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绕来绕去还是没绕出养心殿,想做御前宫女,任重而道远。
不管怎样,升了一级,总算不用日日熬夜了。
思竹才在心里暗自庆幸,欧阳简就在上头宣布了一个让人心碎的消息,“从今日起,你就在养心殿日日上夜,抵偿你惊驾的过失吧。”
啥??日日上夜?
思竹深度怀疑欧阳简是个天字一号腹黑,他此举就是变相在说,你不是喜欢烧炉子换热水吗?好啊,从现在开始,让你烧个够,换个透。
思竹跪在地下磕头谢恩,预备认命,御前尚宫却适时开了口,“皇上,养心殿的行走宫女都齐全了,多来一个人,恐怕要毁了编制。”
思竹猜不出她横帮竖挡打皇上脸的初衷,这傻尚宫是个不懂得揣摩主子心意的蠢人,真不知她是舔了谁的鞋,才爬到今天这位子的。
欧阳简果然不高兴了,轻咳一声,却也没训斥,显然这尚宫是有些来历的。
首领太监横了御前尚宫一眼,替主子解围,“今晚的事,是月儿办事不利,当值打盹,这丫头才摔了水壶,就罚月儿去做几个月的洒扫宫女,静思己过吧。”
得……
既然行走宫女不缺人,皇上想塞人就只能踢下去一个。
欧阳简对于“几个月”的说法很满意,想来也不算委屈那个被踢下去的,就顺势降了口谕。
那个叫月儿的真是的倒霉,思竹见她惨兮兮地同奉茶尚仪交换个眼色,又哀怨地瞧了眼自己的上司——养心殿的长宫女,磕头谢恩出去了。
一出闹剧总算收场,首领太监,御前太监,御前尚宫,一堆人簇拥着皇上回内寝补眠去了。
思竹的活干了一半,就变动了岗位,趴在外面等皇帝陛下寝室门关,才颓了身子放松些。
长宫女跪在思竹身边,见皇上进了内室,便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恨恨道,“还跪在这干什么,回去收拾东西速速过来!”
思竹领了命,连磕了三个头,应声去了。回去的路上,冷风吹得脑仁疼,她预感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没上更,思竹在屋里点了个蜡,蹑手蹑脚地收拾东西。她来的时间不长,东西也就几件,很方便就整理了一个小包袱,背起包袱刚预备走,就被一声斥叫住了。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偷东西吗?”
不知是锦绣的哪个跟班被尿憋醒了喊出这么一句,一炕十多个粗使宫女都像被烫了似的跳起身子。
不怪这些人风声鹤唳的炸毛,粗使宫女身份低下,一个个都穷疯了穷怕了,每月就指着那点例银度日,做的都是粗活,从来也没被主子赏过,他们同尚仪行走这些跟在主子身边的宫女比不得,说不上话也没身份,谁都能指使得了他们。
屋子里的灯亮起来,一窝人把思竹团团围住,吵嚷着要搜她包袱。
思竹原本预备给她们搜的,搜过了什么都没有,这事也就过了,偏偏不知哪个嘴欠的跑去叫醒了锦绣,那半老女人折腾起了正房东西屋,东厢南北屋,西厢南北屋几十个粗使宫女。
还好她没一个心血来潮,把隔壁院子的几十人也叫起来一起开会。
思竹本想悄悄走,如此一来还得跟姐妹们告个别。
不一会人就站了一院子,锦绣今天是铁了心要罚思竹一顿,派人搜了她的包袱
瞧这架势,这一走必定走的轰轰烈烈。
170|12。3()
从前只是听说宫里面有动用私刑的事,没想到今天让思竹赶上了。
锦绣认定了思竹要漏夜逃宫,指使两个手下把她按到地上跪着,非让她交代是谁主谋。
思竹断定锦绣是想从她嘴里听到“锦心”二字。
就算她说了锦心又怎样,锦心是太后的心腹,不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尚宫就扳得动的。
人在宫里这么久也没学聪明,一点都想不开。亏她平日里还禅啊佛啊的,跟人叨叨为人处世的道理。
宫女们七嘴八舌地骂思竹,思竹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从头到尾都在听她们说。一个说累了一个接上,小的说完老的说,细数这些日子她的错处。
思竹从来不知自己这么惹人讨厌,现实真是残酷。
等她们一人一句嘚嘚完,天都要大亮了,未免影响姐妹们上工,思竹提足中气大吼一声,“尚宫听我说一句!”
中气提的过于足了,到底把满院子的人给震了。
锦绣愣了愣,捂屁股像是在擦刚才被吓尿了裤子,待她恢复如常,便如狂云一般卷到思竹面前,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是六品,思竹是从九品,就算刚被提拔了也不过是从八品,跟人家差了好几个级别,被打了就被打了吧,只能自认倒霉。
思竹奴颜媚骨地连脸都顾不上揉,就跪下磕了个头,“尚宫息怒。”
锦绣赏了人一耳光,似乎是出气了,“你喊什么?”
喊什么?她要是不喊那一声,这辈子都插不上话了。
“启禀尚宫,奴婢收拾包袱并不是为了离宫,是奴婢昨晚职位略有调动。”
锦绣闻言,小眼珠子都瞪圆了,“昨晚你不是当值去了吗?什么职位调动,谁给你调动的?”
实话说皇上给调动的,有些托大的意思,于是思竹就谦虚地说了句养心殿的长宫女收了她做行走宫女。
长宫女虽然带了个长,也只是八品的行走宫女领班,同锦绣差了两级。奈何养心殿的人都在皇上跟前,就算是行走宫女,别人也是轻易不敢得罪的。
思竹抬出长宫女就是本着这个意思,希望锦绣脑子聪明一点,搭个台阶就放人,谁承想这女人这么不上路,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红着脸嚷嚷起来。
“养心殿的长宫女?若水?”
思竹今天头一次见人家,哪知道她叫什么,“哦,兴许是若水姐姐。”
锦绣哼了一声,“要人也是崔尚宫跟我要,她一个长宫女算什么身份,也敢不经我同意随便下调令,春儿,把若水给我叫来,我问问她宫规跟谁学的?”
老天爷,这是要闹大!
出言阻拦是拦不住了,锦绣今天铁了心了要扬威立势,春儿也是个脚快的,接了令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思竹心砰砰跳,眼皮更是突突跳。早知锦绣这样傻,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实话说了,如今倒好,她的老上司要对质她的新上司,斥责人家为什么不经她同意就挖墙脚撬人。
忐忑不安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春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跪到锦绣面前大喘气道,“尚宫……皇上传你去。”
“什么?”
锦绣一听就傻了。
春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去养心殿找若水姐姐,外头的公公说她正在当差伺候,我怕请不来人尚宫骂我,就哀求他好歹给我通传一声。那公公进去半天才出来,说皇上半夜醒了,睡不着就读起了书,大伙都在里头伺候,他鬼鬼祟祟地进去找若水,被皇上抓了个正着,问怎么回事,他就照实说尚宫传我来找若水过来质问要人的事。”
“然后呢?”锦绣吓得脸都白了。
“然后,然后皇上就让公公传话给我,宣尚宫过去。”
锦绣只穿了个中衣,头发还是乱的,听完春儿的话,疯了似的跑回屋梳妆整理仪容。
锦绣这倒霉的,她没料到皇上半夜没睡觉读什么劳什子书,她没料到若水正在养心殿伺候着。宫女叫宫女,尤其是职级高的宫女找职级低的宫女说话,本来很平常,偏巧赶上皇上从中插了一脚。
满院子的粗使宫女都没了言语,一个个面如死灰的站着不敢动。
春儿总算把气喘匀了,扭头看了眼跪在她旁边的思竹,道,“皇上宣你跟尚宫一起去见驾。”
宣她去?宣她去干什么?才分开这么一会功夫他就想再见?莫非是他知道锦绣找若水为的是她的事?
锦绣呼呼冲出门,貌似是把最体面的一套宫服给穿上身了,头发梳的也是溜光水滑,脚下生风,小碎步倒的有够快。
锦绣的跟班们衣服都没穿好,不敢跟着,她后面就只有一个思竹。
都走出大半路程了,锦绣才发现思竹跟在她后面几步处,见鬼一样惊叫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思竹腿一软又给跪了,“尚宫息怒,刚才春儿传旨说皇上也召奴婢与尚宫一同见驾。”
锦绣的两条眉毛都要挤成一条了,“什么?此话当真?”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敢编造欺骗尚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