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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雨倾盆,秦朝歌抬手摸了摸,发现男人的衣领果真湿了,身上也有水气。她想了想,起身下榻从梳妆镜旁的第二个柜子里取出了干净的巾帕递给了他,“擦擦,别着凉。”
因晚上有些黑,君黎墨自然看不清她绯色的脸颊,她不自在道:“单媛的事,谢谢王爷。”姑娘家到底心软,秦朝歌自不例外,且不说君黎墨之前所作所为,以他这样的身份能耐,能帮忠义公府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此时并不想过多探究对方的目的,只是到底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到底不合适,加之二人颇为敏|感的身份。秦朝歌有些踌躇,大半夜一个大男人跑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闺房虽说离谱,但他却是为告知消息而来,外面还下着雨,就这样将人赶出去委实不通情理,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君黎墨听她态度诚恳,是真的担心他着凉,脸色终是好看了几分,但看到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也知道她不想自己出现在这里,他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些烦躁不悦。他不知这种不悦从何而来,只能刻意忽视掉,顺势问起了他此行的第二个目的,“你大哥六年前是不是有一段时间并不在京城?”
之前他从未留意过忠义公府,直到遇见秦朝歌,对方相似的眉眼让他有些在意,私底下便让人细查,后来叶一告诉他这个小姑娘有一个亲大哥,这让他又燃起了希望
“你问这个作甚?”秦朝歌蹙眉问道,心中对他刚升起的感激之情也荡然无存,这一世大哥与他无怨无仇,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对方回答,她僵着一张俏脸,“哥哥性情鲁莽,若有得罪之处,请王爷不要介怀,他——”
君黎墨见小姑娘一脸警惕,磕磕绊绊寻着理由,眉毛一扬,顺着对方的话,道:“你以为本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因为夜色,她看不清君黎墨脸上的表情,只能凭借直觉猜测他说这话的言外之意,不知怎地,她想起了之前大哥闹得满城风雨的“兔儿爷事件”。
可那不是真的啊!难道秦朝歌看着对面身形挺拔的男人,有些愕然。她“噌”地从榻上站了起来,翕了翕唇,讷讷开口:“你、你、你跟我、我大哥,你们”
“呵”,他并未再对这个话题上进行纠|缠,他看着宛如石柱的秦朝歌,“本王先走了,你赶紧歇了吧。放心,本王保证今晚这件事不会传出去,不会对你的声誉有任何影响,自然更不会祸及忠义公府。”
说完,他便轻手轻脚走到窗户边,动作利落的翻了出去,一点声响都未发出。
“对了”,君黎墨的脑袋又从未阖上的窗户中探出,对依旧僵硬的人儿提醒道:“听风明月楼里的人并非池中物,本王不知她为何会针对你秦家,但劝你们小心为上,本王不是每次都会热心肠。”说罢,他小心翼翼关上窗户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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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子墨准备唤醒自家小姐时,才一进门便看见自家姑娘仅着里衣呆呆地靠在床榻边,锦被凌乱的堆在一起,眼睛下面青黑一片,看这样子像是一宿没闭眼,吓了一大跳,忙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听到唤声,秦朝歌空洞的眼神才慢慢的有了焦距,她见子墨紧张的望着自己,欲哭无泪道:“子墨,你说怎么办啊!”
“啊?”子墨茫然。
“没什么。”昨天君黎墨透露的信息量太巨大了,导致她一|夜无眠,冲击力甚至盖过了宋宝儿对秦家的盯梢,她要怎么给祖母与爹娘解释毓厉王竟然瞧上了大哥!关键是大哥早年那段与“兔儿爷”的乌龙事完全是为了摆脱娘亲的逼婚,不是真的啊!
秦朝歌不禁捂着脸,悲从中来:大哥,你究竟做了什么,招惹了这么一尊煞神?!
第十四章一丘之貉()
听风明月楼
一名貌美女子盯着凭空出现在自己桌上的沾有血迹的绣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是谁给自己的警告,秦家还是旁人?
她其实觉得很可惜,即使前面的计划失败,但单媛的死亡依旧可以对忠义公府的名誉造成影响。本以为此计万无一失,可单媛的绣鞋却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警告意味十分明显,竟然也没有惊动到隐匿在四周的暗卫。不过也让她看清自己确实太过心急了,不管警告者是何人,自己都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对秦家这位二小姐,绝对不能视作花瓶!
思量再三,秦朝歌决定静观其变,她一个女儿家,又理解不了男人的情感世界,索性放任自流,她乐观的想:反正不是自己,毓厉王对他大哥有意,便不会像前世那样痛下杀手,其余的管他呢
当下还是宋宝儿的事情最为重要,她暗忖着,昨晚君黎墨说他将单媛的一只鞋作为“礼物”送去了听风明月楼,想必可以让宋宝儿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件事有利有弊,有利的是她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好好筹谋,弊端则是宋宝儿怕会隐藏的更深,她家此时怕已经安插了不少眼线了。
正当她心思百转之时,听到子墨的呵斥:“哪个没规矩的在那里?”
秦朝歌扭头一看,原来是她院子里一个叫碧茵的洒扫丫鬟,便道:“进来说话。”
待这名叫碧茵的丫鬟行了礼,她才问:“你在那里缩手缩脚干嘛?”
“回二小姐话,奴婢刚探亲回来,路上遇到一个自称是二皇子殿下身边的随从,他托我给您回个话。”碧茵吞吞吐吐。
“哦?什么话?”
“那名随从说前些日子二皇子殿下与小姐您约好一起去赏花,但最近二皇子公务缠身,没有时间陪小姐一道去了,便托奴婢来给您小姐知会一声。”
秦朝歌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她还专门递了帖子相约前往,只是重生以后所遇事情太多,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她冷笑不已,帖子不回不要紧,竟然是派个随从给自己院子里一个洒扫丫鬟随口一说,让她来知会自己,这招有够恶心人的。
“还、还有”碧茵觑着她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继续说。”
“那名侍卫给奴婢传完话后便护着一名貌美女子离开了。”
“哦。”没有意料中的愤怒与咒骂,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对于秦朝歌这般冷淡的反应碧茵楞了,抬眼看时却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自己,“怎么?很惊讶我为何不生气?”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行了,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二皇子贵为天之骄子,岂是你一奴才可以妄议的?下次长点心吧。”
碧茵连连应是,磕头谢罪后退了出去。
秦朝歌眼睛微眯,不得不感叹君澈这一出欲擒故纵真是玩得好,如果她现在已经对他芳心暗许,那么此刻定会方寸大乱,他之后只需稍稍安抚即可,如此“蜜枣加大棒”的方法定会将情窦初开的她拿捏的恰到好处。
她叹了一口气,与其说君澈对自己了解的彻底倒不如说是宋宝儿对自己了如指掌,即使重活一世她依旧不能小觑了宋宝儿,连她院子里的洒扫丫鬟都能收买,忠义公府怕是还有其他被收买的人。不过也好,枪打出头鸟,她倒要瞧瞧这一世谁能更沉得住气。
“去给母亲说一声,我要出府。”
刚从父母所居的荣康园出来,迎头便碰上二叔与谢姨娘领着秦婉蓉,还有一面生的男子跟着,一行人说说笑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秦朝歌见此情景心生不满,自己正经的婶婶只有苏氏一位,二叔这般作态倒是将谢氏当作了正妻,她也配?
不过她到底是小辈,不好对二房的事多加干涉,只能私底下找个由头让父亲提醒一下二叔,毕竟宠妾灭妻的名声忠义公府可是担不起。
此时秦朝歌心情并不好,所以见了二房等人也只是对二叔略略施礼,对其余人看都未看一眼便径直离开。秦书素来宠她,也知侄女并不待见谢氏,因而只是笑笑并未在意,谢氏虽愤懑但也无可奈何。
秦书走在前头,谢氏走在后头同秦婉蓉与面生的男子说着话。男子名叫赵序,是谢氏的一个远方侄儿,早年谢氏孤苦无依时赵家接济过她,后来她进了忠义公府对赵家也是多有照顾,自己又没儿子,所以赵序这个侄儿也算她半个儿子。
赵序今年十七,模样干净斯文,但要放在世家遍地的京城,那是不够看的。他着一身浅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