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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酸不甜,不痛不痒的话,对于傅涛刚刚的问题,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回答,而许正阳看着傅涛失落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但是那黑字白纸的保密协议清清楚楚,他绝不可能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傅涛。
可就在这时,傅涛的话,让许正阳差点没惊得直接从凳子上摔倒下去,只见傅涛那带着泪痕的双目突然赤红,如同一只充满着怨怒的饿狼一般,紧紧的盯着眼前自己的师傅,尤其是他整个人的气势,在那一瞬间陡然上升,竟然连许正阳都诧异不已。
虽然这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没有丝毫的杀伐意思,但也让许正阳感觉到了自己徒儿的内心,就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奔腾下山的猛虎,仿佛下一秒,这只猛虎就会成为耳膜的傀儡,肆虐人间,疯狂杀戮。
只听傅涛语气中带着幽怨和怒火,咬牙切齿的冷哼道:
“说真的,师傅,我宁愿从没遇到你,宁愿从没进过孤儿院,宁愿流落街头,成为一个人人可欺的叫花子,哪怕横死街头,至少不会连累任何人!”
“”许正阳看着自己的徒儿那双如恶魔的利爪一般赤红的双目,就像是刚刚刺穿了心脏,沾着鲜血一般,让他不由得一阵后怕。
如果一个人失望了,失去信心了,至少还能然他从新燃气希望,重新树立信心,可一旦这个人连自己都厌恶,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怀疑,那么他的结局只有两种,一种是自我了断,还有一种,便是成为正义的对立面,与邪恶为伍,甚至疯狂报复社会。
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对于许正阳来说,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可如今的他,作为师父,又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自己这心爱的徒儿彻底放下对自己的怨念和厌恶?难道非要自己违背规矩和原则,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他吗?
许正阳手中捏着不锈钢的银白色酒壶,竟然在他不自觉的情况下,被他捏得彻底变形,而那壶中的酒,在许正阳右手不自觉的内劲下,如同沸腾的滚水一般,翻腾不熄,而他许正阳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像这壶中的酒一般,沸腾翻滚,纠结无比呢?
“小涛啊!”
许正阳微微蠕动了一番嘴唇,他的双目朝着光滑的四壁稍稍打量了一番,仿佛是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一般,生怕隔墙有耳,很显然,许正阳还是决定将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徒儿,相比于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和原则,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徒儿的性命和前途呢?
自傅涛认他做师傅的第一天起,他许正阳就已经把眼前的这个憨厚、有情有义的少年当做了自己的亲儿子一般看待,试想又有哪个父亲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甚至走上不归路?
只听许正阳微微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其实,以你的脑子,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无论是我传授你武学,还是你破例进入龙鳞卫,甚至夺得‘天字一号’的荣誉,似乎都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在完全操控着你!”
“咯咯”
当傅涛听到这儿,他那紧紧咬着的牙关立即发出如石头狠狠摩擦一般的声响,很显然,这一切他傅涛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而如今,这些东西从自己敬爱、信任的师傅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把钢刀一般,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而配合着这一切,插这把刀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信任,最敬爱的师傅,试想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暴跳如雷,而此刻的傅涛,只是用咬牙切齿来压抑内心的愤怒,可想他对眼前的师傅,是多么敬重和信任?
而许正阳看着傅涛那因为牙关用力过度,从嘴角微微渗出的鲜血,也不由得浑身一颤,彻底愣住了,他虽然已经猜到,当自己亲口说出真相的时候,傅涛的反应,哪怕和他当场恩断义绝,也是情有可原。
但此刻傅涛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许正阳的意料,如果傅涛当场发泄出来,那倒还好,毕竟没有哪个人甘愿做一个提线木偶,但是此刻傅涛的忍耐和无声,却意味着他正在内心积压着愤怒。
这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积蓄着所有的力量,等待着最后爆发的那一刻,这样的后果,将远远比傅涛直接发泄出来要好得多,至少许正阳在接下来继续说出更大秘密的时候,傅涛早已发泄完的怒火,至少不会让他过于激动。
可是此刻傅涛的表现,却让许正阳开始犹豫起来,他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因为只要他接下来的秘密一出口,轻则傅涛直接脱离龙鳞卫,重则甚至有可能直接叛逃,毕竟这对于一个被蒙骗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残忍。
“然后呢?”
就在许正阳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傅涛那紧紧抿着的嘴唇突然微微一咧,露出一丝艰难的笑容,而他那洁白的牙齿,此刻早已被染成了血色,就像是洁白的雪堆上,被浸透了死亡的血色一般。
“额”
许正阳没想到,傅涛竟然皮笑肉不笑的直接提问,而这意味着,他必须赌上一把,只见许正阳努力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仿佛做出了重大决定一般,他猛地抬起自己手中早已被捏扁的酒壶,朝着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口,提起勇气,喃喃的说道:
“其实其实你是付老的亲生儿子!”
第541章 怜子心中苦()
当许正阳的话一出,完全就像是惊天洪雷,让傅涛的脑海中瞬间一阵空白。
试想一个从小无依无靠,在孤儿院长大,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无家可归的可怜儿,此刻突然知道,自己竟然是龙国首脑的儿子,这完全就是野鸡飞上枝头,瞬间成了凤凰。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此刻应该欢呼雀跃,庆幸自己的身世多么幸运,自己经历的一切多么值得,可是此刻的傅涛,他那血红的双目,竟然还是荡漾着泪痕,就像是湖中惊起的微微波澜。
因为在傅涛的眼中,自己无论是谁的儿子,此刻都是一样,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可悲,一样的无依无靠,就算自己是付老的儿子又能怎样?为青青报仇?还是能够让青青死而复生?
一切的一切,此刻都没有任何意义,而他傅涛,从小独立自主,又怎会因为一夜之间,自己成为了太子而变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因为他傅涛,永远就是那个傅涛,那个在丹城孤儿院长大,和自己心爱的女孩青梅竹马的傅涛。
而一旁的许正阳,龙鳞卫供奉级的老武者,看着傅涛那双目中挂着的泪痕,还有无动于衷的表情,他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毕竟一夜之间,从叫花子变成太子,无论是谁,就连他这个休息武道几十年的老家伙,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也无法让自己心如止水,但是傅涛却做到了。
可是下一刻,许正阳竟然从傅涛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无名的杀气,这股杀气,和之前的愤怒之气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一头被血腥彻底唤醒的野狼,让人忍不住心头惊悚,令许正阳暗暗心惊。
因为从傅涛学武开始,无论何时何地,他身上从未有过如此凝重的杀气,哪怕是在向马家少爷报复的时候,也从未将自己的杀气展现得淋漓尽致,很显然,这个真相,已经彻底激发了傅涛内心的恨意。
而许正阳原本想的,是通过这个秘密,让自己的徒儿放弃心中的仇恨,可此时,却适得其反,这股反差,完全出乎了许正阳的意料。
“咕嘟咕嘟咕嘟”
许正阳干脆直接从自己身旁的柜子上,拿起一瓶不知放了多少年的二锅头,三口直接将一整瓶酒灌下。
随着喉头的三次连续的蠕动,一股股浓郁的酒香立即从他的嘴角缝隙中溢了出来,让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刺鼻的酒精味道。
而这弥漫的酒精味,仿佛是一股催化剂一般,直接将傅涛的怒火彻底燃烧了起来,他那捏着轻轻骨灰盒的手指,竟然开始不自觉的用力起来,捏得他十指关节竟然泛出了白色。
只听傅涛咬牙切齿的冷冷呵斥道:
“师傅,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三个为什么,就像是三根钢针一般,狠狠的扎进许正阳的心头,让他感觉如鲠在喉,也许是内心的郁结,也许是二锅头放置的时间太长了,让许正阳不由得连连咳嗽:
“咳咳”
“哐当”
也许是因为咳嗽,也许是这么多酒精下肚,让他有些醉意,只见他那捏着二锅头玻璃瓶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