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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西,真纪,你是刚醒来还是没有睡?”
“今井君,真纪是醒了,听到脚步声便起身接应。”
今井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又拎着油灯走上前去,俯视着榻上的怀瑾,只见她已被换上了素白的睡服,乌发,乌眉,苍白的脸唇,像一幅上乘的水墨画。
“她夜里可曾醒来?”
“没有醒过,”犹豫了一下,“今井君是要把她留在这里多久?这样成夜地守着她很累呢。”
“有机会为大晦国、为天皇做事,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今井转过身,看见真纪拿一双眸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又挂上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要不了几天了,等把她送走,我单独请真纪你喝酒怎么样?”说完便转向一旁立着的军医:“西本医生,请检查一下吧。”
那军医走上前去,一番听诊检查,便又站起身,“今井大佐,病人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很好。药呢?需要再用了吗?”
“每二十四小时保持摄入或注射一支,千万不要超过这个量,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保持好这个量,一旦停用,病人即可慢慢恢复。”
“西本医生,今晚八时请你过来注射第二针,同时幸子和真纪也要在一旁学习,以后每晚由你们俩完成注射,西本医生早晨来检查一下情况。”
“嗨!”三个人同时应诺。
今井留下幸子守房,和军医随即离开,真纪便称回房休息,准备着白天的行动。
这酒楼中的艺妓上午本都是休息时间,或是自由出去购置些物品,到了下午大家才开始沐浴更衣、涂粉描眉,准备晚上的工作。真纪回到房中,将夜里所想计划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确定可行,天已大亮,这便出了门去。
随意在几家胭脂店和晦式服装店转了转,随手买了些东西,好让自己看着确像颇有购物之兴,又转到一侧的旗袍店,挑了一件朴素的方格旗袍和一双布鞋,试好了大小,这便买了下来。
拎着大包小包的物什,走到路头一家小旅馆,跟伙计开了一间房,包下了整个礼拜,那伙计瞧了她一眼,便领着她去了房间,这年头晦国大批的侨民来到玄武,很多人初来的时候会在旅馆里包下房间,等政府安排好了住所再搬过去,所以也见怪不怪。
进了房间,真纪立马反锁了门,利索地换上刚买的旗袍和鞋子,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把头发放下来,照着韬国女人的式样盘了一只简易的发髻,左右前后再瞧一瞧,觉得自己已然和韬国女人无异了,这又将自己旧有的行头在房间里藏好,从刚才买的一堆东西中随意挑了一样轻的拎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门口叫了一辆人力车,便往鸡鸣寺赶去,她知道,快到了政府人员的午饭时间。
到了东大门附近停下,远远看见里面有人三五成群往外走着,真纪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靠巧遇的话恐怕把握很小,何况自己时间也不是很多,便走到两个刚从里面出来的姑娘面前:“你好,请问你们认识外交部的晦语翻译董知瑜吗?”
其中一个圆面庞姑娘接道:“认识啊,你找她?”
“对,我是她的朋友,能不能烦请小姐帮我叫一下?”
周碧青将她打量一番,对方说话时有种奇怪的口音,说不出是什么地方的,“你贵姓?”
“哦,我姓纪,你告诉她,我和她的老管家董旬也是老朋友了。”真纪微笑着说。
周碧青转身进了门卫室,“借个电话打下内线,”她和门卫已然很熟,“喂,知瑜啊,门口有一位姓纪的小姐找你,说是你朋友。”
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只听周碧青接着说:“哦,她说跟你们家原先的老管家董什么的也很熟呢。”
真纪仍微微笑着,心脏却复又提到了喉头。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有第三十八章《茶话会》中打下的伏笔,光佐祯昭给冢本恕的名单:对华作战部陆军司令武田静夫,玄武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陈显博,第七师师长施亚军,参谋本部高级参谋怀瑾。
另外我昨天还在纳闷,为什么至今没有一个菇凉问我,当初豆菹舫那条线是跟谁接头的? LOL
第五十九章 二十一小时()
对方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她出来了。”
“多谢小姐。”真纪怡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来提及董旬是正确的一步选择。
远远的,真纪看到一年轻轻女子走了出来;藏青色的文官制服裹着青葱似的身段;半长及颈的秀发下是一张皎白纤丽的脸;她和那大门里走出来的其他女子是多么不同,像一支清晨的梨花,在微风和露水中浅笑低吟。
真纪原本侧坐在泮池边等着,这会儿站起身来;紧张和焦灼中揉进了另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日晚会看台上,怀瑾对这董知瑜的呵护她看在眼里,如今生死关头,半梦半醒间唤的也是她的名字,这样美好的女子,怀瑾对她是怎样的感情?她对怀瑾又是怎样的感情?
董知瑜径直走到真纪面前,她不是没有犹豫,周碧青在电话中报了一个她并不熟识的人并提到董旬的时候,她就感觉这事并不简单,通过这种方式找她的,必是急事,一路上她也在心中忐忑,直到出了大门看见一个眉目善好的女子站了起来,她知道,这就是找她的人。
两双盈盈秋波中压着的,是疑惑、好奇,和祈盼——真纪寄予对方的一线希望。
“怀瑾君有危险。”
董知瑜秀唇轻启,却说不出话,心中掠过无数个疑问和念头,原本她猜想着对方是安平那边的人,莫不是董叔有什么紧急情报要传给她,可对方开门见山,说的却是怀瑾,而且是说她有危险,她是什么人?这是个试探她的圈套吗?若是真的,怀瑾怎么了?她的怀瑾怎么了?
万千思虑,化作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是谁?”
“真纪,我是在你家老宅做艺妓的真纪,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我吗?”
董知瑜愕然,那个夜晚,怀瑾曾化作男子潜入这个名唤真纪的艺妓睡房,之后又是她指点自己找到了失散的董叔……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韬式打扮的女子,目光在她的眉宇间寻求那个记忆中的真纪的影子。
“董小姐,怀瑾君被今井信男下了毒,如今神志不清地躺在酒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里,由我和另外一名艺妓轮流照看,今井秘密将她软禁起来,是在等一个晦国军部的人回玄武,一旦那人回来,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在他回来之前把怀瑾君救出去啊!”
呼之欲出的焦灼,将真纪的一双眸燃得晶灿灿。
没错,她是真纪没错,可是……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她?又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另外,军部为什么要软禁她?”
“我是个反战主义者,我热爱雅马拓民族,但我痛恨战争,军部是战争的始作俑者,是我的敌人,这一点我曾经和怀瑾君也说过,怀瑾君和韬国其他军官不同,她的脊背一直是挺直的,我敬仰她,我想,军部是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对此我不想多问,无论她是什么人,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帮她脱离险境。至于说找到董小姐你,那是因为她在昏迷中呼唤的是你的名字。”
董知瑜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直到听到这最后一句,泪水涌了上来,那么一瞬,又退了回去,但却没有逃过真纪的眼睛。
“昏迷?她究竟怎么样?军部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她是昨天晚上被今井下的毒,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今晚开始每晚要注射一次药物,军医会教我和幸子注射,所以我会想办法帮她停药,但靠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救她出去,软禁她的房间后窗有晦国兵把守。军部的那个人名叫冢本恕,似乎化装成了浪人,在韬国已经活动了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
出去吃午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董知瑜看着真纪,对方的眼中有紧张、急切、哀求,还有一层坚定打底,正是这层坚定,透过稀薄得让人窒息的空气传染给了自己,悲与愤都化作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那是来自心底的呐喊——我要把我爱的人救出来。
“你刚刚说这个冢本恕化装成了一个浪人?你知道他现在哪里吗?”董知瑜想起怀瑾大年夜在玉佛寺对她说的那句话:“‘阙’也许快暴露,保护好自己,小心你的同事胡校以及和他在一起的晦国人……”而怀瑾那夜刚刚离去,她看到了胡校和他身边一个浪人打扮的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