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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猜测司徒一定是为了什么事情才来的吴中,那些镜子可能是他在进行的某种实验,而音乐学院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许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是青木却怎么也想不通二战是场梦是一个怎样的逻辑,为什么司徒会说出这样的鬼话,而竟连杜瓦都如此相信他?
现在经苏蕙兰这么一提醒,青木猛然间觉得两者之间也许有些内在的联系。如果世界是一个梦,是何时滑入梦境的呢?会不会就是从二战开始的?
杜瓦还说司徒在寻找相关的证据,青木真想看一看,这种事情能找到什么样的证据。
一旁的佩特鲁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青木和苏蕙兰。
这两个人一定是疯子!尤其是这个女人。
世界是一个梦?
在佩特鲁看来,这是他听到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
这他妈的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想到这样的笑话!
虽然佩特鲁书读得不多,也不懂得哲学,但因为会做清明梦的关系,他从小就很关心梦的知识。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哲学家想到过世界是一场梦的观点,但没有哪个人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么想只会陷入虚无主义的深渊,梦境不会坍塌,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就先崩塌了。
“如果是个梦,活着有什么意义!你看看我,”佩特鲁用手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厚实的肌肉发出嘭嘭的响声,“我真实不真实?你再看看外面的大海,远处的海岸线,天上的白云,还有挂在天空的太阳你告诉我这些都是梦?”
他突然拔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如果都是梦,是不是我现在一枪把自己崩了,我就从另一个世界醒了?我就可以去天堂了!”
说到去天堂了,佩特鲁突然愣住了。他想起了牧师,牧师说人死后就会去天堂。
看着有些焦躁的佩特鲁,苏蕙兰只是微微地笑了笑,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
佩特鲁突然闻到一缕幽香,像山谷中的幽兰,叫人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一切烦恼就此烟消云散。
青木也捕捉到了一点点,淡淡的,微不可闻。
佩特鲁平静下来:“对不起女士,我刚才有点失态,我只是想说,这和我做梦的经验不一样,虽然我的精神力远不如你们,但我也是一个清明梦者。”
苏蕙兰问道:“你觉得哪一方面不一样呢?”
佩特鲁说:“你看,我们的梦都是有边界的,整个梦境空间都靠精神力支撑。可宇宙那么大”
“是啊,宇宙那么大,无边无际,谁能支撑那么大一个空间呢?”苏蕙兰接口道,“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梦其实并没有边界,边界只是一种感觉。你仔细回忆你的梦境,有没有一个清晰的边界?”
佩特鲁想了想,摇了摇头。
苏蕙兰说:“梦境的边界是模糊而可扩展的,精神力越强,空间越大,边界越远。你再仔细想一想,我们的星空、我们所认知的宇宙,是不是随着我们的探索,在按照某种规则越变越大、越来越远?”
“你是说”佩特鲁大惊,“宇宙只是因为人类的精神力变强了,所以才越来越大?这些都是人想象出来的?”
“不,不是想象,而是创造!”苏蕙兰强调道。
佩特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宇宙是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的,是客观真实的。人类已经存在了几十万年,为什么进入现代文明后宇宙才变大?”
苏蕙兰纠正道:“不是现在才变大,而是一直在变大。想想地球的人口数量吧!人越多,精神力才会越强。”
一直在听的青木也觉得这过于虚无主义了,反驳道:“如果这是个梦,那么增加的人口是从哪儿来的?也是我们创造的吗?”
苏蕙兰有些奇怪的斜睨了他一眼:“人当然是人和人造出来的。”
“额”青木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话还是憋了回去。
他觉得还是应该从梦境体验和精神力的角度去分析这个问题,科学家们只能通过抽象的数学和哲学理论来分析世界,但他们不同,他们是觉醒者,有着很直接的梦境体验。他说:
“问题是,我们都是清明梦者,如果生活在梦里,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而且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梦里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梦境马上就会坍塌。可我们在这里谈论了这么久,我们的空间结构依然很稳定,连一点儿波动都感受不到。”
苏蕙兰说:“觉醒的前提是强大的精神力。虽然普通人的精神力在你眼里不值一提,但如果全世界都在做同一个梦,七十亿人的精神力叠加在一起,创造出来的世界,你觉得你能撼动这个空间的稳定性吗?”
听到这里,青木不觉有些头皮发麻。虽然过去青木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但都没往深处想,现在经苏蕙兰一说出来,他就觉得有点细思极恐了。
七十亿人的精神力,的确是不可撼动的。
古语云三人成虎,有时候可不仅仅是谎言,当大脑相信某件事情的时候,很可能它会变成真实。
而且,这世上并不只人类拥有意识和精神力,动物也有,煤老板和酣然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初滇南猪笼洞里北野真武设计的那个梦境能维持数十年,也是靠了那条底下暗河里不停来去的动物的存在。
至于植物和微生物有没有精神力,目前还没有证实,青木也从来没尝试过去验证一下一棵树有没有精神波动、会不会做梦。
这样算来,哪怕只加上拥有神经元结构的动物,数字就远远不止七十亿了。如果真有一个如此庞大的群体实景梦,那就太可怕了!
第366章 堕落的维度()
佩特鲁突然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在做梦,好像这里不是什么狗屁土布艾岛,不是他流亡海角藏身的山洞,而是某所大学的哲学辩论课堂。他干脆闭了嘴,只等着苏蕙兰把该说的话说话,最后总能说到他想知道的、能听懂的事情上。
乌鸦和酣然仿佛都听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两颗脑袋紧挨着,互相依偎而不自知。
此时的青木却忽然想起了柳营巷的那棵老柳树,想起了毕生花,想起了桑园。
岛上的天气说变就变,洞外的雨已经停了,海湾上空架起了一道彩虹,阳光穿过迷蒙尚未散去的雾,照在远处的海面上,泛起白金色的晶亮的光。
青木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里属于夏威夷…阿留申时区,现在正处于炎热夏季的午后,而吴中现在正处于严冬,此时的天应该刚蒙蒙亮,也许还飘着雪。毕生花有早起的习惯,此刻大约已经拉起酒吧的卷闸门,正打扫着门口的积雪。
他仿佛看见她在寒风中直起腰,朝遥远的东南方望了一眼,握着扫把的手冻得通红。
背在背后的双肩包莫名地有些沉重,青木把包卸下来,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第一眼印入眼帘的,是那支尚带着微微绿意的柳条。
千山万水,一切都恍如梦幻,只有这柳枝的绿意不改。
青木并不希望这世界是一场梦。
“好吧,就算七十亿人的精神力叠加不可撼动,也无法证明你的理论。”青木固执地反驳着,“当我们全都在梦里,而无人可以醒来的时候,梦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是一个悖论!”
苏蕙兰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梦和现实没有区别,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现实是什么样的,但我们总归应该向上寻找真实。”
“寻找真实?”
“是的,就像科学家常说要追求真理一样,我们只是要寻找真实。”
“怎么寻找?”
“体验过梦中梦吗?”苏蕙兰冷不丁地问道。
“梦中梦?”青木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无梦之人。”苏蕙兰叹息道,表情中有不解,有好奇,还有点羡慕。
青木说:“没什么,虽然我不做梦,但我知道梦中梦,不过这和寻找真实世界有什么关系?”
苏蕙兰说:“我和我的团队做过很长一段时间关于梦中梦的研究。我们发现,人做梦的时间如果足够长,就会无可避免的滑向梦中梦,而在梦中梦里,如果时间足够长,又会继续滑向下一个梦中梦。”
“无止境吗?”
“不确定有没有止境,因为当梦境滑入三层以后,就很难观察了。”
“为什么?”
“梦境就像一个透明的肥皂泡,精神的张力维持着它的平衡。泡泡的表面折射出它外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