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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人报给了金头韦驮。韦驮一听就先是一愣:可真够横的!
说话间,虞丰年进了中军帐。身后站了二十名随从,看押着三十多名俘虏。金头韦驮一见虞丰年又是一愣:那么横的虞丰年难道不该是个胖大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吗?怎么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书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而且,难道他带着二十个人就敢前来赴约?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
虞丰年也在打量金头韦驮,枣核脑袋秃头顶,双目炯炯赛明灯,干巴巴一团精气神,动如脱俗静如鹰,一看就是个武艺高强的练家子。
虞丰年微微一笑很是客气:“老先生,晚生虞丰年,泉州知府、泉州镇抚使、钦差大臣,这厢有礼,不知道老先生哪座山头落脚?又为何来攻打泉州府、抓了我兄弟李雷?你这么大的年纪难道还要以身试法吗?”
别看虞丰年说话的时候笑容满面,说出的话来却软中带硬,不卑不亢。
韦驮很生气,一拍桌子:“虞丰年?你倒来问我?你做你的知府,我过我的日子,我的人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何要杀死他?”
韦驮说的是憨虎,虞丰年可不知道,他到现在一直以为金头韦驮是沙得权沙得势的朋友,带人是来给他们报仇的。
虞丰年说:“老先生,说话要讲道理,他们是贼,我是泉州知府,他们作恶多端,我要为民除害,我不杀一儆百,他们还会为害百姓。换成你是我,你难道不杀他们?”
“呸!你说出话来令人齿冷,要说别人作恶多端我信,我徒弟时时处处把好人坏人挂在嘴边,虽然行事鲁莽,什么时候危害过百姓?我看你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官。既然你来了,这笔账我们要彻底清算,我要为我的徒弟报仇。”
虞丰年哈哈大笑:“好,哈哈。原来是你的徒弟,果然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父,那句话怎么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瞅瞅你,也就知道为什么你徒弟是那个样子了?”
憨虎憨傻,金头韦驮最容不下别人说憨虎的坏话,虞丰年连挖苦带贬损,老头子气往上撞:“姓虞的,你杀了他还要侮辱他?找死!”
虞丰年一笑:“我既然敢来就不怕死,不过,咱们动手之前不妨先做个交易。”
“做什么交易?”
“我兄弟李雷被你抓了,我也抓了你二三十个徒弟,你把我兄弟放了,我把你这帮没用的徒弟放了,如何?二三十个换一个,你不吃亏。”
第264章 韦虞斗(3)()
虞丰年提出走马换将,韦驮冷冷一笑:“姓虞的,你来到我的地盘还要跟我谈条件吗?恐怕不光救不走李雷,你自己也走不了?”
“你的地盘?你手下人没告诉你我在这里安排了多少人吗?”
话音未落;一人快步走到金头韦驮的身边,轻声耳语道:“师父,不好了,官府派了大队人马已将我们三面包围。”
“有多少人马?”
“营门外有一千人,可两边山上,密林之中遍插旗帜,尘土飞扬,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马?”
虞丰年微微一笑:“老头儿,怎么样?这是谁的地盘?”
“姓虞的,你以为你人多就能将我如之奈何吗?不是老头子我说句大话,百万军中我照样取你的项上人头。”
“你有本事我信,放眼大宋,能轻而易举打败我的弟弟李雷的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不过,不是我虞某人说句大话,你赢得了他,却未必赢得了我,更别说取我项上人头。其实就算你能取我的人头又如何,只要我一句话,你这一千多人全都得全都得被我的人干掉,你最好权衡权衡。”
说话间,外面金鼓大作,有人慌慌张张进来,向金头韦驮附耳禀报:“师父,外面官兵吵吵嚷嚷,要我们把虞丰年和李雷放出去,要不然他们就杀进营门来了,请师父速拿主意。”
铁臂神石毕成功从背后抽出银装锏:“师父,我去杀他们几个,灭灭他们的威风。”
金头韦驮听后面无表情,虞丰年却愈发自如。金头韦驮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茶壶茶碗。虞丰年神色轻松走过去,斟了一碗茶,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喝着茶闭目养神,嘴里轻轻说道:“去吧。看你能杀几个?我已经告诉他们,我们的人死一个,就要你们两个人来抵偿兑命。”
他的话让大帐里的人一阵骚动。金头韦驮的徒子徒孙都望着师父。老韦驮心里也不免惴惴不安起来,虞丰年的张狂让他不舒服、看不透。
在他以往接触的大宋官员当中,从上到下,不管大官小官职位高低。无不贪生怕死,他本想着见到虞丰年轻而易举就将他杀了,其余人等必将树倒猢狲散,不足为虑,没想到虞丰年这么难以对付。今天要是真是杀了他,恐怕自己一千多徒子徒孙全都得死在这里。
虞丰年继续施压:“老头儿,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了,我告诉我的手下,自打我进到你的营帐,如果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出去,他们就会冲进来,你最好考虑考虑你的这些徒弟们的安危。”
“师父。给他们拼了,给师弟报仇。”“师父,拼了。拼个鱼死网破。”众师兄弟各拽刀剑,营帐之中乱成一团。
虞丰年不为所动,哈哈大笑:“老头儿,你是不是特别后悔?是不是在想,为几个小贼再损失一千多人特别不值得?我警告你,可不仅仅这一千多人。你们出兵的那一刻注定就是谋反做乱,你们死了以后。还要被抄家灭门。时间不多了,快把我兄弟李雷请出来。要不然就是我,也拦不住我外面的弟兄们。”
虞丰年说着,端着茶壶来到他带来的二十位随从面前,高声说道:“弟兄们,咱们弟兄二十一个未必能走出大帐,我虞某感谢各位兄弟敢随我来,你们都是英雄。这里没有酒,只有茶,一人喝一口,喝完之后,大杀一气,纵然死了,死得其所,你们放心,你们的父母家人妻子儿女,官府会帮你们养。咱们每个人的命,他们都得十个人来偿。喝!”
虞丰年在对方的营帐里做生死动员,二十位随从热血沸腾,接过茶水,一人喝了一口。
人生之中见过无数大世面的韦驮,此时此刻竟然怕了、后悔了,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他出兵的决定可能真的要害死一千多个徒弟。
外面金鼓雷鸣,喊声震天,铁臂神石毕成功拉双锏就要出去,韦驮高喊一声:“站住!去把李雷押过来。”
“师父。”
“押过来。”不大一会儿,岳雷被押到大帐之中,还行,韦驮没有为难他。岳雷看到虞丰年,心中一热:“大哥,你怎么来了?”
虞丰年微微一笑:“不光我来了,泉州一万两千兵马全都来了。”
岳雷一听,心中暗笑,哪有那么多人。明白,虞丰年这叫唬人。
韦驮十分沮丧:“虞丰年,李雷我给你带了来,可以跟你走马换将。但是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你虽然兵强马壮,但我一千两百徒子徒孙绝不是吃素的,真打起来,你也会损失惨重。包括你和李雷在内,我决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座大营。我有一个两全之策,可以把千万人的事情变成你我二人之事,既可以避免双方交战死伤惨重,你的这些手下也不必死。”
“如何变成你我二人之事?”
“那就是,你让你的人退兵,我让我的人解散,回去做安善良民,决不与官府作对。你刚才说过,我胜得了李雷,却未必胜得了你,不如你我二人打一场,我赢了就替我徒儿报仇,你赢了,老头子我的命就是你的,杀刮存留任凭自便,你敢不敢应战?”
虞丰年大笑,“老头儿,你很聪明啊,身陷重围,以进为退,真是人老奸马老滑,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吃软不吃硬,看什么都不服气。既然你提出来,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我交手,按我的规矩来。”
“你的规矩,什么规矩?”
“我念你一把年纪,行动迟缓,刀剑无眼,万一伤着碰着,人家说我欺负老年人。这么着,我年轻力壮让着你,既不上马冲杀,也不使用兵器,我就跟你斗斗拳脚,怎么样?”
虞丰年这叫耍无赖,岳雷骑马冲杀,一招就被老头抓了,要比马上的功夫,自己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不能比马上的功夫。
自己的剑法虽然受到师父周牧的真传,但根本不知道老头的底细,万一老头的兵器比师父还要高明,岂不是自找倒霉?决不能打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