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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已经成了他的人生信条,每逢大事,他都要在心里默念一遍。想起当日的场景,他的背上就会沁出一衫背汗来。
刘主任见黄子强一句话不说就直奔毕生花,以为他要找毕生花算账,急得连忙打圆场:“黄总啊,年轻人不懂事,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我们这里的事儿你都放心好了,一定处理妥当的!那个花花啊你还不给黄总道歉!快点啊!”
毕生花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黄子强。
黄子强看见毕生花的脸色,心里一凉。
他对毕生花不可谓不熟悉了,除了打扮得像个男人,说话有时候有点冲,但本质上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可现在她的脸,就像结上了一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霜,冷硬得像一块冰,哪怕被蒋氏兄弟绑架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
黄子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位煞星娘娘,他来柳营巷搞改造,本质上还是想讨好青木和毕生花的。柳营巷的老街改造项目拖了那么多年,就是因为拆迁和改造成本太高,而能获得的经济效益和政绩都一般,所以无论资本还是政府都没什么积极性。
他这次算是下了血本,拼着几个亿打了水漂,也要把这个项目搞起来。只要改造项目在自己手里,他想怎么巴结毕生花都可以。他看得出毕生花对这块地方有感情,而只要伺候好这位老板娘,等哪天青木一回来,自然要大大的记他一功。
刘主任见毕生花不说话,那一脸的倔犟,就知道要坏事,怒道:“毕生花你怎么回事?我让你道个歉就这么难吗?”
“你闭嘴!”黄子强突然扭头朝刘主任狠狠地训了一句。
刘主任吓了一跳:“啊,黄总,我”
她忽然看见黄子强朝毕生花弯下了腰,那躬鞠得那叫一个深。就听黄子强说:“老板娘,对不住了,我实在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您指出来,我一定改。”
刘主任挑起大拇指说:“你听听,你听听,人家这话说的!人家这么大一个老板,给你一小老百姓鞠躬赔礼,再看看你,什么谁挪树跟谁急,还不是为了你那几间铺子,你放心,政府会按照最优方案给你们赔偿的,绝不会亏了谁,也不会偏向谁”
黄子强心里一万头草尼玛奔过,真想反手一巴掌把刘主任拍比邻星去。他打断了刘主任的话,说:“刘主任真愿意帮我吗?”
刘主任点头说:“愿意,当然愿意!”
黄子强说:“刘主任,你是干部,我只是个商人,本来没权力要求你什么,但我那几个亿的资金也不想白白扔火坑里,你既然愿意帮我,咱们以后还要长久地合作下去,那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给如花老板娘好好地道个歉,然后闭上你的嘴?!”
刘主任终于听出来不对劲了,讪讪地笑着:“黄,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497章 重建桑园()
刘主任吃了瘪,总算知道黄子强不是在摆场面,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的修养好。他就是一匹恶狼,这会儿正恨不得吃了她刘主任,而面对毕生花的时候,却忽然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刘主任不知道这位大老板为什么会那么怕毕生花。一个开酒吧的女人,从来没依没靠的,看那打扮和性子,也不像是做了哪个大人物的小三。
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主任,但也算在官场上混了多年,见惯了风,使惯了舵,马上陪着笑脸说:“哎呀黄总你说笑了,我和花花那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老姐妹,关系铁得很呐!是吧,花花?”
毕生花没承认,但也没否认,脸上的寒冰依然凝重。
刘主任就让小王去泡茶,又大声交待道:“就泡最好的碧螺春,我们家花花爱喝这个!”
黄子强对刘主任的变脸之技倒是挺佩服的,在这方面,他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也未必有这个街道大姐熟练。
气氛略微缓和了一点,黄子强就试探着说:“老板娘,这个项目从我刚认识青木先生就开始在争取了,青木先生也知道我要投资这里的,他还鼓励过我呢!”
毕生花说:“他也鼓励你去动那棵柳树了?”
黄子强刚才还太敢确定,现在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前方街上那棵显眼的老柳树说:“您说的就是那棵树?”
毕生花还没说话,刘主任就抢着说:“就是那棵!那树可有些年头了,我爸小时候它就有那么大棵了。说起来,这树和花花家还有点渊源,传说是花花的太爷爷辈儿亲手栽的,咱街上的柳树都是从那棵树上取的枝扦活的。所以也不能怪花花,有感情呐!”
黄子强觉得事情肯定没刘主任说得那么简单,但毕生花不说真实原因,他也不好多问,就说:“老板娘,我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动这心思。这么着,我马上退出这个项目,反正项目还没开标,我也没签合同。”
刘主任急了,说:“黄总您可不带这么玩儿的,咱有话慢慢说。”
这时候小王端着泡好的茶进来,刘主任过去接了茶杯,亲自端到毕生花面前,又拉着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说:“花花呀,就当姐求你了,这整个柳营巷的老老少少盼拆迁盼了多少年了,你可得劝劝黄总,不能让大伙儿都伤心不是!”
毕生花说:“别的我不管,那棵树不能动。”
黄子强对这个项目心里是有数的,柳营巷如果按原老街旧貌整改复原,那恐怕只有政府能干了,因为毫无利益可言。所以他才和街道一起修改了方案,在旧貌的基础上,把街道的走向和房屋布局做出了调整,但那样老街移位,势必要动那棵树。
他说:“刘主任,我看这个项目再缓缓吧,改方案需要时间。”
刘主任脸拉得老长,知道这是黄子强的借口,什么需要时间啊,就是撂挑子不干了。她心里骂着毕生花不懂事,为了一棵树坏了整个街道的好事,但她可不敢再对毕生花发火了。
黄子强和毕生花一起下了楼,刘主任把他们送到楼下:“黄总你再考虑考虑啊,我们这儿能给的政策都没问题,区里我也会去争取的。”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对毕生花说,“花花你看你难得到我这儿坐坐,以后可要常来啊!”
走到大街上,黄子强见左右没人,这才壮着胆子问毕生花:“那棵树对您真那么重要?”
毕生花点点头说:“除非我死了,谁也别想挪那棵树。”
黄子强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就说:“老板娘,不是我多嘴,这棵树恐怕保不牢。”
“为什么?”
“柳营巷的整改方案拖了很多年,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相对复杂,利益不突出,说是老街,又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也没有明清古建筑,都是民国时期的老房子,建国后又破坏严重,成了现在的样子。拆吧,可惜,不拆吧,也打造不出特色街道。
可拖下去,情况不会变得简单,反而会越来越复杂。如果没有资本愿意介入,最后政府也是要走那一步的,到那时候,可能就根本不会考虑老街的因素,而是直接把地皮腾出来卖了。柳营巷与周边的商圈又格格不入,现在如果不改造,等将来政府觉得这一块已经成为城市的烂瘤,就会动刀子一刀切掉,因为切掉是成本最低的。”
毕生花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问:“那你的意见呢?”
黄子强说:“园文局愿意迁树,原本是最佳方案,现在的技术,树挪出去也不会死,反而能找到更好的生存环境”
他小心地看了毕生花一眼,发现她不为所动,知道这个方案行不通,就只好叹了口气。他不明白树为什么不能挪,心说这地下不会埋着她家先人吧。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风水先生也这么提过一嘴。
有件事他没说,做方案的时候,他请风水先生来看过,风水先生说那棵树占据了方圆十里的风水眼,怕不是这儿埋着什么大户人家的冢,必须挖掉,否则这片怎么改造都不会好。
风水这个东西虽然莫须有,但绝大多数商人都宁可信其有的,而政府往往也重视这一方面,视之为传统文化和现代环境科学的一部分。
黄子强如果不做,不管谁来做,都会考虑这个因素,所以这棵树怎么看都是保不住的。
毕生花当然听懂了黄子强的意思,她缓缓走到柳树下,扯住树上垂下来的一根柳条说:“黄总,你是场面上的人,比我懂得多,你教教我,有没有什么万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