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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有什么利用价值,值得这么对待?”他问。
“一点人情罢了,”雷霆说,“她在克里特岛死亡是依文特人的错,和我们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因为她,来了一个值得重视的客人,这种只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恐怕赚不了什么人情吧,”修摇头,“上官唯美对你我都恨之入骨,他的父亲,不会对我们有好感。”
“不不不,上官唯美是对你和你的美女属下恨之入骨,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雷霆笑道,“所以人情是我赚,麻烦就得你背了,况且这只是个小开头而已,要寻求合作,还需要真实的利益。”
修认识的人中,这种过河拆桥借刀杀人的做法,也只有雷霆能做的出来,就像自己的属下全部都是替他培养的一样,偏偏他对这种不要脸的人还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咬牙:“随你吧,作孽太多小心雷……”
二人已经离开上官唯美的房间一段距离,雷霆毫无顾忌地大笑,拍着修的肩膀说:“无须老兄担心,只要肯借人给我就好了。”
修不理会他,二人走到一处走廊时,雷霆突然停住了。
这是一排空荡荡的拘留室,没有几个犯人,雷霆寻找了一下,在其中一扇门上敲了敲,里面传来了微微响动。此时已是深夜,被拘留的人应该在休息。
“你做什么?”修问。
“开开眼而已,”雷霆说,“得你相助才找到这东西,只拿出来看一看太不仗义了。”
修还在诧异时,雷霆推开了门上二十厘米的小窗,光透进去,照亮了凑到窗前的一张脸,和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什么事?”男子的声音饱含睡意和不耐。
“没什么事,给你看一样东西罢了。”雷霆说着,将镜子举到他的面前。
如果男子真的不耐烦,骂一声回到床上睡觉,便可以躲过,可惜他真的注视了镜面一下。他看不到自己,只看到一片黑暗混沌。
砰,拘留室铁门外立刻出现了一道凸出的拳印,黑暗里低吼起伏,犹如凶兽初醒。
这情景对于雷霆是回放,对修却是视觉和认知的震撼。他半晌无语,末了,才缓缓说:“你太乱来了。”
“没想到从你的口中也能听到乱来这种话,”雷霆笑道,修脸上隐藏的笑意躲不过他的眼睛,“如果拘留室的铁门不够结实,就需要你亲自动手了。放干他的血。”
修甩甩手臂,袖口银光微闪。
看过一遍的东西不需要再看。雷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身后暴怒吼声尽发,道道光影将寂静黑夜撕成碎片。
上官振缓缓走下楼梯,午后的阳光撒在他黑色的西装上,映出淡淡光彩。他高大的身躯出现便吸引了酒店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女招待们都搁下手中工作,或明或暗地看一眼这个东方人。上官振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地伟男子,尽管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一身魅力却更添成熟,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上官雅有点胆怯地跟在义父的身后,身穿一身素白衣裙的她已经脱去了渔民姑娘的影子,只不过自记事起就从没踏足这样高端的场所,有点胆怯的心情在所难免。好在有上官振在前面挡着,旁人的目光到不了她的身上。
两个人走到了客厅中央,年轻的女招待款款走来,对上官振轻声细语:“先生是否需要帮助?”
上官振笑笑:“不必了,只是等个人而已。小雅,去门外看看,有没有来接咱们的。”
上官雅接了命令,低头向门外走去,忽然听到她一声轻呼,酒店大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黑衣人排成两列走进来,将她吓了一跳。上官雅却不敢违了义父的话,继续朝门外走,险些和走进门的女子撞在一起。
昨天因为她休息,所以没见过这个给上官振送请帖的女子,女子自然也不认识她,摆摆手将轻轻推开,走上前来向上官振行礼。
“抱歉,让您久等了。”
上官振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关系,这些,都是你的人?架势倒不错。”
站在两列的黑衣人身材都不输于上官振,加上面容严肃庄重,不苟言笑,已把大厅內的人震慑住。
女子略瞥一眼他们,笑着解释:“上官先生是贵客,只我一人来迎接太草率了,希望这样没有打扰您的心情。”
她这样说话,已经把自己的地位远远落在上官振下面,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会惶恐不安,忙于还礼,但上官振自然不是普通人,面前的礼节在他眼里只是平常而已。他也不谦虚,只淡淡说:“那就走吧,别打扰了别人的工作。”
他走几步,将不安的上官雅牵住出了门,黑衣人在女子身后鱼贯而出,将愣愣的众人撇在大厅里。
女子看了看拘束的上官雅,笑问道:“上官先生,不知这位小姐是……”
上官雅还从没有被称呼过小姐,养父养母对她没有称呼,最亲近的老渔民总是“小丫头,小妮子”的叫他,当下心中一颤,刚要回答,上官振淡笑道:“我的小女儿,留她自己在酒店不放心,所以就带着了。”
女子听罢,眼中露出既惊讶又尴尬的神情,尴尬是因为她刚才推上官雅的一下不怎么客气,至于惊讶,不得而知。
上官振懒得解释,坐进了第二辆车里,四辆款式相同的汽车缓缓向东驶去。上官雅伏在车窗边,往徐徐而过的街景,竟觉得有些恍惚,昨天她还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小丫头,今天却坐在了奢华轿车里接受旁人艳羡的目光,世间之事真是无法预料,明天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一想,心事便到了脸上。上官振轻轻拍她的肩膀:“在想什么?”
虽然上官雅已经叫了眼前这个人“父亲”,但友情都无法在一天內建立,又何况陌生人间的亲情,她对上官振仍然是敬畏,害怕还要占得多一点,不敢对他说自己的胡思乱想,就随便编了个问题:“我们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上官振摇摇头,“有人要请我们去做客,但是她又不告诉我那人是谁。”
上官振指了指坐在副驾上的女子,女子只能苦笑一下,她知道这是上官振在缓解小女孩紧张的心情,却想不到拿自己开了涮。她唯有沉默,不透露是主人的吩咐,她也没办法,好在上官振也不逼问,如果这是个陷阱,那进展得可说是十分顺利了,要么上官振眼力好,要么是他太自信。
上官振父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用来打发时间,女子插不上话,开车的黑衣人更像哑巴一样,这样过了半小时左右,街道渐渐开阔,车流增多,风中腥味却大减,看来是远离海岸,到了岛屿中心了。
但岛国最繁华的地方往往在海岸附近,越到岛屿中心,反而显得越来越偏僻,当然偏僻只是相对的。在海岸繁华处想寻找个安静的地方挺难的,所以不少中产阶级都在岛屿中心寻地建立别墅,以求躲开繁杂。车队的方向正是开向一个别墅群,这里的建筑设计得很分散,道路通畅,但车流都被隔在了群落之外,保留了宁静。不少典雅小店零散地分散在别墅群里,大都是咖啡店等供人休闲的地方。
车队在群落中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在一栋建筑面前停住了,女子替上官振将车门打开。
上官振牵着上官雅走下车来,立在他面前的是一栋标准的西式住宅,墙体素白,屋顶高耸,气派不假,不过没什么别致的地方。
“请吧,上官先生。”女子立在身侧做邀请状。
上官振却站着动也不动,笑着说:“你的主人好大的架子啊,客人已经到门前了,还在屋里安坐着。这个门前迎接的礼节,你代劳得起?”
她一路上都随和得很,所以这女子也渐渐地把敬畏之心去了大半,谁知道已经到了门前,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话。女子不由为之一滞,搪塞道:“大概主人正在忙碌,所以……”
“那小雅,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不要打扰到主人。”上官振悠然道,她之所以对上官雅说,为的是责怪女子,上官雅虽然年纪小,却也能想明白,当即乖乖地“嗯”了一声。
女子脸上不禁窘迫,却不能和上官振辩驳,只能含糊道:“请上官先生不要怪罪,我马上去请主人。”
她一只脚刚刚踏上木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