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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脸上不禁窘迫,却不能和上官振辩驳,只能含糊道:“请上官先生不要怪罪,我马上去请主人。”
她一只脚刚刚踏上木质台阶,门內突然传出大笑声:“上官先生,这么多年了,您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啊。”
这声音毫不掩饰做作,上官振却听不出究竟是哪一个熟人,门被推开,主人的脸露出,他在记忆里也搜索不到这张脸了,不禁奇怪。
当然,十几年已过,一个事务庞杂的家主和一个只钻研一件事的闲人相比,记忆埋得深一点也正常。
雷霆走下台阶,对要恭身问好的女子摆摆手示意她不用麻烦,又学着她的样子做邀请状,把语言换成了中文,笑着说:“招待不周,不要见怪,请里面坐吧。”
雷霆对中国似乎特别感兴趣,中文说的也相当纯熟,这样就更让上官振好奇了。不过既然主人已经出来了,他也不能老在原地站着逼问别人的身份,于是拍拍上官雅示意她跟自己走进了门。
雷霆的目光在上官雅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挪开,让女子将车队开走了。
照理说以他的实力看一眼,上官雅根本不会察觉,然而女孩此时却产生了从没有过的感觉,心中凉凉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不由抓紧了上官振的手,好驱散胆怯。
雷霆在两个人身后进了门,刚刚把门关掉,两声“是你”叠加在一起响起,一沉一轻,一冷一热,轻而热的是上官雅,沉而冷的,则是上官振。
二人目光注视处,沈飞缓缓走下楼梯,他的惊讶比两个人还要多。
雷霆知道沈飞和上官振认识,却不知道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弥漫的敌意却清清楚楚,至于跟在上官振身边的女孩,就更无所知了,看她的脸色,似乎看见沈飞欣喜得很。他走到三人之间,缓解这古怪的气氛:“既然三位彼此都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来坐吧。”
他向沈飞用眼色示意他到沙发里坐下,沈飞却不为所动,其实他能想到上官振出现在克里特岛是为了什么,上官唯美活着的消息本来就是他传回国内的,换言之,上官振就是他自己叫过来的。只是当初玛雅把打电话的任务从老渔民的手中抢了过去他却不知道,现在玛雅站在上官振身边,他心里惊讶难免,警觉更有,对一个没有好感的人,一般不会想到他会做什么好事。
“小子,你怎么在这里?”上官振先开了口。
沈飞冷笑:“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他说话便有火药味,本来被暗袭囚禁被上官振劈了一刀的记忆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他也本以为见到上官振自己能坦然待之,却不想上官振一句逼问式的话又把怨气带了出来。
上官振于他是差不多的感觉,而且作为长辈被一个小子出言不逊心中自然不爽,这时他突然忘却了沈飞在异地对自己女儿的照顾。
“你的命挺硬的,”他说,“在中国能逃过暗袭追杀,在这里居然也能保住命”
“呵呵,在这里运气好,侥幸不死,”沈飞对上官振拱拱手,“不过在国内,还要感谢上官家主手下留情。”
这是货真价实的戏言,上官振劈他那一刀根本没有留情,要不是有军刺和合金徽章格挡,沈飞最好也是独臂人了,后来追杀令的终止,也是楚沧海的决定。上官振听罢剑眉微皱,杀机隐现。
两个人对话当然不需要用英文,上官雅在一旁一个字都听不懂,然而她靠的最近,上官振身上突发的凛然杀机最先传递到她的身上,当下身子一颤。从见到上官振开始,她就以为这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却没想到还能如此地慑人,偏偏自己的手被他攥着,他没力气也没胆量挣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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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剑拔弩张()
第133章 剑拔弩张
沈飞率先感觉到了女孩的不安,倒不是因为他的感知最敏锐,而是女孩确实同他有了点不寻常的感情,近似于妹妹。 本来他与上官振对峙毫无胆怯,现在也只能冷哼一声,按雷霆的意思,走到沙发里坐下了。
小辈已经让步,雷霆伸手拍拍沙发背,将上官振让过来,上官雅挨着义父坐下,目光却不离沈飞,恰好沈飞也在看她,目光相遇,上官雅脸色微红,怯怯地挪开。
沈飞已经不奇怪她为什么同上官振在一起,只以为是上官振从老渔民身边随便抓了个人来帮助寻找上官唯美,虽然女孩的脸上怎么看也看不出被胁迫的味道,但沈飞仍然有些不乐意,来自暗袭里的人的霸道他清楚得很,上官唯美和楚临风等小辈尚且有仗势不讲理的时候,何况这些领导者。
雷霆在二人中间的主人位子上坐着,以侧脸对着两个人。仇人面对面,冰冷而尴尬的气氛便解除不了。但雷霆并不想解除它,倘若他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恐怕还会暗笑,那种不致命小打小闹的矛盾根本算不了什么,只不过二人主观上把它加深了,而且这矛盾在某种程度上,对雷霆还有些好处。
“上官先生,请喝茶吧,这是来自中国的顶级龙井。”雷霆面前摆了一副深色的瓷制茶具,造型古朴典雅,他倒茶的动作居然像喝了一辈子茶的老人一样自在悠然,热气冉冉,清香扑鼻,上官振不常喝茶,也要赞叹这茶泡得这么恰当。不常到中国的人无法学到高深的茶艺,看来雷霆不在此列,那么他说与自己是故人倒也有可能,但上官振即使距离他的脸不到一米,也想不起这幅模样在哪里见过。
“抱歉,我觉得我并不认识你。”无奈,上官振只能承认,若不然说起话来就会更加尴尬。
“是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先生作为家主事务繁杂,怎会记得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雷霆说,“也只有我这样的闲人可以一直记得故人了。”
这句话听来多多少少有点讽刺的意思,却被他说的真诚无比,上官振的耳朵也听不出一点怪味。
“上官记忆不佳,还请先生说明一些。”上官振皱眉道。
“我想上官先生该不会忘记十四年前的‘天谴’吧。”雷霆说,他同时向沈飞望了一眼,他已经不像自己刚刚提起时那样反应巨大,抵触甚至恼怒,但是脸色仍然沉沉的。
这件遭政府严密封锁却锁不住的事件,上官振当然不会忘记,他的人生里,恐怕不会再遇到那样震撼的杀戮盛宴,不光是残鬼对常人的杀戮,同类间的杀戮,还有云集的特殊强者对残鬼的杀戮,军队的介入更在血腥里添了硝烟的味道。
正是在那时候,上官振与同辈楚沧海等合作,见识了楚沧海的实力,更同从不轻易出现的令天雄及阴影众人碰面,只是令天雄当年便是中年模样。大家虽然目的各异,手段不同,却结结实实地将爆发的残鬼潮压下,军队只是起了辅助作用,残鬼犹如猎豹一样灵敏,热武器即使把地表炸平,也难把这些野兽杀死几只,倒是刀剑等放血的东西更加凌厉。
“天谴——再不会重现的人间地狱,”上官振竟低低叹了一声,叹声中却是遗憾和惋惜,当年他持双刀肆意杀戮,今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一样痛快的战斗,“我当然记得,但不曾见过先生在现场出现。”
“当年我只是做了一个过路人而已,凑凑热闹,并没有参与战斗,”雷霆笑道,“但上官先生却救了一个士兵的性命,而那名士兵正是我乔装打扮的,为的是取一点残鬼的血液。”
“救?”上官振笑着摇摇头,“你说笑了吧,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被残鬼伤到,要走出重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飞此时一个字也不说,只坐在那里安静地听两个人的对话。此时上官振说到雷霆从残鬼群中脱身轻而易举,他却觉得有点怪异,雷霆对付残鬼时的画面,他在昏迷前看得很完整,虽然不费力气,但也用了狠辣的手段。如果说对付几只残鬼雷霆绰绰有余,沈飞倒不会怀疑,但如果换成十几只或是更多,那就说不准了。而上官振的样子又不像在奉承——话说回来,这个男人不像是会奉承的人。
“上官先生言重了,残鬼潮中,除了几位前辈,恐怕没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安然脱身,”雷霆说,“而且为了完成任务,不得已隐藏了实力和身份,现在当着先生的面说出来,实在是惭愧。”
他这么一说,上官振倒有点相信了,雷霆口中的前辈无非指的是楚沧海和令天雄,或许还有隐藏在其中的另一些人,令天雄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实力摆在那里不得不让人叹服,称一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