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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事将军大约都已经知道了,便是我不知礼数,打了那柳氏两巴掌。”
陆离收起方才情绪,只稍稍瞥了她一眼,道:“那你为何打她?”
其实事情的经过早就一字不差的传到了他耳里,那时候他还在与兵部的几位同僚议事,而后陆习润便匆匆将此事告知了他,他又将放在暗处护着姚千里的那人拉过来细细问了一遍,方才难以自制的露出了笑意来,陆习润大概也以为他是气晕了,在一旁小心进言道:“将军息怒,夫人行事素来有分寸,许是那岳夫人当真欺人太甚……”
可他却是真真的高兴,他自己也说不出缘由,就像许多牵扯到姚千里的时候他的反应,他自己时时也理不清,但是心便就那样去偏向了。
姚千里想了想,“我自知我身份尴尬,处处都是错处可让人去说,可是,我却从未想要因此拖累陆家,我也早就料到这是必然,但……”说着忽然脖子一梗,道:“我确是打了她,我知道错处,却也不会认这错,将军若有责罚我全然都受下便是。”
倒是让陆离愣了一愣,而后轻笑一声,道:“你这般模样,我若是不罚你,怕是要落上个惧内的名声。”
姚千里的眼睛还是如方才耍横时候的模样瞪着,却因他这一句话不知为何就红了脸,而后便就成了眼下这红着脸瞪着陆离的模样。
外头天还没有大黑,靠近桌案的那扇窗户便就还没关上,一阵细风轻轻的吹了进来,吹在姚千里的面上,将她面上的红晕渐渐吹散,也将她的神智吹了回来……
“那将军便只管罚罢。”
又回到了这个神情这个模样,陆离似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会怎么罚你?”
却是问住了姚千里,有些诧异他会这样来问,然仔细去想他问的话,却又想不出答案来……
“你看,你明知道我不会罚你。”
陆离说罢便起了身,走到开着的那扇窗户边上去,道:“今年入春似乎要比往年迟些。”
他话题转得这样快,姚千里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被又一习凉风吹了一阵,脑中才接到了陆离刚才的那句话,而后回道:“若是你刻意去盼着它来,自然就会越发觉得它来得慢。”
“那夫人说,一直盼着,是不是总有一日能盼得来?”
“冬去便是春,自然一定会来。”
陆离转脸看她,忽而笑了起来,笑得春风明媚,不等姚千里从他突来的笑里醒神,便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腕朝门外走去,“我得了样好东西,你来看看。”
一路拉着她,脚下并不快,可却也一停未停,姚千里随着他一直走到了书房门口方才得以停下,微微喘息着问道:“将军何故这样急?”
陆离面上也早就已经沉静了下来,不过眉眼间尚还留有喜色,“你随我一道看看便知。”
推开了书房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跨了进去。
一副几乎与桌案同大的并蒂莲花图平铺在桌案上,画得也精巧,细致夺目,以致姚千里一进来便就被那幅画将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之后便是微颤的呆立。
陆离道:“我知你定也喜欢。”
两人一齐看着那幅并蒂莲。
许久,姚千里涩涩一笑,道:“将军,你记错了,喜欢并蒂莲的并非是我。”
而后轻轻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衣袖微微与陆离的相错,她一点也没察觉到,一直不疾不徐的走到了门外,脚下稍稍顿了一顿后,便加快了步子,往来时的路离开……
大概是不久以前,她也是喜欢这并蒂莲花的,却也没有到偏爱的地步,不过每每看到印着并蒂莲的东西,心中便莫名的亲近欢喜,好似是见到了许久不曾见的故人一般,可自从白日里在普煞寺遇到商锦习以后,她便再也对这东西爱不起来……昭妃娘娘喜爱的东西,她何苦也还要去沾一分?
她越走越快,去的时候明明走了好半天的路,这回却是一闪神便就到了,看了看因之前走得太急而没有关好的门,举步跨了进去,连灵姝在一旁问陆离是不是罚她罚的重了的话都没入得耳去。
有的时候,人在直觉下最先做出的判定其实是最最正确的,就像她在来都城之前就想着一定要再回到小喜子村去,就像她在进了将军府之后就想着很快就会再回到小喜子村去,就像林群芳把修书甩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却想着,没有了林群芳她一样要再回到小喜子村去,就像她身着凤冠霞帔跨进陆府的大门的时候,她在红盖头下苦涩的想着,走过了这个过场,她就能再回到小喜子村去……
姚千里看起来就像什么异常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坐在灯下静静的看书,不时的翻过一页,而后便又看到了书里去,或蹙眉或豁然,认真又享受,她并无多少喜好,看书的时候却是她面□绪最多的时候了。
陆离回来的比平日里两人入睡的时候稍晚些,进门也是无声,走到一边,自除去了外衣。
姚千里如常走过去将他的衣衫收好,问道:“这便就歇息?”
“嗯。”
双双入眠。
灭了灯火以后,床上的那两床锦被越发的模样难辨,好似本来就是一体,有某处不甘被凭空相隔,遥遥欲相接,却因人轻轻的一拢,便分得更开……
作者有话要说:修完~
第53章 分席()
再见到柳氏是在定王的寿宴上,“定”是陆临封之夫朗云庞的封号。
姚千里跟陆离一道出门;一道下了马车;而后相携入定王府。
定王素以节俭廉贤著称;其名声在朗国一贯都是顶好的;当年储君未定之前定王也是最教人看好的一位皇子,然先帝爷却以一句“形只表象,过犹不及”而将他与帝位彻底划分开来;之后朗都玺才开始渐渐上位;陆离也是在那段时间进到了如日中天的阶段,甚至有人说;朗都玺能得到先帝爷垂爱,多数是因为他跟陆离走得太近;先帝爷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陆家的这位幺子……
不过随着先帝爷的去世,陆离又一心辅佐当今的天宗帝,这传言已经越来越被忘却,只有在唏嘘陆离如今似乎与天宗帝有了什么罅隙已经势不如前的时候,偶尔会想到这一茬来。
陆离无论是与定王府的关系还是本身的地位都很高,所以在宴席中位次颇上,相应的,姚千里的座次也不会低了,只是男女席素来是要分开的,两人并未坐在一处。
老一辈同席,左右相诸等。
与陆离同席的有右相长子岳卓行,王锦出地位不够,自在另一席;与姚千里同桌的有右相长媳柳氏,还有右相千金岳青青。
上回在普煞寺的事情风波已过,但是相关个人心中的疙瘩怕是没这么容易就能过得去的。于柳氏,当众被打的是她,不论是谁在理,等回过神以后便是滔天怒火;于岳卓行,自家媳妇自己疼不疼是一回事,可是让别人打了就不一样了。
姚千里从看到那两张脸起,就知道今日定然是不得平静;陆离时不时与岳卓行目光相错,却是一点波澜也无。
——
岳青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姚千里,道:“将军夫人近来可安好?”
一桌贵妇们赞许的朝岳青青看去,不愧是相府千金,真是好修养好气度,上回被那般对待如今竟然还能以礼相迎,又再齐刷刷的去看姚千里。
“劳王夫人挂心,只是时时噩梦有恶人相逼,其他都好。”
啧,这是怎么说的话,好生失礼,人家是笑脸而来,怎么能恶言相向,不好不好,太过小气。
——
岳卓行双手举杯,敬向陆离,“将军大喜之日岳某未及敬酒,此番补上,贺将军得温柔贤妻。”
此为刺话,明明是个悍妇,才甩了人巴掌,什么温柔贤妻……诸贤臣们面无异色,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岳卓行在说什么。
陆离举杯饮下,“谢过。”
诸贤臣不动如山。
——
却见柳氏挡下了岳青青,笑吟吟看向姚千里,“哎呦,不知是何人如此不识相,竟然胆敢来扰夫人清梦。”
看看,果然引得人家不快了吧,贵妇们心中窃笑,面上却也一并来问道:“夫人梦境为何,听说这也是有讲究的……”
姚千里淡淡一笑,略过其他,直向着岳青青,道:“王夫人近来可好?”
岳青青一愣,忽而又面染凄色,却又强笑道:“自也是极好的,多谢夫人挂念。”
“王夫人吉人自有吉人相,定得一世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