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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公府对面的包厢内,一蒙着浅色面纱的女子勃然大怒,“是谁给了她手帕?”
只见位于她左侧的侍女突然跪地,满头大汗,不住求饶,“主子饶命啊,我没想到这帕子如此贵重。”这帕子本是一人送被主子的,主子给了自己,单媛看到后觉得颜色不错便要了去,她以为不是什么值钱物,谁曾想
“拖出去!”
其余几个人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将侍女打晕拖走,他们出手迅猛,一看便知这些人受过专门的训练。
片刻后,女子缓缓开口:“单媛留不得。”她见过自己。
“是,那甲一”甲一便是刚才跪地求饶的侍女。
“扔去‘无间地狱’受罚。”
“遵命!”
蒙面女子手指不自觉地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气势恢宏的忠义公府,朱唇轻启,“秦朝歌,看来不是简单的‘花瓶’呢。”
稍晚,小朱回来复命。
“你是说蒙着白纱的女子进了听风明月楼?”秦朝歌眼神幽幽,冷若寒潭,“听风明月?不就是当初的依翠楼吗,呵。”
宋宝儿!果然是你!
秦朝歌恨恨地咬紧了牙关,自己没有先去找她,反而是她先找了过来,如今的她尚在青|楼,这手伸的这般长怕也有君澈的推波助澜,想不到两人这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半晌后,她复问:“你说单媛让人跟丢了?”
“小的惭愧,只跟到了南石街,那里人少,委实不好跟。”
秦朝歌并未觉得有多大意外,“最近盯紧点,父亲晚些时候回来我自会跟他说。”她停了停,再次开口:“你是如何回来的?”
小朱倒是机灵,知道秦朝歌所指何意,当下便道:“小的嘴馋,又去了一趟广德门买了几包糕点才回来的。”广德门距离秦府隔了五条街。
“子墨,赏。”
“谢二小姐。”小朱点头哈腰,笑得合不拢嘴,二小姐出手就是阔绰。
等秦曜回来后,秦朝歌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却唯独漏掉了宋宝儿。因为她没太大把握使父亲对一青|楼女子心生警惕,冒然出声只会打草惊蛇。秦曜听后,先是夸赞了她会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好。而后略略沉吟,表示自己会派人找寻单媛的下落,这人底细动机必须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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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开始下起倾盆的大雨,雨水敲击着窗沿发出“哒哒”声,秦朝歌睡得极不安稳,她又梦到了自己被灌毒酒与二人相携远去的画面,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周身好冷,她将自己团成一团继续在噩梦中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画面一再重复,如同困兽的她终于崩溃了,她蹙了蹙眉,喃喃道:“不要”
“不要什么?”这道声音宛如救命稻草瞬间将她从梦魇中抽离,她听得不真切,以为是子墨,便哼哼道:“子墨,我要水。”
之后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秦朝歌有些腹诽,子墨动静真大啊正神游着,便感到自己脑袋被人抬起,歪着脑袋靠着子墨的臂膀上,檀口微张,抵着杯盏,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略解渴后她的意识也有些回笼,摸了摸靠着的臂膀,打趣道:“子墨,你何时这么——”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用手猛地推开,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缩向床榻一角,秦朝歌有些呆愣。
这货是怎么进来的?!
第十三章午夜惊魂()
秦朝歌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只以为还在梦中,有些傻愣愣地掐了自个儿一把,感觉到疼痛后方知不是梦,张口就要惊呼被君黎墨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沉声道:“别出声!”
“”
两个人额抵额挨得很近,呼吸彼此交缠,君黎墨通过对方澄澈的双眼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他感到掌中秦朝歌喷出的温热的呼吸,有些麻,又有些痒,好似一根羽毛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心口,这种异样感让他觉得别样的新鲜与莫名的期待。
半晌,秦朝歌终是反应过来,她面色一沉,暗暗蓄力,对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狠狠地来了那么一下!
登徒子!臭流|氓!
这里是她的闺房,他一个大男人能不能要点脸,半夜三更不睡觉出现在这里,忠义公府的侍卫敢情是摆设不成?
“唔——”
正在自我世界里畅游的君黎墨被咬个正着,碍于场合只能强忍着发出闷哼,秦朝歌下了狠口,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出血了。
君黎墨眸中闪着不明的意味,突然反手拽住她的双手,高大的身子缓缓压向对方,秦朝歌呼吸窒了窒,瞬间了然:传闻中毓厉王时不时就会变|态的说法原来是真的了。
她被这种危险的盯视弄得头皮发麻,当下心一横,索性也不要脸面了,一双杏眼委屈兮兮地盯着面色不善的君黎墨,压低声音道:“好汉,饶命啊!”
“”
君黎墨被她的“能屈能伸”弄得一愣,不免有些挫败地松开了对方的束缚,开口道:“你还是不是女人啊?”不可否认,他因为心头那抹异样的感觉对她生出了逗弄的心思,然而对方并不识趣,一时间让他质疑自己的魅力是否出了问题。
秦朝歌闻言瞪了他一眼并不答话,内心却在腹诽:我不是女人,难不成你是?
她知道君黎墨肯定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一时间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虽然大周民风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半夜男子可以自由出入未婚女子闺房。
秦朝歌对上君黎墨的眼睛,虽是低声可掩不住怒气,问道:“王爷这梦游|走的还真远,不知我忠义公府的景色何时入了王爷的眼?”言外之意就是“臭流|氓你是怎么进来的?”
君黎墨起身,居高临下将她仔仔细细扫视了一圈。只见对方不施粉黛,素净的小脸上一双似怒非怒的含情目正瞪着自己,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在两侧,檀口紧抿,穿着浅色寝衣斜坐在榻上,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圆润小巧的双肩以及包裹着的优美曲线,他挑眉评价道:“是挺入眼的。”
“臭流|氓,你往哪里看!”秦朝歌眼疾手快地将自己埋在锦被里,随手从床榻上抽出靠背用的软垫砸向对方,一时不察动静大了些,让门外守夜的子墨听到了声响,“小姐?”
“没事,只是有些恼人的蚊子,不必理会。”
“好的”子墨望了望外面的依旧未停歇的大雨,有些不解:哪里来的蚊子?
等守在门外的子墨没有动静,她才长舒一口气,见君黎墨气定神闲,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的重复:“你是怎么进来的?”
君黎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流血的右手朝秦朝歌扬了扬,“本王我好心又帮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本王的?”
“?”
见对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君黎墨气极反笑,“你竟不知道单媛死了吗?死在了永明巷。”
“什么?!”秦朝歌惊的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一时间紧张的不得了,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小声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单媛竟然就这么死了?上辈子那个让她们栽了一个大跟斗,又在朝廷上大放光彩赢得百姓赞誉的单媛,竟然就这么死了?!
秦朝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宋宝儿,一定是她下的手!她将头埋进锦被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她还是低估宋宝儿了,宋宝儿竟然还想利用单媛的死阴一把忠义公府,永明巷隶属秦家的管辖地区,她怎么敢!
过了一会儿,方听到君黎墨慢条斯理道:“本王今天心情好,恰巧碰到了这种事,便搭了把手。”见秦朝歌投来询问的眼神,他勾了勾唇,“放心吧,本王让人将单媛的尸首处理了,顺便把单媛的一只鞋子送去‘听风明月’当见面礼。”
听到这番回答,一时间她竟失语了,心理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流转。眼前这个男人也算半个仇人,上辈子自己的兄长便是因他而死,只是如今秦朝歌重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迷茫,她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为什么要帮自己,宋宝儿可是他的未婚妻——即使是上辈子的。
外面大雨倾盆,秦朝歌抬手摸了摸,发现男人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