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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只是个还未及笄的孤女,生的有几分容颜,在她爹娘死后,她就被村里不少男子盯上了,有的想娶她为妻,有的想同她有一夜肌肤之亲,他们总有事没事找存在感,对她动手动脚,占点便宜,没有亲长的保护,没有钱财的接济,诸多事情举步维艰。
虽然这些人都被她措辞严厉的拒绝,但还是有些人包藏祸心。
其中就有村长的儿子朱大山,他利用陆真来威胁她,企图让她就范,最终被她一石头砸破了脑袋,重伤昏迷。
村长勃然大怒,将她赶出了槐树村,她带着陆真无路可去,只有街坊刘大婶愿意接济她,说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儿上,城郊有一处宅子可以供给他们居住,原主欣喜若狂,带着陆真住了进去,原以为等她找份伙计,生活就可以继续下去,不料,刘大婶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
她之所以帮助原主,是因着收了邻村刘老头的钱财,那刘老头早听闻槐树村有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便动了些歪心思,想要尝尝味道,但因家中有个不惑的悍妻,自己也是花甲之龄,自然不敢明着来,只能买通刘大婶,决定将这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吃到嘴里再说。
在刘大婶的帮助下,他自然是成功了,等到原主一夜醒来,发现事情剧变,她悲痛欲绝,肝胆欲裂,心里只余下赴死的决然和复仇的痛恨。
她想报复刘大婶,报复朱大山,报复毁了她清白的刘老头,报复所有人,然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虚与委蛇,委曲求全,她已经毁了,但她想看着弟弟一点点长大,她在别人眼中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陆真在她的照顾下很快好起来,但村里却在刘大婶的大嘴巴下,有了无数关于她的流言,她不甘贫穷,自荐枕席成了刘老头的姘头,连妾都算不上,如此种种,没有廉耻,实在低贱。
一出门有多少谩骂,她不在乎,但她在乎陆真。
她暗地里背着刘老头存了一笔钱,想要找个深夜带着陆真换个地方生活,然而,在她出走的那个夜晚,刘老头的原配妻子找来了。
她将他们堵在门口,满脸横肉,和想象中一样彪悍跋扈,硬成石头的心肠,让她的眉眼带着数不清的狰狞,她让人把原主按在地上,生生打成了肉泥,过程中原主一直看向被吓坏了的陆真,哭的泪如雨下。
陆真叫着冲向她,最后被人扔进了院子里盛满了水的井里。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身上已经皮开肉绽,触目骨头,找不到一块好肌肤。
她想,她的前世一定是坏事做绝,这一世,才会如数报应到自己和家人的身上来。
她也就罢了,她活该,她罪有应得。
她可以千人唾骂,万人践踏,可为什么,要毁掉她最想要保护的东西。
终天之恨,让她咽不下最后一口气,也死不瞑目
她的一生,快乐太少,痛苦却是永远。
滔天恨意下,她变成了怨气冲天的厉鬼,要向所有人索命。
最终系统带着温茶阻止了她。
报仇不可怕,可怕的是报完仇之后,心里还剩下什么。
她虽然已经死亡,但有些事情却能够逆生死轮回,从头再来。
原主思考片刻答应了。
对她来说,改变,远比毁灭要好的多。
她有三个愿望。
第一,找到杀害爹娘的真凶,报仇雪恨!
第二,让所有落井下石者,血债血偿!
第三,让陆真平平安安的长大。
她捧在手掌心里的弟弟,才是她最在乎和最想要保护的人。
她已经脏了,但她的弟弟,一点儿也没有。
她不能接受他的死。
温茶看完整个剧情,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闻着屋子里的水锈味儿,盯着漆黑的破旧的屋顶,伸手将陆真紧紧抱进怀里。
这个孩子,是原主最重要的宝贝。
温茶附身她的时候,就在她睡着的时候,醒来她的爹娘已经死亡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她要做的是改变将来,她注定悲惨的命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温茶就起床把陆真收拾好,又给他做了饭,吃过饭后,就带着他和屋里床垫下仅有的铜板,去十里路外的集市上买寿衣,纸钱和棺材,买好之后,她找了个棺材店的贩夫,将东西全都拖了回去。
等回村,周中林和一起捕鱼的同乡已经在屋外面等着,
见着她拖了东西回来,纷纷上前来帮忙。
温茶从车上将乖巧的陆真抱下来,陆真搂住她的脖颈,有些惧怕的看着屋前的人,怯怯道:“姐姐,我害怕”
“别怕,”温茶摸摸他的脑袋,“姐姐陪着你。”
陆真把头埋在她怀里,也不抬起来,低低的说了声:“真儿有点想爹娘了,姐姐,带真儿去找爹娘好不好”
温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直觉陆真心里敏感。
小孩子对事情好坏的认知度是最真实的,失去至亲,他心里一定有感应。
她有些后悔编理由哄他了。
“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真儿现在去不了,但是姐姐可以带真儿去看看他们。”
第79章 芦苇少年(三)()
温茶推开屋门,拿着寿衣牵着陆真走到屋里,然后将陆真抱起来,让他去看床上的人,“爹娘,就在那里,真儿,怕不怕?”
陆真意识到了什么,垂眸看去,看到两张面容变形的脸,面容虽然模糊,他还是一眼认出,怯懦道:“是,爹娘”
“对,是爹娘。”
陆真没有被那狰狞的面目吓着,反倒是挣扎着要下去,想摸摸他们:“爹娘怎么躺在床上?都不起来陪真儿玩?”
温茶将他放下去,却没有让他靠近尸体,“因为爹娘睡着了啊,睡着了的人啊会特别累,很长很长时间都不会醒过来,只要真儿乖乖听姐姐的话,以后爹娘就会来梦里看你呢。”
陆真听到爹娘只是睡着了,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往下掉,“爹娘睡着了,就不能哄真儿睡觉,也不能给真儿买糖葫芦,真儿想哭”
温茶没有给他擦眼泪,“以后,这些事,姐姐都会为真儿做,姐姐会一直陪伴真儿,直到真儿不需要姐姐。”
陆真吸吸鼻子,红着鼻头问:“爹娘睡着了,那真儿什么时候才会梦见爹娘呢?”
“很快很快。”
温茶弯腰去拉他的手,“现在真儿过来给爹娘磕三个头好不好?”
陆真伸出小手擦擦眼泪,对着床上的尸体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才眼巴巴的站到了温茶身边。
温茶暗自叹了口气,给已经开始有异味的尸体换好衣服,又去外面叫了周中林进来,才将原主父母的尸体放进了棺木里。
没有钱办丧礼,也没有多么隆重的告别仪式,只有几个相熟的村民帮衬着在屋后的山头起了坟,将棺木放进去之后盖好土之后,温茶将已经写好字的木碑立在坟前,开始烧纸钱。
满坟头的冥钱被风吹的到处飞,温茶拉着陆真跪在地上给原主父母磕了几个头,才红着额头,对周中林道谢。
周中林罢罢手,道:“此后,你姐弟无依无靠没有亲眷,无人照料,不如到叔叔家中,叔叔照料你们。”
周中林说的很真诚。
但温茶并没有答应。
他一家老小,全靠他一人出力,日子过得连之前原主家不如,他们再过去也只是雪上加霜。
“谢谢周叔,我已经不小了,能够照顾好弟弟。”
周中林还想劝说劝说,温茶的态度很鲜明,“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定然去找周叔。”
周中林叹口气,知道她心思通透,也没再坚持,留下两只老母鸡,一些散米就告别了。
温茶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说话。周中林只当她生活过不去会去找他接济,可原主直到死也没求过他半分。
他是正直仗义,不过他的儿子周兵和朱大山却是酒肉朋友,朱大山之所以逼迫原主,其中多少有周兵的唆使,他想等朱大山玩腻了来分一杯羹,却不知朱大山对原主出手时,倒头就把他卖了。
原主心里多恨,不言而喻。
温茶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摘干净。
她抱着小小的陆真,进屋翻了翻钱袋里仅剩的三个铜板,开始思考怎么挣钱维持生计。
想了片刻,她看了几眼屋后涨势极好的白菜萝卜之类,乘着时间够用,拔了许多起来,用酵头做了些泡菜。
又晒了些乱七八糟的干菜,这才回屋给陆真做饭。
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