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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舒服,有种老底被人揭穿的感觉。
钟剑问道:“高将军是何打算,还请早做决意。”
高杰咬牙,心头发狠,道:“老子就干了这票,要是出了差漏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带着自家兄弟先逃。”
“请将军拭目以待。”
当夜,钟剑带着五百羽林前卫悄然离开大营,高杰带队跟在他们的身后,守在营头的变成换了装的民夫,只留了几个弟兄看守辎重。
第二天,汝宁人发现,大营安静的有些诡异,如果不是墙头还飘扬着大旗,几乎以为他们已经撤走了。
一行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操练,行军速度很快,脚下如风,不做停留,大家只知道这次是去剿匪,但是对方到底多少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匪不知,就连对手是谁也不知,只是沉默的前行着。
这种强度的行军还不至于把他们累趴下,但是高杰的部队渐渐拉开距离。
连续赶了两天的路,才来到一座山林才停下休整,钟剑带人四处查看附近的山势地形,研究埋伏地点,这里地形复杂,树木丰茂,已近秋季枯草落叶堆砌山道。
一日下来钟剑找到认为合适的伏击地点……
过了泌阳后,贺一龙让部队加快了行军速度,九月秋老虎晒得人闷的慌,尤其在乡间小路上行军,比官道不知辛苦多少倍,贺一龙骑在马上,一身铠甲脱了精光,还嫌不够,干脆光膀子,咒骂抱怨道:“见鬼了,马上十月了,天气也能这么热,在这样走下去,只怕到了汝宁府,咱们自己就把自己热死了。”
抬头看了眼自己的部队,除了身旁一千多精锐外,大都有气无力,心中恼火大骂道:“给我快点,等破了汝宁,封刀三日,让尔等任意抢。”
“哦!!”一听到这样的许诺,一万人齐声兴奋呐喊起来,震得山林震响。
贺一龙突然驾马停住,跟此地向导问道:“这是哪?”
“将军,此处叫马鞍山,翻过这地界就是汝宁了。”
贺一龙沉吟片刻,命令道:“让兄弟们停下休整,派探子搜寻此山。”
手下问道:“将军可是看出什么不妥?”
“不知道,娘的,老子眼皮跳动的厉害。”
(本章完)
第191章 崇祯()
一时之间,一万多人东倒西歪,散坐路边,人声吵杂,马鸣骡叫参合其中。
贺一龙和他的亲军安排在队伍最中间,纪律还稍好些,这一千精锐是他立足根本,装甲齐俱,人人配马,就算其余九千人死伤殆尽,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只要这一千兄弟在,手中有粮,他随随便便都可以聚集更多的人。
一个时辰后,探子回报:“将军,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贺一龙大小眼一眯,寒光闪烁,问道:“才几柱香的时间,你们可探查仔细咯?”
探子冷汗直流,道:“我们弟兄各自分开探路,附近都搜了一个遍,山上都是光秃秃的山石,一目了然,要是有大部队潜伏,一定能够看出情况的。”
贺一龙这才松了口,可能使被太阳晒昏了头吧,变得疑神疑鬼的,这一路都走下来了,走过的险阻峻岭多少,也没有遇到什么埋伏,这汝宁也没有听说过有大军,怎么感觉不踏实起来了呢?
他又问道:“附近可有地势险要之处?”
探子回复:“再过一二里有处山涧小路,地势狭窄,行军不便。”
贺一龙骑在马上,看着附近的山林,和自己以前走过山路没有什么区别,今年河南连续大喊,植被枯死,到处是光秃秃的景象,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吧?
“告诉下面的人打起精神,继续上路。”
部队重新开拔,走了十多天的路,一个个有气无力,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朝廷制式钢刀长矛,有的还拿着农具锄头柴刀,勉强列队而行,彼此低声交谈着,打发着行路时间。
前军进了那道狭窄山涧,阵阵阴风从灌口吹来,让人精神一震,神清气爽许多,不少人敞开着衣服,大呼过瘾,贺一龙所在中军不断催促前进,让后面的人跟上。
贺一龙牵着马而行,小心的观察山道两旁的情况,太安静了,这条道应该很久没有人走过吧?枯枝腐叶铺了厚厚一层,踩在脚下松软,一深一浅。
看了看前面的部队,才走了一半,心中越发不安,大声喊道:“让前面的人加快速度,想死在这吗?”
他的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山头巨石滚落,携带着万钧之势席卷而下,后军一阵人仰马翻,贺一龙惊恐回头看去,后路已经完全被巨石堵塞,不知多少人被巨石碾压。
还来不及发出号令,一根根滚木石块蜂涌而下,伴着压抑的雷声。不断有人被击中,发出临死前惨叫,这种凄厉的尖叫声就交织,声音在山涧回荡,宛地狱冤魂的哭嚎。
“冲出去,都给我冲去,敌袭,弟兄们,赶快起来迎战!”贺一龙大声叫喊。这该死的李自成,还说万无一失呢,狗屁!
在发觉自己受到袭击的一瞬间,贺一龙就开始后悔。这次偷袭汝宁府的行动是李自成亲手策划的,当时自己也是昏了头了,居然主动请战,都是那粮食太诱人了,有粮就有人,有人了,他娘的老子还有必要跟着李自成干?
这时候,前军也不知道遭遇到什么,队伍一下变得混乱,滚滚刺鼻浓烟燃起,在风力的助力下朝队伍袭来,烟雾弥漫,里面夹杂着辛辣的味道,让人呼吸困难,恶心作呕。
一只只火箭从山顶射来,点燃在枯草之上,烈火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山道蔓延,还有什么比死亡更让人恐惧,山道里的人想往外冲,失去控制前军却被驱赶着往里赶,两边碰撞在一起。
他们也顾不上是不是自己人,纷纷挥刀相向,砍在昔日的同僚身上。
“给我往外冲!敌人没几个儿,大伙不要回头,合力把他们杀出去!”
贺一龙急了,扯着嗓子大叫。敌军人数不可能太多,否则探子不会发觉不了集结的迹象。况且在河南之地除了孙传庭哪里还有大批的军队,但这只官军神不是鬼不觉的埋伏在路上,又不敢正面应战,只能说明他们人数不多,绝对不超过千人之数。
而他有喽啰九千,身经百战的精锐一千,他们这些人都是跟随他转战多地,打过多少硬战才幸存下来的战士。
“别逃,传我的命令,往前冲,乱阵者斩!”
贺一龙一刀斩断从自己身边逃过的喽啰兵的脑袋,拎着手中的脑袋。喊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人听他的,包括他手下那些所谓的精锐,有的人奉命前冲,有的人后退,有的人努力控制着战马,战马被烟雾呛得直打喷嚏,它们又不会像人一样听从命令,长嘶惊奔,将场面弄得更加混乱不堪。
愤怒到极点的贺一龙拨出佩刀,在面前用力挥舞。以往当他试图杀人立威的时候,总是能将麾下吓得站在原地,哆嗦不已。
可今天他发现自己的办法不灵了,当他和身边的侍卫砍翻了第一个人后,其他逃命者继续朝他们拥挤而来。血并没有将他们吓住,唯一的解释是前面的人杀得比他们更狠,十个逃命者中居然有九个丢掉了手中的兵器。
“娘的,等老子逃出去,重新组织队伍,再反击也不迟!”
他心中也生出逃命的念头,放弃对溃兵的阻拦,前进,前进不了,后面更惨,大火将滚木点着,烟雾消散不去,只能杀出一条血路,用自己人的血为路。
如果此时他能够冲到最前头,就会发现事实正如他所料。敌军很少,甚至比所想的一千还要少。但前军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们。
这些炮灰大多是活不下去被强征入伍的百姓,没有贺一龙那么清醒的头脑。在官军没有杀来前,他们已经被接踵而来的打击,吓得失去抵抗的勇气。
那些官军列成直线方队,手持两米多长的长矛,齐进齐出,枪林如山,一排刺出就有大片的人倒地不起,有的人想抵抗,可还没有冲到跟前就被刺了好几个窟窿,身后不断有弓箭标枪射出。
他们没有立刻向深处突进,而是四五个组合到一起。齐头并进,将叛军往山涧内驱赶。
“呜――呜――呜!”号角声不断响起,流寇协裹着朝山道逃命,争先践踏,不知多少人被自己让踩死,一小队一小队来自南京的羽林卫缓缓向前推进。推进速度很慢,甚至可以说,他们在迁就逃命者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