍老人背影,三两步并作下楼,疾步上前:
“秦伯,刚才可有什么人到载道楼来过,上了二楼?”
老叟慢悠悠转过身,两只浑浊眼睛似已看不清楚人,掀着眼皮,仔细瞅了瞅纪星璇,歪过头,一手搭耳朵上,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啊?”
纪星璇低下头,声音放慢了些,提高了些:我是问您,刚才有没有人上过上二楼?”
老叟这回听到了,“哦”了一声,慢腾腾地回道:
“没有。”
说罢,咳咳两声,就又转身去干活。
赵柳儿拉拉纪星璇手臂,紧张兮兮地问道:到底怎么啦?”
纪星璇沉声道:
“那份卷子,应该是被人先一步取走了。”
“啊?”
冯兆苗领着余舒,跑出载道楼老远才停下来,拍着胸口喘气道:
“好险、好险,要是被臭丫头看见我,还不倒了大霉,我就说早晨起来怎么眼皮一直跳呢。”
余舒也扶着栏杆歇脚,回过头看着那湖边设立藏书楼方向,目光若有所思地闪动,心中是疑非疑,是惑非惑。
除非是她眼花,要不然这世上还有一块一模一样石头,否则刚才她看到那一颗,必是景尘当时送给她黄霜石了。
但是它怎么会落到了纪星璇手上?难道是自己义阳城遗失后,被她捡了去吗?
这么说也不是不无可能,仔细回想,她遗失黄霜石那几天,余小修还往纪家去过,好像是听说纪星璇从京城回家来了,日子大差不差。
可是,怎么就会这么好死不活地让她给捡到了
余舒百般郁卒,瞧瞧人家这运气,再瞧瞧她,人家是随随便便就捡了宝贝,她倒好,连当初得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就给稀里糊涂地弄丢了。
现可好,叫她怎么把黄霜石重要回来?
直接找上纪星璇,和她讲明白,说“你捡了我东西,现还给我吧”,这样十有**是行不通,她长有眼睛,单看纪星璇用红绳子穿了那颗珠子,并且随身戴着,就知道她是个识货,就算不知道黄霜石来历也知道那是好东西,若不然堂堂易学纪家四小姐,怎么会胡乱带个小石子身上。
怕就怕她识货,这世道上拾金不昧人能有几个,就算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纪小姐万一是个品性高洁,宁肯物归原主,自己也没法子证明那石头就是她丢啊。
再说,前不久纪星璇找她讨教六爻断法,她还耍弄了人家一回,谁知道这纪四是不是同她一样小心眼爱记仇,不借机刁难她就是好了,还给她,做她大头梦去吧
冯兆苗看着余舒一个人那儿摇头又叹气,还以为她是可惜不能多看几卷考题,便安慰道:
“没事儿,你明天再过来,我还带你进去。”
余舒听了这话,心思一动,问道:这不保险,万一再遇上今天这样情况,还不够吓人,不能你书楼里取几份卷宗,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