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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投茗低下头,不由脸红了。
少女见他腼腆的样子,不由笑了:“我是来道谢的,不认识我啦?”
肖投茗谨慎地想了想:“……敢问姑娘芳名?”
“我没有名字。”少女回答。
肖投茗大奇:“人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爹娘唤你什么,就是名字啊。”
少女笑呵呵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你今日搭救的小锦鲤。”
肖投茗有点惊讶,视线不由下移,少女的下半身与普通人无异,并没有拖着条鱼尾巴。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问。
肖投茗赶紧将视线收回来:“在下肖投茗。”
“小透明是吧?”少女笑了笑,然后郑重起来:“好!我该怎么答谢你呢,你有什么愿望吗?”
肖投茗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少女一双大眼睛倏忽一转:“我今天听你在溪边的意思,你想一举成名,飞黄腾达,是不是?”
肖投茗老实承认:“明天就是科考,寒窗苦读十余载,每个读书人都盼望自己能得到这份殊荣。”
少女打量着肖投茗:“考了这么多年都还没得到赏识,你确实挺透明的……呃……确实运气不大好。”
肖投茗没听懂锦鲤的中间半句话,但是前半句和后半句他听懂了,苦笑着承认。
少女想了想,最后说:“这倒是好办,作为报答,我送你一只新毛笔吧。它会助你写出精彩的八股文。就算是相抵了……”
一觉醒来,肖投茗只当是做了一场关于山精水怪的迷梦。他用冷水洗了脸,啃了几口冻得硬邦邦的馒头,就去收拾笔墨纸砚。
肖投茗只有一支笔,笔头都磨得有些秃了。他举着颓秃的笔头对着光看了看,叹了口气,正待将笔揣进袋子里,余光却瞄到桌子上却有另外一支毛笔。
那毛笔看上去十分朴素,一支笔杆简简单单,没有任何雕刻和装饰,笔头雪白,毛质柔软而有韧性。肖投茗想起昨晚的梦境,半信半疑,迅速推开一小滩墨,提笔写两个字试了一下,没体会出什么特异之处,不过笔用起来确实十分顺手。
肖投茗想了想,把两支毛笔都装进袋子里,参加考试去了。
第二章 小透明中举()
肖投茗考试回来,考得怎么样无人问津。
他已经连续考了十年,每一年都像秤锤落井一样,从来没收到过喜讯。大家都已经对他去参加科考这件事情没有期待了。
转眼到了出榜的日子。
肖投茗五更天就出门了,但却不是为了看榜。趁着衙门盘点办结陈案,宇文拓帮他在衙门里寻了个誊写宗卷的临时差事,赚点生活用度。他这几日早出晚归,忙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过到几号了。
冬日里天亮得晚,一个时辰后天才刚刚亮起来。肖投茗左邻右舍有几户人家还没起床,就被一阵吵嚷嚷的锣声惊起来。
只听一路锣声,伴着马蹄响,两个快马加鞭的人直直闯到肖投茗居住的民房隔壁,拍门喊道:“肖老爷快请出来,恭喜您高中了!”
邻居吓得缩头躲在家里,愣了半天,才问:“找哪个肖老爷呀?我们这儿哪里有什么老爷。老爷们哪里会住在这种穷酸巷子?姓肖的只有隔壁的秀才肖投茗。”
报喜的人立即喊:“没错!就是他!”转而又去拍肖投茗的家门。
好多邻居都站在门口,伸着头看热闹。
报喜的人拍了半天门,里面无人应答。一个邻居凑上来:“肖……肖举人他好像到衙门当差去了,下午才能回来。”
邻居里面有个闲着无事的庄稼汉,自告奋勇说要去把肖投茗请回来。
那闲汉一路跑,路过集市的时候看到宇文拓在巡街,就凑过去,讨好地说:“拓爷,您平日里押宝居然押对了。”
宇文拓莫名其妙:“说的什么没头没尾的?我可从来不赌。”
闲汉挤眉弄眼:“肖书生他中了举人啦,都已经接到捷报了。你跟他平日里这样好,自然是一人得道,鸡——呃,一起飞黄腾达喽。你带我进去衙门,咱们一块儿去报喜,让我也沾沾光。”
宇文拓斜睨他一眼:“你是想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呸!你宇文大爷还真不是那样的人!谁爱当鸡犬谁当。我就带你到衙门,你自己去报喜吧。”说罢,宇文拓果真领着这闲汉进入衙门,直直来到肖投茗誊写宗卷的书房门口。只是到了书房门前,宇文拓站住脚步,不肯再往里进。
大家都知道宇文脾气素来傲娇,也顾不得那么多,抛下宇文拓,自己推门进去。他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唤肖投茗:“肖老爷,恭喜恭喜!快跟我回去吧,你中举了!”
肖投茗正在低头誊文案,听到这话,像被吓了一跳,呆住了。只见他猛地仰起头,悬着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那闲汉邻居,不敢置信。
闲汉见他发呆,就上来拉他:“快跟我回去,上门报喜的人还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肖投茗听闻此言,这才笑了,把衙门的笔搁下,起身就走。闲汉急忙紧跟上他
二人走到衙门书房门口,只见宇文拓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想必宇文已经知道自己考中了,肖投茗想跟他说点什么,但这时候衙门里好多吏役都凑上来,把他团团围住,都跟他道恭喜。肖投茗被人群拥着,随波逐流一样被挤过来挤过去,反而离宇文拓远了。
“宇文!”肖投茗喊了一声。
宇文拓听见了,但他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就背转身子,逆着人流走开了。
那闲汉生怕自己被挤开,正紧紧搀着肖投茗一条胳膊,他顺着肖投茗的视线看看宇文拓的背影,嘟囔了句:“真是个怪人!”
肖投茗没有说话。他知道宇文拓不支持他走上仕途。他也知道官场险恶,但这是他想要达到目的,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邻居们早已拿着鸡蛋、米酒,送到肖投茗这里道贺。
肖投茗正愁如何打赏报喜的人,只见一个衣着富丽的中年人进来,躬身向肖投茗行李。他自称是林府的管家林全有。
“就是那林知县府上吗?”一个邻居莽莽撞撞地问。
那林全有转过身看他一眼,声音放冷了一些,说道:“林老爷要来拜新中举的肖老爷,这么嘈杂,这么拥挤,两位老爷怎么说话?闲杂人等就请先回去吧。”
邻居们于是慢慢散了,余下前来送捷报的两个人站在那里,等着赏钱。
林府管家看看肖投茗的屋子,再一看肖投茗窘迫的样子,便知道他为难,于是掏出些钱,替肖投茗打发了他们。
肖投茗四望了下,寻摸着拿什么补给林全有,林全有忙不迭地止住他:“肖老爷勤俭,我在这里帮您打点一下,是应该的。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等下我们老爷还要专门贺肖老爷呢。”
肖投茗听罢,简单道了个谢,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喊:“林老爷的轿子到了!”
第三章 傲娇朋友()
听到打尖的喊林老爷到了,林全有忙抢在肖投茗前面奔出去,肃立在轿子旁边。
肖投茗赶紧出门迎接。
只见一顶华贵的青色轿子缓缓落地,那轿子用昂贵的青色团寿纹丝缎包面,光鲜亮丽的。林老爷由管家搀着下了轿子。林老爷约莫四五十,胡须黑黑的,一尺来长,衣饰华丽,穿得一丝不苟。他从轿子上下来首先抬手缕一下胡须,对比胡须,手指雪白纤细,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这林老爷也是举人出身,后来做了几任知县,在乡里挺有声望。
肖投茗将林老爷请进堂屋坐下,林全有已经备好了一应茶具。
林老爷先是同肖投茗攀谈家族谱系,看看有没有什么交集。
肖投茗想了想,这只是自己的第一步,不敢过早暴露,以免遭到仇家打压,于是没有说出自己爷爷的名讳,只是敷衍过去,简单形容了下自己父母,隐去很多事情。林老爷也不追问,根据年龄排了排辈分,于是改口唤道:“肖贤侄……”
肖投茗恭恭敬敬地答应。
林老爷很欣慰,转而四下望了望,:“肖贤侄这么清贫,学问却这么好,倒是很难得。”
肖投茗拱拱手:“不敢当。”
林老爷于是大方地一笑,说道:“我有一套空宅子,在东大街上,虽然不大,但还算干净。送给你住吧。那地方比这里宽敞方便,我也好常常找你探讨课业,相互指教。”
肖投茗看着林老爷,心里知道他一半是好意,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