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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你们整个家族柏休斯面前,我就是一只蚂蚁,踩死我并不困难,到现在我还安然无恙,除了运气外,就得有人暗地帮忙了。”沈飞继续说,“暗中阻止杀手的就是你吧,雷霆?”
雷霆皱皱眉,旋即一笑:“你很聪明,不过不光是我,还有柏休斯家族的家主大人,你也许没见过他,不过他的行动全部由二人代替。”
“哦?????”沈飞脑海中浮现两名女子的俏丽容貌,那自从登岛开始就结缘的人,他嘴角一撇,世界可真小,“是她们。”
“她们阻止我被杀死,应该是你们家族内的派系争斗吧,”沈飞一言点破玄机,话锋一转,“可是你呢,为什么看重我这一条不值钱的命?”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无利不起爪。”雷霆笑着说,“至于更详细的原因,你自己去猜吧。”
“我懒得猜,”沈飞伸伸懒腰,突然坐了起来,看向吧台外侧的雷霆,“我问你一个问题。”
“终于肯问了?”雷霆笑笑,“随便。”
“你只为自己效忠,对不对?”沈飞看着他,一字一顿。
“层次挺深的这问题,”雷霆想了想,点点头说,“没错,我只为自己效忠。”
“但你是柏休斯家族的重要成员。”
“是的,但集体和个人的利益并不时刻统一,”雷霆说,“你们中国人信奉个人迁就集体,其实我挺赞赏这种精神的,可惜我并不愿意这么做。”
“是么,”沈飞重又躺下,“以我的口才,是没法纠正你价值观的。可是我现在突然觉得,你就是那个屡次谋杀弗若拉的人,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猜呢?”雷霆问。
“直觉而已。”
“直觉?”
“是,仅仅是直觉而已。”
雷霆听完却并不出言否认,面色平静地像刚听完一句普通的问候语,沉默着将杯中残留啤酒慢慢喝尽。他不是个喜欢辩解的人,对旁人的猜测完全可以置若罔闻,但这不等于默认,处变不惊者往往心无畏惧。沈飞也只是纯粹的猜测而已,起码他所知的雷霆完全有将弗若拉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本事,即便面对发起疯来的自己,也足以游刃有余。
“我杀人可不喜欢留尾巴。”片刻后雷霆说,“干净利落,这样才不会有后患,杀起来心里也舒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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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庆先生()
第213章 庆先生
“但如果有留尾巴的必要呢,杀人不为寻仇,只为赚取更大的利益,这样的尾巴应该可以留吧。”沈飞说。
“这么说也有道理,”雷霆点点头,“那我来问问你好了,如果这个杀手是你,你会留她一条命么?说真的,即便我觉得自己很了解你,也没办法把你的嫌疑完全排除,你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威力恐怕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沈飞对这赞扬完全没反应,其实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是赞扬。他笑着问:“我为什么要杀她呢?”
雷霆手顿一顿:“你们似乎有很大的仇怨。”
“算不上吧,”沈飞摇头说,“她只不过骗了我一次而已,还小小地折磨了一下你说的那个漂亮女孩,这还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真的要寻仇的话,我应该去找她的上司才对。她只是一颗棋子对不对,我犯不上跟一个受摆布的人结仇。”
“话虽这么说,只怕你看到她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雷霆眯起眼睛。
“如果杀手是像我一样的疯子,这条尾巴肯定是留不下了。”
雷霆若有所思:“说的很对,你成功地开脱了自己的嫌疑。”
“仅仅是在你这里开脱嫌疑而已,有什么意义?”
“有一点,起码保护你的人有了正当的理由。”雷霆说,“我想,现在我要结束这份工作了。”
“嗯?”沈飞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倒不是在意雷霆的保护,他面对死亡时的惊惧早在六岁孩童时便丢弃了,只是雷霆的话还留着小尾巴。
雷霆放下酒杯:“又有新的人来了。”
身材纤细的女孩出了狭窄的巷子,撑开宽大的黑伞遮挡愈加密集的雨滴,寂寥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行人,流浪汉们大概也都睡下了。她望一眼四周,黑眸在星点的灯光中犹如深湖。在打开伞的一瞬间,酒吧服务生那种谦和稍带胆怯的气质消失无影,她整个人仿佛化作幽灵,向小街外的主道走去。
现在是午夜一点钟,少有女孩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出门,不仅仅是担心贼人,天生的恐惧里还藏着鬼魂等令人害怕的角色。但她下班以后就是半夜了,夜路是必须走的,所依仗的不止胆量,还有沈飞说的所谓“规矩”。她不担心有胆大的流浪汉不遵守,因为规矩就是从她这里延伸的,曾经有猥亵她的人被扭断脖子,或者废掉下身,代价惨重,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来往的人只记住了规矩的内容,却忘记了来源。初来乍到的沈飞不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主道上只剩下路灯寂寥的惨白色光芒,密集的雨滴仿佛把整个世界都化成了水做的,潮湿得令人疲惫。女孩撑着伞站在斑马线前,像是要打车,但是少有出租车司机愿意走这条人迹罕至的线路,更不用说这个时间段。长久在这里工作生活的她比任何人了解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她一般会拦截过路的私家车,车主们往往不会拒绝年轻女孩搭乘自己的车子,虽然坏坏的心思只能在脑海里存在,但也足够了。
的确有几辆私家车从她身边驶过,也有好心的车主主动询问,却被女孩婉拒。她孤零零的身影在雨夜里已经站了近一个小时,直到夜幕彻底陷入死寂中。不知哪里的旧钟敲响了凌晨两点的声响,女孩朝街道北方望了望,模糊的光影里隐隐出现修长的身影,她忍不住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二人在红绿灯下回合,男人的半个身子掩盖在黑色的雨伞下,黑风衣遮挡住了膝盖直到脚踝,感觉就像一个传教士——气场强大的传教士。
女孩走近他一步,微微躬身:“庆先生。”
“抱歉,让你久等了。”男人一说话便显示了自己的年龄和风度,传教士的印象变成了风度翩翩的老绅士,“他在里边?”
“是的,一直都在,”女孩说,“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向他透露任何信息。”
“这样就好,恐怕现在的他并不想见到我。”男子笑笑,“他想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吧,你们不要干预,只要保护好他的生命安全就行。”
“明白。”女孩点点头,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说:“酒吧里似乎来了一个不寻常的人,其身份应当属于柏休斯家族。”
“有冲突吗?”
“没有,他和沈少爷好像是朋友关系。”女孩说,“这我很难理解。”
“没什么不可以理解的。”男人说,却没有给出解释,“让他们聊自己的吧,不用做无谓的插手。”
“但这似乎很危险,沈少爷的藏身之处不再是个秘密。”女孩犹豫道。
“本来就是这样啊,”男子说,“他对很多人来说本来就不是秘密,甚至所有人对他的了解都胜过他自己,不过好在并非所有人都想要他的性命。”
女孩默然半晌,轻声问:“其实我很奇怪您为什么能立刻在人海中找到他的位置。”
男子笑着摇摇头:“世界虽然广大,可供他去的地方却少的可怜,一个被命运捆缚住的人,只能在某个圈子里转。”
“他的问题告一段落吧,”他抬了抬伞,露出一点苍老的脸庞,询问道:“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杀死那名女杀手?”
女孩脸色稍稍变了一变。
“这件事我很抱歉。”她缓缓说。
“听说是你自己动的手。”男子说,“那墨玉呢?”
女孩咬咬嘴唇,“她负责对付其他人和切断电源,我负责杀人。“
男子却笑笑:“其实本来可以两个人一起的吧。”
“恕我直言先生,”女孩抬起头,“我认为即使我们两个人一起上,也未必能在对手手中干掉弗若拉。我并不是在给自己辩解。”
“哦?”男子挑挑眉,“还有这么强的人么?”
“是的,我想他的实力,是接近您的。”女孩犹豫道,但立刻觉得自己说的不是很准确,她虽然跟随“庆先生”很久,但对这个神秘的老人却了解不多,他的年龄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明显,就连这简单的和他不怎么相称的名字也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