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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商锦习幼时与陆离之间的事情虽然是过去得久了些,但是肯定还是有人记得的,这样一来,只会让这些本来已经渐渐沉寂的事情更加浮上水面来而已……姚千里越想越不能解其意。
商锦习着人又将那如意还了回去,道:“既然不是本宫所喜好,那你便收回去吧,免得放在我那里糟蹋了。”
说罢不再理卫芷嫣,继续同姚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话。
姚千里越发觉得如坐针毡,甚至频频去看自家的两个嫂嫂,希望能得解救,却可见那两人的面色也愈发不好,眼观脚尖,看都没有往她这边看。
终于,寺庙的前头起了动静,有小和尚来说开光仪式将要开始了。
商锦习起了身,“夫人可要同去?”
姚千里不好推脱,点头随其而行,其余夫人小姐们亦鱼贯而出。
这回就不若先前了,若要看得开光便只能挤在人群处,很快这些人就被冲散开来,七零八落的散在各处。
姚千里却跟着商锦习,又进了一间小偏房,地方虽很小,可是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开光的场面,原来不是没有后门可走,只是位阶还不够罢了。
不过这里虽然不挤,却也没有下面哪种气氛,姚千里又素来不是非常的依赖神佛之说,看得更是乏味,眼神便就在人群中四下游弋,竟然一眼就看到了李氏王氏所在处,可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见旁边不知什么人忽然一推,将李氏推倒在了地上。
“娘娘,我家大嫂似乎摔着了,可否容千里下去看看?”
商锦习顺着她的目光去看了一眼,便摆手准了,又道:“下回再与夫人说话。”
原来竟已猜到姚千里不会再回来。
姚千里也顾不上她会怎么想,这些人的心思,从来不是能轻易揣度的,猜对了得不了好处,猜错了祸害无穷,便就告罪了一声,急急出了门去。
将将出了屋子拐了个弯,还没看到人群,却迎面遇上了一个人,那人似有防备,稍稍躲开了半步,两人才没能撞上。
姚千里站定了身,抬脸去看,发现这人竟然就是方才赠并蒂莲如意给昭妃娘娘的那位小姐,听商锦习的话里,似乎是卫姓。
“夫人,我有些话同你说。”
说罢也不等姚千里应她,便将姚千里拖着走到了一处角落里。
“小姐有话可直说,此处已无人。”姚千里蹙眉抽回了衣袖,道。
“夫人当真是忘却了前尘旧事,一点也记不得我了……”
姚千里不语,猜这大约是“段引袖”的什么故人。
卫芷嫣叹了口气,又道:“若说起来,你如今这样也好,又得了陆将军的疼爱,总要比那时候好得多,那时,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你活成那般模样,倒还不如早些行了刑,偏生圣上还说什么网开一面,单单要将你留到秋后再问斩……”
她又说了些姚千里听得半懂不懂的旧事,见姚千里依旧没有多少反应终于也再说不下去,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姚千里,却是转了口气又道:“其实,我今日是有一事相求。”
姚千里诧异,她也料到这卫小姐将她拉到此处来定然是有什么目的,却没想到是有事要让她帮忙,不禁苦笑一声,她如今这个境地,哪里还有能耐去帮别人。
“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祸及到旁人,”卫芷嫣连忙又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一个人。”
卫芷嫣一直倾心于段引臣,话自然是带给他的,为了说服姚千里,卫芷嫣将上回巧遇段引臣之种种经过都讲给了她听,只道那回的确是自己大意了,不该那么莽撞的跟去找他,险些还害了他。
“你只将一句话转告他就好,就说……就说我从来没有将遇到他的事情告诉爹爹,而且永远也不会告诉……求他下回见着我时……不要跑。”
不过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姚千里心下隐隐生出几分怜悯来,可却也不想在这样的一个生人面前表露,便依旧木着脸,道:“我若是得了机会,便会转告他。”
卫芷嫣立马便喜极似的道了谢,眉间凝结了半晌,忽而又拉住欲离开的姚千里,“你既然愿意帮我,我便给你几句话,听与不听全在你。”
姚千里心中忽生不好预感,直觉的不想去听,可是却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离皇宫远些,离昭妃远些,离圣上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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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并蒂莲()
姚千里先到陆老夫人那里去请罪,可是老夫人房里的丫头说老夫人今日身子不大好;早早的就歇下了;姚千里便只好又回到自己房中;老老实实的坐在屋里等着陆离回来。
姚千里打的是右相府的脸面;虽然是柳氏先挑的衅,可是姚千里也还是闯了祸,她倒不是打完了以后才想到这一层上来的;她打的时候根本就很清楚后果;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李氏王氏担忧又迟疑的跟她说这事恐怕不好解决的时候;她却如寻常时候一般一脸的淡然,反而还去安抚了两位嫂嫂。
李氏虽然早就掌管了陆家的内务后院事;可却也没敢去苛责姚千里;一来姚千里方才甩人巴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着,原来被人说性子好只是她蒙的一层假面;而另一方面,虽然陆临熹是家中嫡长子,陆离也对他素来恭敬,可是从朝中的地位来看,陆离的官职还是比陆临熹高了许多,陆临熹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妇人到底要谨慎胆小许多,对陆离便一直是多有忌惮,连带着对姚千里也不敢随意。
灵姝是跟着她去了普煞寺的,只是在开光仪式的时候没能跟着姚千里一起进到只为商锦习一人而设的那间小屋里,所以姚千里打柳氏的过程,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也因此她此时便要比姚千里还要着急忧心,姚千里安然的坐在屋里,她却是一刻不得安宁的来来去去,一时去门外看陆离有没有回来,一时又进屋来宽慰姚千里:“夫人莫要怕,将军素来疼夫人,定然不会苛责夫人的。”
姚千里轻轻一笑,道:“你莫要再在我眼前晃了,我的头都被你晃晕了,你只管到门口去等着你家将军去罢。”
“等我做什么?”却是陆离踏声而入。
灵姝给吓了一跳,呆了半晌,方急急道:“将军,将军莫要责怪夫人,是右相府的岳夫人先寻的事,说了好些恶毒的话。”
陆离看了看姚千里,见后者只看了他一眼后就垂了首自顾的去想事情,也未应和灵姝的话,于是陆离便摆手止住了灵姝的话头,“你先下去罢。”
灵姝似有不甘,却又不敢不从命,一跺脚,“总之我们夫人是在理的。”说罢转身出了门去,还顺手掩上了门。
姚千里这才抬起头来看陆离,道:“我方才去了娘那里,可娘已经睡下了,我明日再去请罪。”
陆离似笑非笑的栖近她,“嗯?请什么罪?”
姚千里蹙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陆离今日有些不寻常,似乎是有什么高兴的事,面上虽然不大看得出来,可是从方才他进门姚千里便就觉出了他的异常,只是起先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被她气过了头。
陆离在她旁边的坐凳上坐了下来,自斟了茶喝,睇了姚千里一眼,又道:“娘早就不管家中事务,你去找她请什么罪?”
姚千里面上便就为难了起来,“可是大嫂似乎并没有责罚我的意思,后院之事,总也不好去劳爹烦心……”
“为人妻者做错了事,当然是该由自家夫君处置。”
姚千里一窒,似乎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那样瞪着眼不解的望着他。
陆离被她看得心中一动,又见她强装无畏的外表下分明还有些无助,便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那双不堪一握的素手,然忽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模样,又不敢轻举妄动,便生生将已经伸出了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
“今日的事将军大约都已经知道了,便是我不知礼数,打了那柳氏两巴掌。”
陆离收起方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