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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拿斧子的,千万要小心,斧子比砍刀危险十倍!”
多年后,这个老混混在街头被人给砍死了,被斧子给砍死的。
又过了几年,陈镜安不再是一个小混混了,他成了刑侦队的一员。
他还记得,在一堂防暴课上,一位专家介绍如何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对付手持器械的犯罪分子。
对于不同的武器,他都给予了不同的应对方式,最后他提到了斧子。
“如果你遇到的是手持斧子的犯罪分子,我是指那种长柄的铁斧,比如消防斧,砍柴斧,那我给你的建议只有一条,远离他们,不要试图赤手空拳对付持斧人,哪怕对方没有经过任何格斗训练,只是一个普通人。”
“远离,寻找支援,记住,远离持斧的人!”
专家的话到现在陈镜安都记得,作为一个警察,不听专家的建议,一味的勇猛,结果很可能是死的比谁都快。
但这一次,陈镜安没有走,他不能走,虽然这个持斧人或许是他遇到过的最危险的犯罪分子。
从刚刚他用斧子砸破墙壁的行为来看,这人的力量已然远超普通人的范畴,陈镜安不会愚蠢到认为自己可以赤手空拳拿下他。
他只能拖延时间,将这个危险分子拖住,等待王静和石元强的救援。
他猜测,在养猪场中可能会有生还的失踪者,一旦自己逃跑,凶手回到养猪场,很有可能杀死生还的失踪者。
作为一个警察,他必须考虑到生还者的生命安全。
陈镜安见到持斧人朝他冲过来,将手中唯一的“武器”手机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持斧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这给陈镜安争取了时间,他朝着南面的大门跑去。
这时,持斧人看挡开的是一台手机,上前一脚把手机踩得粉碎。
“妈的,刚买没多久。”
陈镜安看着手机被踩碎有些心疼,同时惊讶于持斧人惊人的脚力。
要踩坏手机很容易,可要一脚踩得粉碎,这怕是打桩机一般的力道。
持斧人踩完手机,望着水沟另一侧的陈镜安,加速一个猛冲,竟直接跃过了水沟,朝着陈镜安冲了过来!
陈镜安没想到这“人”力气那么大,速度竟也那么快!
斧子带着死亡的风声朝他劈来,陈镜安往后退了两步,正好躲到了一颗香樟树的后面。
斧子猛地劈进了树干了!将这大树震地“簌簌”作响!
斧子并不锋锐,只是异常沉重,纯靠力道,竟砍进了树干将近一半,差点将这大树一斧劈倒。
陈镜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劈在自己的头上,脑袋就直接飞走了。
持斧人用力要拔出斧子,陈镜安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矮身,双手持树枝,踏出一个弓步,朝着对方腿关节处猛地劈去!
“啪”地一声脆响,树枝崩断成了两截。
陈镜安学习过防暴术,一般人腿上挨这么一下,绝对疼得在地上打滚,立马失去战斗力。
可这持斧人腿只是哆嗦了一下,并没有倒下,疼痛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疯狂。
他嘶吼了一声,猛地拔出了钢斧,目露凶光,再次朝着陈镜安劈来。
这么近的距离,陈镜安终于看清,这人竟长得一张猪脸。
来不及细看,斧子劈了下来,陈镜安一个侧倒,从山坡上滚了下去,避开了这一斧。
斧子砸在了一块石头上,火花四溅。
陈镜安从布满落叶的地上爬了起来,阳光从南面照射过来,映在持斧人的身上。
他的鼻子又粗又大,向上翻起,好似猪的长鼻;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嘴角隐隐能看见两颗凸出的牙。
他举着斧子,站在坡顶,像一尊凶顽的魔像。
他盯着陈镜安,好像并没有要追杀下去的意思。
陈镜安的心头浮起一片恐惧,汗水将他的衣衫打湿,他想离去,可又不能离去。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惊起一片飞鸟。
“不许动!把斧子放下!”
东面终于传来了石元强的声音。
但率先出现在陈镜安眼中的,却是王静。
……………………
石元强跟在王静后头,爬上了树林密布的土坡,看见了钢斧砸在石头上击出的火花,还有那健壮高大的持斧人身影。
那一斧让人感到恐惧,是可以将人劈成两半的气力。
石元强在日常任务中从没有使过枪,连带枪的机会都极少,更不敢随意开枪射人,只好朝天鸣枪警告。
“不许动!把斧子放下!”
石元强大声喊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持斧人朝着石元强这边望了一眼。
石元强看到了持斧人那猪猡一般的面容,心头一紧,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面容。
而王静就这么径直朝着这猪脸人走了过去。
陈镜安站在坡底,朝着王静大喊:“回去!退回去!”
没有枪,赤手空拳和这个猪脸人接触,根本就是找死。
王静不像是个喜欢找死的人。
猪脸人似乎没想到王静会这样大喇喇的朝着自己走过来,他看着王静,微微愣了一下。
当王静距离他还有15米左右距离的时候,他提起斧子朝着王静冲去。
王静瘦,像一只细脖的羚羊;猪脸人超乎寻常的健壮,像一头狂暴的野猪。
石元强举起枪,瞄准了猪脸人,可王静挡在了跟前。
“闪开,闪开!”
石元强大吼,可是王静并没有闪开,她和持斧人几乎就要碰上了。
石元强终究没有开枪,他的枪法还没有好到可以避开王静直中猪脸人,他几乎在为王静默哀。
头顶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眼睛有些发黑。
他看到那斧子劈了下来,王静的身子少了一半。
接着就是一阵耀眼的电光闪过,石元强闭上了眼睛,听到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第十八章 白光()
孙峰慢慢睁开了眼睛。
灰白色的天花板,六盏圆形日光灯,晃得他眼睛发蒙。
六盏灯排成一个六边形,他想自己是不是被送到手术室了?
要接受手术吗?
是不是有医生在给自己动刀子?
他们有没有给自己打麻药?
孙峰动了动手指,发现并没有被打麻药,身体在他的控制下。
难道手术结束了?
自己为什么要接受手术?
孙峰的脑子很乱,他想起自己在离开公安局后,晕倒在了路边。
难道自己出了什么事故?
他挣扎着动了动,手脚的神经和大脑都连上了线,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前却一片发黑。
“哎哟,你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短暂的黑暗褪去,眼前又恢复了光亮。
这是一家医院的病房,白色的墙面干净而冰冷。
和他说话的是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警察,除了他还有一个警察站在窗边。
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另外两张床位是空的。
窗边的警察走过来,对孙峰道:“醒了?知道怎么回事吗?”
孙峰摇了摇头。
这个警察年纪稍微大些,是个中年人。
“你在公安局门口晕倒了,局里派我们送你到医院,医生给你打了点葡萄糖。现在感觉怎么样?”中年警察说道。
孙峰看看自己的手,左手的手背上贴着胶带和棉球。
见孙峰没有说话,中年警察接着问道:“你在警局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儿?审讯的时候?”
“啊?”孙峰一愣。
年轻的警察补充道:“我们是来确认一下,如果你的晕倒和我们警局有关,我们也是要负责任的,回去要进行调查。”
两人这么一说,孙峰想起了自己在审讯室里的遭遇。
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女人,真是让人恐惧。
“我已经把你的号码记下,你先回去,以后有什么事我还会再找你。还有,我是警察,也不是警察,审讯室的事,不要说出去。”
孙峰想起了审讯结束时,那个女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两个警察等着孙峰回答,孙峰张着嘴支吾了一会儿,说道:“呃,没有,我…我是饿的。”
“饿的?在局里没吃早饭吗?”
“没吃,我低血糖。”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了,以后不要再搞传销了,好好找份工作吧。”
中年警察拍了拍孙峰的肩膀,便带着年轻警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