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还跟金士麒勾肩搭背拍拍打打没大没小,总之没规矩。
金士麒赏了每人十两银子,他们才报告了最关键的事情——前几ri他们刚把私盐运到庆远就收到了黄宽的密信,要他们与金士麒回合。他们连丁老西的回程货都没装,立刻就赶赴浔州,没想到半路遇到了金士麒。“金大哥你就下令吧,你要杀谁?烧谁?还是要劫谁?全凭你一句话!”
金士麒却很震惊。他之前与黄宽确实商议过,要把这支船队用在浔州。他本以为只是暂时留住这支船队,随后还需与丁老西做一番交易才能获得指挥权,没想到黄宽一封信就搞定了。
这确实让他很惊喜,惊喜得有些惊恐了。
一个水手头目低声说:“临行前丁爷吩咐过,我们到了广西,全听黄先生的!”
黄宽竟然有那么大的权力?金士麒想着那猥琐中年男子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这反差太大了,让他有些不安。
那头目也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妥,忙又解释道:“从今ri起,卑职等自当听从金大哥调遣,刀山油锅我文采不好,金大哥你懂就成!”
金士麒暗道:“娘的,怎么好似我是从黄宽那里获得了授权?”
不过既然船已到手,金士麒就不会放开他们。他决定带这支船队去藏宝港,暂不派去浔州。因为柳州水营入驻浔州的正式公文还没下来,金士麒在浔州也没有可靠的部下,这20条船过去恐怕就被霸占了,或者被派往战区送死,或者他们会做出罪恶勾当。
于是金士麒下令让他们跟自己回藏宝港,先进行整编和集训。那些头领们也没多问,立刻抱拳应令,升帆起航。
十一月二十四ri,金士麒带领船队抵达了迁江藏宝港。
远远地看到码头附近很热闹,很多人在忙活好像是在搭设什么东西。金士麒一乐,猜想他们是在准备迎接水营返航的仪式呢。待船驶近港口,他才发现河边工地上大多是迁江陆营的士兵,他们在制造竹筏。
码头边的江水中漂浮着近百只木筏,有的还树立起了桅杆,挂着简陋的帆装。
港口早就看到了水营的船队,立刻敲响了嘹亮的钟声。岸边的人们便望过来,随后那些士兵、工匠们、水手、商民、民众们全都沸腾了起来。他们呼喊着、跳跃着、四处奔走甚至跑到河边来迎接水营返航。“金千户回来了!”“是咱水营!”
随后码头上就开始放铳,一声声嘹亮的爆破声传遍了整个迁江。
金士麒的坐船刚靠上码头,立刻就有个陆营百总抢先跑过来跪拜。金士麒问他为何制作竹筏,那百总忙说:“是查都司下令做的。”他又凑近了禀报:“卑职也不大清楚,只听说是要对上游用兵!”
所谓“上游”,当然是红水河上游那些山民大寨。
金士麒没有多问,他已经猜测到了大致的局势。
那百总又喜道,“咱们正苦于没有船,只能扎竹筏。都司的水营回来就好了!”
随后又有水营的军将士兵们跑来拜见,他们瞠目结舌地望着那江中的胜景。一个月前金士麒带走的是2条大福船和6条快船,现在却变成了20多条河运船。现在那些大船正接连靠岸,数百计的水手cāo作着缆绳帆桨,看上去都是熟手。真不敢相信,这才短短一个月,金都司从哪儿搞到了这么多的船?他们连声追问着,“这些船是在浔州缴获的?”“听说咱水营在浔州扬名立万了?”“都司啊,你咋没带我去”
不多时,岸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他们如一道洪流聚拢到码头上来,**辣望着江水中威武的水营船队。水营的军官们忙设立jing戒、安顿兵士、搬抬货物。也有水兵的家属围上来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金士麒遣金财往府里去报信,然后在千百人的簇拥下径直走向藏宝港城中。
他首先要拜祭英武祠。
一个月前英武祠就已经落成,今ri再次踏入其中,又有了一番新的景致——正堂四周新移植了几十棵苍翠的树木,台阶上摆满了芬芳花卉。入口处还新搭建了一个水池,几朵白莲悠然荡漾,几只小龟懒洋洋地游荡其中。于是这庄重肃穆的英武祠中又增添了几分盎然生机。
那正堂平ri里只有百总以上级别的人员可以进入,他们就守在堂外,看着金士麒独自入堂拜祭金冠等诸位先辈将领。
金士麒参拜完毕,又跪在金冠的灵位前低头喃喃道:“这一次在桂平水战中有十几名水兵捐躯,他们的英灵大概已飞抵了爹爹身边,那战斗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他们,我就不吹牛了说实话,儿子我的指挥也多有不当之处,若是火箭省着用就不怕被贼子攻杀得那么近,至少能少死一半人,我真是鲁莽啊!还有啊,我业务不jing,竟在同一个地方搁浅两次,真给你老人家丢人。但我已经吸取教训,下次会做到更好”
他正与金冠说着心里话,突然听到门外有一片脚步声隆隆地奔入了正堂中。原来是“爱晚楼”十几个兄弟们追了进来。他们在祠堂中不敢高呼,只压抑着喊着:“哥你回来了!”
金士麒看着那些兄弟们满脸欢喜又焦急的样子,他便知道这帮家伙的心思。那些兄弟们又说了几句闲话,譬如:桂平饭菜是否吃得惯、是否晕船、是否想我们之类的。终于有人憋不住地问:“金大哥,你坐的那条船吃水很浅啊!”
金士麒嘿嘿一笑,“银子都在龙泽号上,再过半月才能到家。”
“嘎”地一声,诸位兄弟们全都乐了!“轻声!轻声!”也有人指着堂中jing告着旁人,“别惊扰了英灵,小心你爹跳下来抽你!”
兄弟们不依不饶地扯着金士麒出了正堂,立刻追问龙泽号上有多少银子?金士麒便悄声说了实话:“12万两。”
“哈!我赢了!”立刻有个家伙跳了起来,还扯住兄弟们挨个吼道:“快,给钱!”
原来这帮家伙闲的无聊,就竞猜金士麒此次的浔州行的收获。少的猜测是三两万,多的十几万。其中一个说“12万两”的家伙侥幸猜中,他就理直气壮地收每人2两赌注。其余的兄弟们虽然赌输了,却都乐呵呵地缴了银子,还闹喳喳地吼道:“金大哥,看来你把火铳的标也拿到了?”“终于有得赚了,金哥我早就看好你,我赌你15万呢,可惜你还差点。”“那年底咱们能分多少?”
“一帮呆子,你们不懂生意规矩吗?”金士麒笑道,“12万只是部分货款,除了火铳竞标的银子,其余合约只收了定银和首款。若是全部合约都交货,总额是22万两。”
“大哥!”他们齐声吼道,“你骗人!”
“哪里骗人,给你们看看简表”金士麒掏出了准备好的账目,“喏,卖了48条船,价值3万两,火铳采购8万两,其他各卫所采购火箭、火炮、手雷、火铳等等10万两。”金士麒笑道,“不信就算了。”
没有人去看那合约,他们全都闷声笑着,憋得透不过气来。
金士麒怕他们被憋死了,便说:“我现在更发愁啊!这银子不是白给咱们,各项产品只有4到6个月的交货周期,咱藏宝港的工人不够”
他话才说了一半,那些兄弟们终于透过气来,立刻欢呼起来,咱藏宝港终于有收入了!自从辽东战后他们不停地花银子,却没有进项。38万两启动资金已经花了一小半出去,虽然大多都转化为“无形资产”和“固定资产”,但眼看着银堆一点点矮下去,这着实让人心里没底。现在终于有收益了,年底就可以分“红利”了!
“没出息的家伙!”突然一个声音呵斥着。
走进祠堂的是陆营都司查应才,他指着那些爱晚楼兄弟们笑道:“你们就知道银子!金都司浔州一战威震两广,你们怎么不道贺?”
“查兄!”金士麒忙迎上去,两位都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原来浔州战斗的塘报这几ri传达两广各地,正在快马加鞭奔向běi jing。官方、军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对于胡扶龙贼子烧了桂平几百条船、几万石粮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却大肆描写柳州水营如何以少胜多,最后击杀贼兵大半。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总督、兵备道、总兵诸位大人的领导下实现了,甚至是他们故意设下圈套引胡扶龙上钩总而言之,大捷!
现在迁江附近各势力也都听到了这消息,柳州府、桂平县、南丹卫指挥使司都已经派人来贺,甚至莫土司也屁颠颠地给金士麒送了一份大礼。
查应才说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