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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不断掷出来长矛,扈成冒死冲出,举盾遮护住程风:“妹夫,小心!”
“噗噗!”两根长矛透盾而出,明晃晃的矛尖甚至透过来三寸有余,在他脑袋上方只有寸许距离,即便有头盔防护,见了也是骇人。
马政等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舞动长枪,格飞矛杆之余,朝那些辽兵们的腿部刺去,很快打乱了对方阵脚。
辽兵们顾不上掷矛,在岩顶上不断蹦达,躲避着长枪的扫刺,最终一个个逃脱不了被程风的树杆怼下去的命运。
虽然将辽人这一波偷袭打退,但己方也是损失惨重,除开佟老者,还有七、八名身无片甲的宋人被长矛刺死,加上此前中箭而亡的,整支队伍也就剩下了二十多人。
石阵之内仿佛人间地狱,被刺死、射死的宋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地上、石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有宋人的也有辽人的,令人见了触目惊心。
近似封闭的环境中,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饶是见惯厮杀的人闻了也要欲呕。
柴草依旧如雨般落入,程风在空气中已经闻到了火油的危险味道。
程风一挥手,大声喝道:“撤!”
五人刚刚退到山坡上,“啪啪啪!”不断有火油罐抛入,在地上摔得四溅,紧跟着几根火把扔了过来,巨石后的区域顿时腾起一阵火海。
众人见了都是心惊,刚刚要是退得晚些,现在都要变成焦炭了!毕竟铁甲虽然坚固,但也奈何不了烈火的炙烤、浓烟的熏蒸。
不过,喘息之机并不长久,火势和烟尘慢慢在向山顶蔓延,瞧这势头,很快就要将众人卷入火海之中。
“走!把洞边的杂草树木清理干净,建立出一条防火带!待会还得依托洞口防守。”
程风掉头往山上走,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动弹,不由笑道:“什么大蛇?!我打头去会一会。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畜生不成?走!穿甲的人走前面!”
他一人打头,扈成紧跟在他身后。
走了百十余步,他看到前方七、八丈远处,一个直径一丈多的洞穴横在了山坡的尽头。
“直娘贼!哪里有大蛇?!几日没吃酒昏了眼吧!”也许是因为刚刚击退了辽兵,杨勇节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越过了程风抢先闯入了洞里。
他自持身上披着重甲,手里拿着大枪,身后人又多,就算有长虫也不怕被它伤了,更重要的是,第一个进入洞里方能显得自己有能耐有胆量。
他没注意的是,在洞口有一盘深色而油亮的物体在一根断木的遮挡下,泛着阴光。
程风却见到了那盘阴影,心中有些起疑,喝住了杨勇节。
杨勇节鄙视地斜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儿胆量。”然后扭头向洞口走去。
当程风看清何物的那一刻,脑袋腾得大了,大喊一声:“杨队将,站住!”
大步向前走着的杨勇节此时已距洞口不足两步,程风的一声大喊,把他吓了一跳,杵着长枪站在那里。
他正要回过头,冲程风报以几句冷嘲热讽,可他的余光一扫,发现了洞穴中的那摊物体,顿时身体僵住了。
程风看到豆大的汗珠在他惨白的胖脸上哗哗地流下,紧接着只觉一阵阴风刮过,两边树木“沙沙沙”地抖动着,一条碗口粗、一丈长的蟒蛇“嗖”地一声从洞内窜出,沿着他的脚踝盘绕而上。
杨勇节的身子先是颤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的他,大喝一声:“入他娘!”将手中施展不开的长枪撇了,举起拳头冲大蟒锤去。
只听“噗噗!”的捶肉声响起,效果却如挠痒一般,结实健壮的大蟒浑然不觉。
第448章 蟒缠杨勇节()
此时蟒蛇已经绕到了他的身上,那厮只轻轻一扭,他顿时摔倒在地,大蟒继续紧紧缠绕着眼前的这个战利品。
马政、扈成挺着大枪,冲上前去却无从下手,生怕手一偏扎中了杨勇节,只好从地上捡起石头朝大蟒身上挥。
可他俩的石头砸在大蟒身上就像击中了大树,都被弹了回来,哪怕偶尔打中这畜生的脑袋,那厮也根本不理不睬、浑不在意,铁了心要和杨勇节厮守缠绵,将身子越缠越紧。
眼瞅着杨勇节已经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喉中喀咯作响,直翻白眼,程风拿着杨家刀不知如何下手,担心误伤到了他。
程风厉声大喝:“别捶了!把他俩按住,别在地上翻滚个不停!”
马政、扈成和段朔顿时扑了上去,连蛇带人一块死死压在地上。
看着蛇身摆动的幅度稍微小下来,程风心一横,高高举刀,冲着杨勇节屁股上的那两圈蛇身猛地斩了下去。
寒光一闪,腰刀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蟒肉顿时被他斩开,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黑的、红的、绿的内脏,夹杂着暗红色的蟒血“咕咕”地从粉色的伤口处冒了出来,甚是恶心。
程风把刀插入受创最深的那一段,顺势一拉,将最后一点皮肉割断,蟒蛇顿时断为两截,从杨勇节身上脱落了下来。
那掉下来的两截蛇身子尤自在地上扭曲着,翻腾着,仿佛还充满了生命力。
程风忙把杨勇节抱起,边晃边喊:“杨队将,杨队将!”
摇了几下,杨勇节才缓过劲儿来。他看了眼幽幽的蓝天,然后直勾勾地望着程风,眼神含情脉脉,温柔无比。
“傻了?!”程风心里开始嘀咕,幸亏有铁甲保护,这身子骨没折掉,但这货该不会脑袋残了吧?
杨勇节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刀呢?刀在哪儿?”
程风拎着刀,搞不明白这哥们想干嘛。
突然杨勇节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力气,翻身而起,夺过他手里的刀,冲着半截蛇屁股一顿胡砍猛剁,边砍还边骂:“俺入你娘!俺入你娘……”
众人见了,都是面面相觑,为这条蛇的母亲感到难过。。。。。。
落叶缤纷,鲜血四溅,偶尔几声“铛铛”响,那是砍到了石头上。
后半截蛇身很快变成一滩肉泥,杨勇节又去砍前半截,一刀便把蛇脑袋砍成两半。一半只蛇脑袋滚落在地上,上面残留的一只蟒眼歪歪地斜在那里,死不瞑目。
程风寻思着不知辽兵还要围困多久,最好留点蟒肉当吃食,一把将他拦腰抱住,“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真恨这畜生就把他吃了,别这样浪费了!”
杨勇节依旧不解恨,扑腾着双脚对这蛇身子猛踢,边踢边喊:“直娘贼!直娘贼!……”
这时,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落在地上的一半蛇脑袋,鬼使神差地窜到了杨勇节的小腿上,生生地在腿肚子叮了一口。
“哎呦!”杨勇节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那半个蛇脑袋掰开,扔得远远的。血顺着牙眼儿,慢慢冒了出来。
杨勇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道:“直娘贼!该不会有毒吧?俺不会死在这吧?!俺不想死啊。。。。。。”
扈成蹲下身子,给他挤了挤血水,他咧嘴叫道:“真他娘的痛!俺要死了……”
程风见杨勇节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调侃道:“放心吧,死不了!蟒蛇一般没毒,都是靠缠绞杀死猎物。谁让你骂人家娘?人家畜生也懂得孝道。”
杨勇节听了,立马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没再骂娘了。
众人瞧了,只是低声发笑。
程风皱着眉头瞧了瞧死蛇,问道:“刚刚你们就是看见的这条蛇?”
众人纷纷点头,一名珠商伙计上前指认,一脸愤怒:“俺们伙伴谯三郎头一个进的洞,说是往里探探,后来再也没见他出来,拼命喊他也不应,倒勾来这厮,碗口粗的身子,俺从未见过恁大的长虫!”
程风摇摇头,道:“恐怕谯三还活着,说不定躲洞里了,当然也有可能在洞里遭遇了不测,反正不是这厮干的。
大家想想,如果是被蛇吞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还能见着人形,蛇的肚子会很大,而且蛇肚子一剖开便能看见。”
一听此言,那名伙计不禁面露喜色,道:“还有可能活着?那太好了,他家还有刚过门的小媳妇呢!”说完,跑到洞口大喊:“谯三…谯三…”
空荡荡的洞里传来一阵回音,并没有人答话。
程风道:“先别喊了!回头慢慢找,咱们先把洞口布置下,防备辽人进攻要紧。”
众人在他的调配下,开始割砍草木,将其往坡下扔,清理出一块不毛之地作为隔火带,并在洞口开挖壕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