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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了一口气,虽然谌仲不说,他也是明白,谌仲的心中一定是想起了一些伤感的往事,无论什么人流露出这样悲伤的情绪,那么他一定有着非常惨痛的经历。
谌仲举起桌上盈满的酒杯一饮而尽,酒味辛辣,呛出了即将流出眼角的泪,正好掩饰了他原本便盈眶的泪水。
这陈酿的女儿红本应该是嗜酒人的最爱,那进口后浓郁的酒香,就像是情人的一记久别香吻,非但能够让人沉醉,更能够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但这杯酒进了谌仲的口中,却让他觉得苦涩异常,他本来就不胜酒力,这杯酒已经是第三杯,所以他的醉意更浓了些。
他趴到在桌上,很快的熟睡了过去。
何肃言瞧着倒头睡过去的谌仲,又是长叹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应该劝住他的,他本来就不能喝太多的酒,何况他明天就要随粮草的队伍去坝上。”
素柔不知何时站到了桌前,她蹙着那双细细的弯眉,朝着何肃言淡淡的说道。
何肃言的眼睛盯着手中的酒杯,他握杯的手异常的沉稳,他虽然并不会修行,他但却是一个很懂得欣赏美酒的人,因为他立志做一个纨绔子弟,这点品酒的本事,他当然要学的透澈些。
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他当然指的是谌仲,素柔坐到椅上,瞧着昏睡过去的谌仲,淡淡的说道:“他从不说他的身世。”
何肃言叹道:“他也没有对我说过。”说着何肃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有着自己的不幸。”
素柔点了点头,她缓缓的擎起桌上的酒壶,倒进杯中,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坚强的人永远不会向他人诉说自己的不幸,那些逢人便诉说自己的悲惨境遇以博得他人同情的人,都是一些懦弱的人,因为他们脆弱的心灵急需一些人来抚慰。”
何肃言叹道:“可是说出来,总比憋在心中的强。”
素柔道:“有事情就算说出来,也只是多一个人看笑话而已。”
何肃言皱眉道:“我绝不会看阿仲的笑话,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素柔叹道:“你当然不会看他的笑话,可是如果他说出来,也会给你带来不幸,会怎样?”
何肃言怔住,过了良久,他叹道:“也许他不说,是想保护那些他在乎的人而已?”
素柔道:“阿仲与我相识并不久,但我知道,他绝对是一个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的人。”
何肃言叹道:“一个人如果太善良,就难免会吃亏的。”
素柔的酒量一直不错,能在万花楼内吃的开的姑娘,酒量都是不错的,所以她就算将满满的一杯酒喝了下去,也是面不红耳不赤的,就像是喝一杯凉水一般,她瞧着何肃言,轻声道:“你喜不喜欢吃亏?”
何肃言苦笑道:“我想没有人会喜欢吃亏,我的人生准则一直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素柔也笑了,她笑的很美,她本就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笑道:“既然你是阿仲的朋友,自然也不会让他吃亏了?”
何肃言笑道:“你是让我在这一路上照顾他了?你怕他太善良,会吃别人的亏?”
素柔没有说话,但却是点了点头。
何肃言笑道:“这些话,你大可当他的面和他说的。”
素柔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和他说,因为就算我和他说了,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也会瞒着我们,因为他绝不喜欢让关心他的人为他担心。”
何肃言笑道:“其实你可以放心,阿仲虽然不喜欢与人争执,但他也绝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你如果知道他这些日曾做过的事,就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比他胆子大的人,的确太少太少了。”
素柔叹道:“这才是最令人担心的事。”
何肃言不解,说道:“哦?”
素柔苦笑道:“就是因为他的胆子太大,又好管闲事,总是有些自不量力,所以他最容易得罪人,得罪一些他本就惹不起的人,这才是我所担心的事情。”
何肃言笑了,他笑道:“他的确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人,我起码自知没半点修为,绝不会招惹一些本不该招惹的人,可是他却不同,不论遇到的是什么强大的人,他好像从来不会害怕一样。”
素柔道:“这也是我所欣赏他的地方,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品性,总是难能可贵的。”
何肃言忽然神秘的笑道:“你不是欣赏他,我觉得的你是喜欢上他了。”
素柔听了这话,耳根发红,脸色发烫,她瞄了何肃言一眼,发现何肃言的眼睛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神态,她羞红着别过脸颊,然后轻轻的站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物,丢到桌上,轻声说道:“这是南姐姐让我交给阿仲的东西,她说如果生死关头,这东西也许能够救他的性命。”
何肃言笑道:“我们只是去押运粮草去坝上而已,又不是去打仗,怎会有生死关头?”
素柔背着身子,羞声道:“我不知道,总得小心些才好。”
何肃言道:“南歌子姑娘为何不亲自将这东西送给阿仲?”
素柔道:“南姐姐与我一样,从不喜欢与人道别。”
她的话说完,就匆匆离去了,她走的很快,头也低的很沉,生怕别人瞧见她已然赤红的脸颊。
何肃言瞧着素柔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谌仲说道:“你可真是走运,连素柔姑娘这样不可方物的美人都瞧上了你,也不知你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着他将素柔丢在桌上的东西拿了起来,借着明亮的烛光一瞧。
这竟然是一枚上等的白玉云石,玉石作雪花状,棱角分明,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着雪花白玉,都能瞧见它玉心中隐藏着一直犹如瞳孔状的眼睛。
何肃言感到丝丝寒气正从那玉芯的瞳孔上散发出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好像那白玉中的瞳孔就要将他冰封住一样,他匆忙将那东西放入怀中,并未太放在心上,他觉得这雪花白玉石虽然是个珍惜的宝物,但在危机关头能救得性命,那也太夸张了些,难不成将这东西送给别人,就能换回性命不成?
第68章 坝上之行()
秋风萧瑟,枯叶满地,秋日骄纵的晨光从景宸城的高墙上透射在北城门下那些马车背上。
城外押运粮草的车队已然早就备好了行程,几百名身穿官服腰系长刀的官兵整齐的站在那些押运粮草车的外围
全权负责此次粮草押运的都尉叫做齐攸渊,他本是天玑院的二品子弟,也是天玑院奇才陆无言最得意的门生,更是一位灵恸境中期的修行者。
齐攸渊身穿亮银铠甲,手持八尺银戟,意气风发的横跨在一匹枣红骏马上,昂首瞭望着北方远山,怔住发神,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辆马车缓缓从北门内驶出,车辕上一面带笑容的少年,他的双腿盘在车辕上,倚靠在车厢上,悠闲的吹着口哨,拉车的彪悍骏马随着口哨声,仿佛很有节奏的迈着蹄子前进着。
这少年自是颜欢了,他不知何时也已换上那一套代表势族的百翎锦衣,锦衣胸前是金丝勾织成的猛虎下山图,那柄镶嵌青涩石的青肠刀,却被他随即的丢弃在车厢一角。
齐攸渊的眼睛转向了那辆马车,他自然瞧见了颜欢,颜欢也瞧见了他。
待走到车队前,颜欢则是挺起身子,朝着齐攸渊笑道:“齐都尉,别来无恙?”
齐攸渊笑了,他当然认识这个安坐在马车上的少年,他颌首点头,并不多话,他一向话很少,能够让他严肃的面颊露出久违的笑意,已实属罕见。
北门内又走出两个身影,一袭紫衣手持折扇的苑紫衣跟在一个妙龄少女的身后,毕恭毕敬的说笑着,但那妙龄少女却是始终不发一言,她的面色始终冰冷如寒冬里的冰窟,好像无论多么温暖的阳光都不能融化她那冰冻的美颜。
她是容蓉,四大世家容家当代的医命,她的背后背着一个偌大的药匣,那药匣被一根绿色的丝带紧紧的缚在她的背上,她本来身形纤细,那偌大的药匣就像是一座小山,好像要将她压垮一样。
她瘦弱的身子竟挺的笔直,裙摆下的那双秀足更是迈的轻盈,无论任何人看到这样一个美貌的妙龄少女背着一个偌大的医匣都会感到吝惜,生怕那医匣的重量会压垮她一样,但容蓉的面色上除了冰冷,丝毫找不出任何的难堪