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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人情。譬如这次北伐之战,俞啸乃大梁鼎鼎出名的神将,而高车族部落人丁不旺,这几年却迅速扩张,屡次南侵气焰嚣张,大梁各国都难奈之何,这一战必然精彩。我很想去看看。我觉得你方才与俞晏说的话很是霸气,我想你该是了解我的。”
穆止却摇了摇头,说:“不,我说那样的话驳他,不过是想要宣明一下我对你的所有权。其实……”他看着她,眼波深而沉,柔而软,“我的想法与他一样。我亦是不愿你参加这场战事,我也只想将你养在高宅深闺,半步不让你踏出房门,远离各种纷乱危险。我与他,无二。”
“……”
桑柔回神,摇摇头,再定眼看去,那马车头上除了一玄衣冷面的车夫,再无他们。此处齐国一偏远小镇,也不是詹京。
她看向仲清寒。
仲清寒表情颇古怪地转头看了眼马车,再转回来看她,问:“你摇头做什么,方才又是在看什么?”
桑柔背微僵,却说:“你倒是愿意同我说话了吗?”
仲清寒面色一横,猛地放开她,又回归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傲姿态。
桑柔叹口气,说:“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只是,仲清寒,你知道的,我从不敢在分别之前仍对任何亲近友好的人怀有怨怼,藏掖心事,是因为,世事无常,谁也不能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或许,这一分别就是永别……”
“你胡说什么!”仲清寒猛然被激怒般,高声吼停她,“你再敢与我说这样的话试试?”
桑柔眼中忽然潮润起来:“……”
仲清寒一见,表情陡然软下来,轻声说:“我……往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停着好半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颇为尴尬。
桑柔却忽然主动上前一步,轻抱住他。仲清寒浑身一僵,听得她说:“嗯,我答应你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你也不许再生我的气了。”
仲清寒愣愣:“……好。”
“我好久没有回去看三叶先生和鹤枳老头了,鹤枳老头的生辰好似就在下个月,你替我去安州寻芳镇莲花胡同的酒仙居打一壶上好的百花酿送与他做寿礼,好吗?”
“好。”
“还有,仲清寒,谢谢你,真的。”
“阿柔……”
仲清寒心中忽生强烈不安,刚想再问,桑柔已经放开他,朝他笑得明艳,说:“这样依依不舍、生死别离般的扭捏作风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就这样了,走了,保重,保重!”她重音重复。
说完已等不及他反应,就跑下台阶,上了马车。
入了马车,顾珩靠坐在塌上,一脸闲淡,没看桑柔。
她趴到窗边,却发现窗子竟微微开着一条缝隙,转身看顾珩,却见他微闭着目调息,并没有理会她,她疑惑地皱了皱眉,推开窗,与仲清寒挥了挥手道别。
仲清寒似乎还想与她说些什么,顾珩已经淡淡出声:“出发。”
皮鞭一扬,在空气中发出呼然声响,紧接着啪一声,甩落在马身上,车马疾驰而去。
落座的桑柔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急急道:“小黑呢?把小黑给落客栈了!”
顾珩微微掀开眼皮,淡声说:“去看另一边窗外。”
桑柔微惑,忙去开了那边窗户,却见一玄衣护卫正驾着小黑,与车同步而行。
小黑见到桑柔,兴奋地嘶吼一声,桑柔笑开,心头松落,而后煞有其事地嘱道:“小黑你要乖哦,不能因为这位护卫哥哥没有我好看就刁难人家哦。”
小黑仿若听懂了似的,猛地前蹄高抬,马背上的护卫猝不及防,急忙拉住缰绳,险险稳住身子,没掉下来。
“小黑!”桑柔急唤住。
小黑这才将马蹄放下,洋洋得意地又嘶鸣一声,走近马车几步,仰着脖子对着桑柔呼了好几口气。
桑柔咯咯笑出声,伸手在它头上抚了抚,说:“不许再调皮!”
小黑乖顺在她手心下拱了拱。
“刚买的马,就对你如此衷心,这一出逃,你以一臂换了一好马,不亏。”
桑柔放关上窗,顾珩出声说,话中有讽意,桑柔却全然不在意。
她说:“嗯,这动物的世界与人也无大差异,以貌取人。我长得好,这马也对我一见倾心,我也没办法。”
顾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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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大开之周末小剧场extra】
他白衣染血,疾步而来,步步生花般身后一路拖曳斑驳血迹,殷殷灼目。
他在她面前站定,面色沉静,双唇却止不住微微颤动。他就这样定定将她望着,许久,才开口:“我们回家……”
她轻哧反问:“回家?你忘了?我的家已经毁了,就毁在你手里。”
他像是受了极重的伤,身子扛不住一样晃了晃,出声:“你会重新有一个家。我给你。”
她唇角勾起,脸上泛起笑意,眼中却寒冽如初,说:“你凭什么以为,你给我的,我就会想要?”
他垂眸,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鸡鸭都杀了,干烧岩鲤、鱼香肉丝、廖排骨、宫保鸡丁、粉蒸牛肉、麻婆豆腐、毛肚火锅、干煽牛肉丝,东坡肘子,什锦仙罗汤,九菜一汤,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再不回去吃,就都凉了。不就是昨日不小心弄坏了你的手工小木屋吗,你喜欢,来日叫工匠给你做个大的。再闹别扭,就揍你了啊!”
桑柔缩了缩脖子,方才那冷硬神色顿时作烟云散,赶忙上前抱着顾珩的手臂晃了晃,一脸谄媚讨好:“好了好了,我这不是闹着玩吗?陶冶陶冶情操,调剂调剂夫妻感情。不过,你怎么杀个鸡都可以弄得浑身浴血,简直……”
顾珩冷眼一扫,桑柔背颤了颤,喉中一堵,再出声就变成:“与众不同
,遗世独立,羽化……”她喉中又是一堵,“……我们还是吃饭去吧。好饿好饿……”
【忽然发现昨天那章bug多不忍视,写个小剧场弥补弥补,周末愉快】
113。风月正情浓(13):是想将我吓跑吗?()
顾珩与她于一日后回到了南行的大部队。她有伤在身,稍微眼利的人便可以看出来,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回去。顾珩安排了自己外出受刺,桑柔誓死相护以致身受重伤。混乱之中,假太子与假受重伤的桑柔替身,与真受重伤的她和真太子互换,安排衔接地天衣无缝,于无数双或明眸或浊目下瞒天过海,如鱼游水般自如。
这样可怕的男子。
桑柔想,若他存心要骗一个人,哪怕是对方动尽心智也无法看透吧。
想到这里,她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没来由地剧烈跳动,一整天便恍恍惚惚不能安宁,却始终想不明白慌于何事。
照看她药食的,换了另外一个女护卫,寡言少语,凛眉冷目,对她倒是始终对她恭恭敬敬,只是少了分人情味。
桑柔问顾珩:“凌波呢?”
顾珩答:“杀了。”
桑柔一震。
顾珩那边神态自若:“连个人也照看不住。没用的人,留着作甚。”
桑柔看着他,辨认他话中真假,只是他那一贯如常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叫人难辨真假。
桑柔面色有些难看,却强作镇定地问:“太子开玩笑的吗?”
顾珩抬眼看她:“你觉得呢?”
桑柔抿唇与他对视:“……踝”
“平日与你言笑平易,却不过只是偶尔为之。桑柔,你是否从未想过,我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嗜血无情的人。无关紧要的人,于我而言,从来都是有利可图则用之,阻我路者则杀之。”他抬起手,五指摊开,说,“我这双手不知道染过多少人的鲜血,甚至很多人无辜无罪,本为良民。”他看到她眼中敛聚起的深暗眸光,冷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桑柔垂眸凝顿了一会儿,才又抬头看他,说:“我记得,太子与我说过,明君当心系天下,惠泽万民。你或许冷漠,但不冷酷;或许杀戮,但不屠戮。你与我说这样可怕的话,是想将我吓跑吗?但是,我胆子没那么小,不是轻易能被吓跑的。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桑柔笑笑答:“太子还欠我一个承诺,在您承兑诺言之前,我再怕也得藏掖隐忍着,如何也不会走。”
顾珩闻言眼中愈发邃沉,就这样静默地盯了她好半晌,才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桑柔,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那当然。女子一言,也是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