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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一种说不出的爽快感觉涌上心头,让张明华禁不住放声大笑!
他毕竟是炼精初阶的高手,一旦找准窍门,就立刻有所收获,平常的敌兵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是,随着张明华逐渐地冲杀突进,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在军阵中,无论个人多么武勇,也无法避免挨上出其不意的冷枪、冷箭。没过多久,张明华已是遍体鳞伤,而他的喘息也粗了起来,觉得手中的横刀竟然沉重得快要提不起来。
敌军的阵势仿佛没有尽头。哪怕张明华已经手刃了数十人,但在潮水一般的攻势下,他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来啊!来啊!”张明华势若疯虎,红着眼睛,厉声嘶吼。
他打发了性,不顾体力已经不支,竟禁不住向敌兵发起严重的挑衅。
……敌兵淹没了他。
不知是谁,第一个以横刀穿透了张明华的大腿,只听“扑通”一声,张明华单膝跪地,身子矮了半截。
然后,十几个敌兵一拥而上,把这一员“敌方”的“猛将”乱刃分尸。
张明华尝到了名副其实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滋味;所以,当他又一次从灰蒙蒙的雾气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再、再来!”他喝道。
在前几次的试探中,他根本没来得及去实践“刀战法”中的种种精妙法门,但是,他的意志却比以前更加坚韧了许多。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张明华一次次地出现在两军对垒的疆场,又一次次地壮志未酬就死于刀下,他开始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刀战法”果然是了不起的地级功法,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就练出成果来,其中的难度恐怕远远超过他以往的经验。
同时,这也令他感到十分欣喜。因为,一旦能在“刀战法”上有所成就,自己的武学水准也必将突飞猛进!
所以,尽管他一再地倒下,却仍然坚持着一再站起,脸色凝重、并带着几分庆幸地叫着:
“再来!”
“再来!”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晨,张明华推开宿舍的院门。
“好早啊……是谁?”他刻意打了个呵欠,抬头一看,是张明新。
“张明华……你!”张明新本来带着一贯的冷脸,但两人目光一对,他不由吃了一惊,露出诧异的神色,“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张明华微微一怔。
“……你的表情,”张明新带着警戒的神情,朝张明华的小院里面看去,“很是古怪。有谁来过么?”
“没有。”张明华不禁苦笑。
他在奇异空间中整整厮杀了一夜——事实上,时间说不定还要再长一些。在奇异空间里,他的生物钟总是不太准确——以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方式反复死在敌军的横刀和羽箭之下,到了后来,他死出了火气,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
所以,刚一醒,他就去冲了个冷水澡,并盘膝打坐,宁神收心,还想着今天在郡学中要尽量注意,别露出马脚,却没料到一大早张明新就找上门来了。
“有事吗?”一瞬间的尴尬过后,张明华问。
“……有。”张明新走进宿舍的小院,一边上下打量张明华,“你的气质有变化。”
“哪有。”张明华露出笑脸。
“……算了。”张明新微微摇头说,“昨晚,家里传话来,说会稽城近来有事,要家族弟子万事小心,但凡离开郡学,至少要结成两人以上的小队。”
“我知道了。”
“你突破到炼体高阶后,家族原本会给你新的功法,但是我父亲想见你,根据你的资质和喜好,再确定你今后的功法。”
张明新忽然岔开话头,说道:
“本来,我父亲会在这两天内就赶到会稽城,可郑家偏偏出了事。所以,为了避免刺激其他几个世家,只好等到郡学的秋比之后再行安排了。”
“哦。”张明华点点头,“我明白。”
“你别在意。”张明新苦笑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就连我也不敢相信你其实已经稳固了炼体高阶的境界。我父亲虽然相信我的汇报,但他在口信中反复强调,让我一定叮嘱你,千万要打牢基础,不要好高骛远。他说,家族肯定不会亏待你这样的天才,让你别因为一时的贪功躁进,而耽误了大好的前途。”
张明华心中不由一暖,点头道:“我知道了。”
“明白就好。”张明新的嘴角一动,随即淡淡微笑。
“对了,”张明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了‘秋比’,具体是怎么回事来着?”
“郡学的规章——你自己去看吧。”张明新两眼望天,叹了口气。
第65章 郡学秋比()
郡学东五里,李宅。
正厅中,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跪在地上,面色铁青。在他对面,李天鸣脸色淡然,手里捧着一个天青色的茶杯,正慢慢地品味茶香。
忽然,李天鸣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王空,你太急了。”
“是,属下知罪。”王空直承其事,毫不分辩。
“起来吧。”李天鸣顿了顿,问,“伤势如何了?”
王空长身而起,苍白的脸上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却是十分惭愧,他嘶声说道:“那‘十天九地碎神针’果然歹毒,虽蒙少主赐药,余毒已经尽数清除,但是,想要与人动手,至少还要三日,要恢复原本的境界,更是得休养半年光景。”
“只要半年?”李天鸣的面庞上闪过了一丝讶色,说道,“你的‘万古云霄刀法’又有精进了啊。”
“少主慧眼。”王空肃容道。
“怪不得你对‘刀战法’如此心急……”李天鸣微笑道,“原来是想要触类旁通,更上一层楼?”
王空默然不语。
多年以来,他一直担任李天鸣的贴身护卫,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少主在武学上的天分堪称高明绝顶,即便与帝国四大世家引以为豪的接班人相比,也隐隐胜过一筹;而且,尤为难得的,就是这一份高明的见识,往往能从常人根本注意不到的极细微处,窥一斑而见全豹——
不过,从一开始,王空也没想过要有所隐瞒。
“罢了。”李天鸣哈哈一笑,将放在桌子上的“刀战法”秘籍原本往前一推,说,“你且拿去吧。”
“谢少主。”王空单膝跪地,接过秘籍。
“对了,王空,你该谢的人不是我,而是……”李天鸣玩味地顿了顿,说,“那个张明华。他不但甘冒奇险,把你送了回来;我以‘刀战法’作为酬谢时,他更是不肯收下,最后,也只愿抄录了一份副本而已。”
“哦?”王空讶然,随即露出钦佩的神色,说,“少主果然慧眼识人。”
“怎么说?”
王空诚恳地说:“照少主的话看来,张明华这个少年在武学上的天分姑且不论,为人更是进退有据,胸襟不浅,这份心性实在难得得很,倒真的不像是会稽这样的小地方能培养出来的人才。而少主当时只不过因为路边茶棚中的一场偶遇,就能看出他的不凡之处,属下心服口服。”
李天鸣微微点头,失笑道:“王空,连你都学会拍马了啊。”
“属下不敢。”
“好了,你下去吧。”
就在这时,院外有人来报,说是张明华到了。
张明华是第二次来到李天鸣的府邸,他早想要来探望王空,但自从张明新接到了家族的口令后,就把张明华看得很紧,出入同行,仿佛生怕他又惹出什么祸来。
而张明华最近的晚上,一直都在奇异空间里摸索“刀战法”的第一式,每天晚上都要血洒疆场,一洒就是几十、上百次,于是,他的心情就日复一日地不痛快起来。
今天是郡学的假日,他好容易才甩掉如影随形的张明新,就急忙赶了过来。
走到李宅精致的院落里,有小桥流水、桂花飘香,移步换景,张明华左瞧右看,禁不住啧啧称奇。
远远望见了李天鸣,他微笑着挥了挥手,走到近前,语气中略带羡慕地说:“你家的院子挺好看的。”
“哦?”李天鸣笑了笑,问,“你是来探望王空?”
“是啊。”张明华正色道,“王空前辈的伤势好些了么?”
“已经没有大碍了。”王空从正厅后走出来,向张明华拱手深施一礼道,“大恩不言谢,张公子仗义援手,老朽必有后报。”
“莫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